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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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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画像的结果,当天的案发现场约有十来个人,柳悦和苗轩皆在其列。
从张磊森的反应来看,柳悦的画像对他的刺激最大,竟然被吓得连滚带爬躲到了椅子背后,那么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这群人的头头。
她主导这些人的一切,也主导了康桐的死亡。
只可惜这位老兄的心理阴影实在过大,根本无法清晰描述他的所见所闻。
沈翊倒是镇定,没关系,按图索骥一个个问,总会有破绽和线索的。
一般人处在那样的情形下,内心多是兴奋与恐惧并存,只是有个多少占比的问题,这个不难,只要加以引导,放大其中任意一个面都可以。兴奋会让人不自觉地说得更多,怎知越说越错?恐惧则很有可能成为倒戈的导火索,人类天性残忍,却无时无刻不在标榜自己的心地善良,供述他人的犯罪尤其不在话下,然而若是真的善良,又怎会亲眼目睹有人流血死亡却无动于衷?
张磊森脸色一直不好,他恳求道,求求你们,不要告诉我妹妹!
他的妹妹张鑫淼其实是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非常有个性,有话直说,说得好听一点叫爱憎分明,本质上却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姑娘。
沈翊语气温和,精致的眉眼在灯光的照射下笼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公安机关并没有告知张小姐此事的义务,只是……他平静地看着似是惊魂未定又似是终于解脱的张磊森,无论如何,希望你可以做出一个不会令自己后悔的选择。
康桐是追逐真相的孤勇斗士,并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并不是跟女人私奔的渣男。
这个由头由张磊森而起,也该由他亲自了结。
看看他作为兄长,到底想让妹妹的这一生在一个怎样的“真相”中度过。
之前张磊森同为推理爱好者,以其所见所闻,并非猜不到其中曲折,他只是……
沈翊就这么看着一个大老爷们的眼泪跟洪水冲开了闸门似的,骤然痛哭流涕。
杜城安排对柳悦和苗轩的连夜审讯,并且申请对乐从酒店的搜查令。
他跟沈翊还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尹晴。
张鑫淼从前见过她和一个神秘男人在乐从酒店会面,是时候让她展开说说这个神秘男人到底是谁了,然而却被告知自邱茗烟被害,尹晴便将白莉莉托付其他经纪人,之后便辞职离开了博乐,现在不知所踪。
联系方式忙音,居所空无一人,好似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杜城冷笑一声,消息挺灵通的哈!
沈翊则是有更加不好的预感,果然,警方对乐从酒店的突击检查根本就一无所获,里头别说是黄赌毒了,整一个干净整洁得一如它大堂地板上能倒映出人脸的光泽,锃亮锃亮。
坐在会议室首座的杜城对此结果一言不发,脸色却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北江分局一众刑警队员包括蒋峰和李晗都噤若寒蝉,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往沈翊那儿飘,然后发现他们的沈老师就坐在开会的那张办公桌旁边默不作声地低头捏泥团,对各位快要黏在他身上的视线均是熟视无睹。
这时候也就资历老些的老闫还能说得上话,小短腿跑挺快!既然这头没找到线索,咱们还是接着跟正主儿好好聊聊吧~
杜城用指节轻扣桌面,掘地三尺也要把尹晴给我挖出来!至于里边那两个,他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先从苗轩入手,他不是特别在乎苗旭将来的遗产么?告诉他博乐的现状,必要时……可以让他们父子见见!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回到办公室,杜城把在他身边迷迷瞪瞪揉眼睛的沈翊摁在沙发上,强制某位黑眼圈即将脱离地心引力摔到地面上的小画家好好休息一会儿。
他们这行加起班来没日没夜,一眼望去个顶个的国宝大熊猫。
餐餐泡面顿顿茶咖的那种,因为山上的笋早就已经被夺完了。
沈翊却是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你不困吗?
