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蝶》tagundnight

3、公司(Peter) 婉儿像一只

　　3. 公司(Peter)
　　我看到婉儿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般赖在 Yang的怀里，自己却只能捏紧的拳头不敢看她，生怕那双眼中只剩下鄙夷。原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见到她却不敢拥她入怀。枉费我被时代杂志称为最有魅力男人，因为我竟不敢看她，对上她我似乎永远无法从容。什么信心，魅力，霸道，在她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对上她我永远是那个卑微的孤儿，从冷清的孤儿院突然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我与一切那么格格不入，但我本能的知道她是这个全新世界的主宰，这里是为她而设的。于是我小心翼翼的看她的脸色，以求留在她身边。在她身边就意味着可以拥有全世界最好的，最好的待遇，最好的教育，最多的出人头地的机会。
　　今天我已打下一片自己的天下，但我依旧无法脱离她的魔咒，原以为陪伴她，服从她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才知道这已是习惯，是本能。一旦与她产生隔阂是如此痛苦。这难道是追求权势所要付出的代价吗？早知如此，我决不会做错抉择。现在我只能在心里大喊大叫。说出我从不愿意背叛你，大概只能换你一声冷笑吧。你已经认定了我为了权力牺牲了你，如今我再说出我当年的誓约“ 我愿为你做任何事！”大概只能是一句笑话了吧，没有人会信的，连我自己也不信呢！我只能对自己说是我自己选择在你离家出走以后对你不闻不问。我以为我要成为冷血的商场大鳄，这是一个锻炼的机会，你压制的我太久了，我会很开心的从你的阴影中解脱出来，我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人们可以看到我的能力，不在永远屈居你之下。又怎会知道你同时为我承担了多少压力，至少从前我们只需提出最有利的方案，至于如何让方案被接纳，如何与公司已有的各派势力协调，那多是你的事。我们只需对外作战，对内作战是你的事。一切都会因你的独一无二的地位，无人可当的强势而圆满解决。在你的王国里，没有人能违背你的意愿。我们这些后生小辈之所以能这么快掌握实权，全是因为你。只是我那时太骄傲，不愿承认罢了。没有你，以我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三十岁就掌握几千人的去留，不过是一个神话罢了。如今我终于可以坦白的承认，却已经把你推的太远。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说实话，对此我还是有一分窃喜，至少你不像表面的那样对我毫不在意。想不到要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竟是用这样的方法。不过，他们对你的到来似乎太热情了，似乎他们才是最开心的，那将置我与何地。
　　“Yang去把公司的营运纪录拿来。 ” 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真想冲上去朝他们大吼一声。婉儿是我的，我才是最有资格与她互述离情的人。
　　“ 是。”Yang 应声出去了。看到Jack又要替补上前，我只得打发他出去。“Jack你去买些婉儿喜欢的点心，水果来，多多益善。”最好不要太快回来，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终于只有我们俩了，婉儿，难道这五年你就没想过我吗？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还在我面前与他们卿卿我我，你让我情何以堪？”我忙冲上去，拉住她，再也不要放开。
　　“ 是你不敢面对我