杜城跟他没皮没脸惯了,怎么,想我陪一起你睡啊?
沈翊顽劣地眨了眨眼,面上的神色却摆得一脸纯情,嗯~
草!杜城万万没想到还有此撩,差点没缓得过来气,沈老师你故意的是不?
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像是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调皮的小家伙毫不留情地拆骨入腹。
沈翊松开手,又冲他摇了摇,猫爪子挠心口似的小心地蹭了蹭,再转过身去,而后才软软糯糯地挤出来一个轻飘飘的“嗯”。
逗自家狗狗,就是这么好玩呀!
代价是朝着外边的屁股被某个不讲武德搞偷袭的家伙狠狠地捏了一把。
男人见他想要起身,立刻摁住了他的肩膀,俯身凑到耳旁喃喃低语道,沈老师还是这般不长记性,看来是之前的教训不够多不够深刻啊!
这本来就不是沈翊能够挣开的力量,加之被钳制的身体早就服从于这股力量的主人,如同春水一般瘫倒在那人的怀里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事情,你抱抱我,充充电嘛~
杜城毫不意外地被这声勾着尾音的甜腻撒娇给勾得加重了呼吸,同时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沈翊,你真是……
他是不是就不该对这个人如此客气?
虽然平常好像也没客气到哪里去……
沈翊的目标倒是十分明确,往下一滑,往胸口一靠,舒服,睡觉!
杜城一个低头就能看到某人明目张胆但又纯净无辜的睡颜,只好一脸无奈地笑了笑。
面对一只费尽心思投怀送抱就想拉着你一块儿休息的小可爱,你还能拿他怎么办,乖乖抱着乖乖睡觉呗!
盛泽承认是开车运送尸体的帮凶,他回家之后,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女儿和头破血流、早就没有了呼吸的的文绮美,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蒋峰问他,当时冯丽在哪儿,没有在现场吗?
盛泽越讲越激动,晨晨说,妈妈跟保姆一起逛街去了。突然闯进屋里的文绮美拿出了一把刀子,说是要让冯丽也尝尝孩子没了的滋味,她要杀了我的女儿!她划伤了她的手臂,血如泉涌!晨晨只是出于自卫,拼尽全力才推倒了她,那个女人头撞到桌子脚也是活该不是吗?
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她们?
盛泽好不容易才停止了他的张牙舞爪,静下心来思考问题,但是越想越不对,是在主卧……
他无处安放的怒火好像突然哑火了,所以为什么文绮美偏偏要跑到一般由冯丽睡的主卧去杀害明明单独拥有一间卧室和一间画室的盛晨晨?
你女儿叫你帮忙处理尸体,你就照做了,在那之后过去了4年,你就一点也没有意识到现场的情况有哪里不对吗?
盛泽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不肯承认,我不觉得哪儿有……
盛晨晨被文绮美划伤胳膊的地方,是在她的画室之中,因此血液滴到了颜料当中,由此引发第一个问题,文绮美为什么最后会死在主卧?第二个问题,那个时候盛晨晨才刚刚十来岁,拼力气的话很大概率比不过已是成年女性的文绮美,何况手臂受了伤?那么她是如何推倒死者,使其后脑勺磕到桌脚导致死亡的?
盛泽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甚至诞生出了一股隐忍的怒意,他突然开窍了,所以说,小美其实是冯丽杀的,这个婆娘丧心病狂,怂恿我的女儿出来顶罪?
没事“那个女人”,有事“小美”,这就是这个男人对文绮美的思念和爱,呵呵!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在这个男人的理念中,替犯了错的女儿处理尸体那是为人父亲责无旁贷,对家里的黄脸婆冯丽可不至于此,要是她杀了年轻貌美的小美,竟然还敢怂恿女儿找他来背锅,他还没有找她算账呢!
于是蒋峰再告诉他一个事实,那天冯丽确实有找保姆出去逛街,只是事出突然,甚至等不及给盛晨晨准备晚饭就忙着要走,保姆也曾拐弯抹角地提醒过她,让文绮美跟盛晨晨单独同处一个屋檐下是不是不太好,可是这位女主人就跟吃错了药似的,只关心她新看中的几条裙子会不会被抢购一空,对平常异常宝贝的女儿的安全问题却视若无睹。
这事儿从头到脚透着诡异,要说没问题可就奇了怪了。
最后是盛晨晨自己松了口,她说真相是那天文绮美气势汹汹地跑到画室,用刀子刺伤了她的胳膊,她费尽力气跑到主卧向母亲求救,冯丽慌慌张张地拿起身边的枕头扔向一路追杀而来的文绮美,枕芯被刀子划开,掉出了好多黑色的颗粒,两个女人在床上疯狂地扭打在一起,以冯丽将文绮美推倒血流一地作为结局,她们母女商量让盛晨晨假装失手,叫盛泽回来收拾残局,冯丽则拉着保姆一起外出去做不在场证明,不然如果被盛泽知道了是冯丽杀了他这会儿视若珍宝又失去了孩子的小美,他会不会当场报警是一说,这婚绝对是离定了,盛晨晨也会变成一个没有爸爸的可怜小孩。但女儿还是不一样的,盛晨晨从前疯疯癫癫吓走了盛泽的不少女伴,可是精神鉴定一出,当爹的还是尽心尽力地要求积极治疗。况且当时盛晨晨的确受了伤,这种情况下文绮美就只是一根没用的稻草了,他不确定这女人衣服上的那些血迹有没有来自自家女儿的,故而干脆把人扒个干干净净,然后连夜埋进了大山里。
蒋峰听得脸都绿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冯丽教你的吗?
盛晨晨被他这一嗓子吼得飞快哆嗦了一下肩膀,妈妈跟我说,我是未成年人,受法律保护,哪怕真的失手杀了那个小三儿,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我就、我就上网去查了,结果说什么的都有,我也不知道到底该要相信谁,但是我不想让妈妈坐牢,她也是为了我才动的手,她不是故意的!你们、你们可不可以放了她……许是明白自身要求的无理性吧,盛晨晨的音量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几不可闻。
蒋峰脸上乌云密布的表情可自动翻译为“真TM的无语”,这还真是亲妈呀!变相卖得一手好女儿!一不注意就给卖到少管所去了的那种!
杜城同沈翊则是在隔壁的监控室一边监听一边跟一个男人谈话,这男人是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由观察盛晨晨的言谈举止初步判定,她可能存在心理方面的障碍,但是本人意识明确,条理清晰,甚至在审讯过程中多次提到她父亲与其他女人的过往情史也神情自若,实在不像是患有精神类疾病。
沈翊补充道,之前我让小马找到盛晨晨的主治医生,他也承认了,是被冯丽重金收买且再三保证只对盛泽一个人展示才出具了假的鉴定报告,实际上她并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出了审讯室的蒋峰仍旧是义愤填膺,直骂某些当妈的简直毫无人性,竟然想要拿亲生女儿当替罪羔羊!
李晗忍无可忍,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人家冯丽之前不是来警局自首了吗?她还刻意隐瞒了这其中有关盛晨晨的部分,把罪责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哪里就灭绝人性啦?
沈翊托着下巴,对了,那个在地板上抹食用油,导致文绮美摔下楼梯从而流产的人是谁?
李晗对着一手资料抢答,是冯丽!
这个女人对犯下害文绮美流产以及死亡的两起案件均是供认不讳。
沈翊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既然是冯丽抹的油,害文绮美失去了孩子,她拿着刀子去找盛晨晨做什么?
蒋峰开始吹牛皮,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沈老师,人的报复心有时候就是不爱走寻常路,你让我没了孩子,我就杀了你的孩子,文绮美肯定是因为这个逻辑,才对盛晨晨起了杀念……
审讯过程中,看起来这家的男主人盛泽也很认同这样的思维模式,他甚至毫无意识地亲口说了出来,孩子是父母的所有物,所以得以你相对等的损失来赔偿我的损失,一命换一命。
沈翊朝杜城的方向歪了歪头,是这样吗?冯丽都决定来公安局自首了,干什么还要教她的孩子如何给她顶罪?
杜城想了想,还了他一个笑,此一时彼一时,人的想法时刻在变,本来狠下的心又突然变得软了,也算正常。
沈翊抬起流光潋滟的眸子,给了他的队长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盛晨晨的这种情况,不好提起公诉的吧?
杜城认可了沈翊的推测,嗯,当时那种情况,她确实已经受到了来自文绮美的伤害,算是受害者,如今替母亲顶罪的出发点也可以理解,加之直到今天仍然是未成年人,假如找不到其他证据……其实时至今日,也很难出现这种证据了,所以,大概率就是批评教育了事。
一旁听了半晌的蒋峰这才反应过来,敢情你们一直都在怀疑……
单纯的小跟班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
我们怀疑也没有用,杜城干脆将撰写案情报告的重担全部扔给了他,既然是你负责的案子,一路负责到底好了。
蒋峰拿狗狗眼向他的合唱者联盟的高级顾问李晗求助,不想小姑娘早有防备,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外加举头望太阳就把视线给转移开了——想拖本姑娘下水?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你真以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排演那么容易吗?光是蒋峰试唱时跟举铁一般“气拔山兮力盖世”的声嘶力竭,就足够让这位编导童鞋心累不止了,她可不要再掺和其他事情,尤其是写报告!
然而咱们的蒋峰同志是个追根究底的执著人,杜城和李晗对他爱答不理,他就去扒拉沈翊,谁都知道咱们的沈老师最好讲话了,沈老师你告诉我嘛,盛晨晨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
勤学好问,虚心向上,好同志啊!
要是不乱学某人猛男撒娇就好了。
沈翊对这位小可爱是薛定谔的爱护,他跟他说起了初次见面盛晨晨向表明了警察身份的杜城和沈翊询问“你们是不是来抓我妈妈的”时眼神之中捉摸不定的光芒,还有蒋峰突然想到文绮美可能是因为油类物质滑倒之前这女孩又刚好提到了油焖大虾,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沈翊笑得浅浅淡淡的,不过没有确凿证据,也就只能是巧合啦!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笑容放大了些,说起来,盛晨晨其实应该是美国人对吧?只要她离境回国,无论再找到什么,我们都很难再抓到她了。
与之相对的是她已经有了犯罪事实的双亲,哪怕只是被判过失杀人和非法处理尸体,多少都得在中国的监狱里头待上几年,待到他们出狱,她应该已经成年了,可以独立处理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父亲不断寻花问柳的恶心和母亲不停独守空房的抱怨中以一种入了疯魔般戏剧人生的态度在所谓的“家”中苦苦地挣扎。
杜城看着蒋峰跟李晗阴森森地补充了一句,光是冯丽和保姆出去以后、盛泽回家之前一直跟一具新鲜女尸同处一个屋檐下的胆量,就你们两个十来岁的时候,能有这心理素质吗?
蒋峰跟李晗同步摇头。
可是这些归根到底都只是他们的猜测,盛晨晨今生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警察能把她的父母全部抓起来,至于来公安局顶罪,或许是冯丽强制要求的,或许是她自导自演假扮孝顺女儿做给人看的,或许她当真是因为某个瞬间强烈而深刻的良心不安……谁知道呢?
这……蒋峰感觉到自己二十多年以来形成的三观被瞬间碾压得粉身碎骨,不是,搞得这么复杂,她到底图的是个啥呀?您跟沈老师是不是因为近期潜心研究宫斗剧所以才……李晗也天天看后宫这个传那个传的,怎么不见她有……
李晗给了他一个“忙碌中勿cue”的霸气眼神,老娘最近正在研究《相亲相爱一家人》,没时间搭理宫斗,谢谢呐您嘞!
沈翊调转枪头专门揭杜城的老底,你说的是《熹贵妃回宫记》吗?你们城队最爱看那玩意儿,熟练得让人心疼,台词都能一一背得下来。
这该是小画家的小本本上一笔笔地记着仇呢,让城娘娘光记着狂徒和孙答应的肚兜,在外头就敢欺负他!
蒋峰因为太过吃惊,当场表演了一个脚趾扣地板,即刻扣出了北京城中红墙黄瓦方正四合院一套,哦,真是想不到呀,你竟然是这样的城队!
要不你先解释一下这股浓浓的译制腔是怎么回事?
杜城先是回了沈翊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这家伙皮起来实在是没边儿,什么话都敢往外放,他又惯常宠着,自己养的小猫咪,还能怎么办呢!但是蒋峰不一样,熊孩子皮糙肉厚不怕挨揍,哪样的城队?他皮笑肉不笑地给孩子立了下马威,你要是觉得手里头的报告攒得不够多,咱们可以跟张局申请一下……
不用!蒋峰在城队上了头狂踩油门的时候拼命地往回拉刹车,咱们的案件报告应该是神圣的,洁白的,无暇的,重质不重量才是紧要!所以沈老师,小伙子一门心思岔开话题,你要不要也来参加我们的中秋晚会?
很好,中秋晚会上的月饼都没有你这么生硬。
我当然会参加啊!沈翊笑眯眯地回答,放心,我们负责在台下给你和李晗的节目热烈鼓掌!加油哦~
所谓晚会,要不是上级强制要求,杜城这货肯定老早就跑路了,沈翊其实也不是那么爱循规蹈矩的人,只是有蒋峰和李晗的热闹可看,才拽着某位还在试图找理由开溜的队长大人留下来。
威严的领导杜城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咳咳,咱们队里可是还有案子没有完全告破,大家不要放松警惕哈!
蒋峰和李晗绷着嘴角的笑,非常不整齐地答了一声“是”,至于沈翊?那可是从来北江分局报道的第一天就敢直呼队长大名的男人,怎么能被这点小场面唬住?
他一脸从容地聊起了案情,说从乐从客房部经理那儿得知,柳悦和陈舟之间确实有过将以“做明星”的名头诱骗到酒店的妇女卖到国外的合作,选择的目标一般是那些不服管教或在北江市内有些人脉关系的女子,她们以为有所依仗,故而心比天高,没那么容易被控制,更加不可能为了旁人的利益专心出卖美色,留在身边反而是无穷的祸害。又因为这些女人都有一颗敢做明星梦的心,必然自负美貌,这样的人通常丑不到哪里去,比之被视作环境“脏乱差”且价钱低廉的东南亚,距离更远开价更高的欧美地区才是最好的选择。
杜城似笑非笑地调侃,原本是乔晓潇、康桐和邱茗烟的案子,凶手都已经落网了,没想到沈老师在其他环节也这么卖力啊?
有的人吧,就是不晓得老天爷为什么偏偏要给他多生出一张嘴来,真是浪费一张沉熟稳重的大脸蛋子,开口就是破功。
这回轮到沈翊还他一个笑容,小猫黑亮的瞳孔中散发出了老虎一样凶狠的光芒,岂敢擅自居功,咱们城队不也在偷偷卖力?
滋啦滋啦,瞧瞧这大眼瞪小眼,火星撞地球,天雷勾……不是,宝塔镇河妖。
北江分局都要被两位炙热的视线给点燃啦!
他们说是这么说,对峙是这么对峙,然而撑不过一秒,目光就齐齐地抛向了旁边已经尽量缩小存在感但还是被大佬视线同时锁定的蒋峰,看来在暗中发力的,也不只是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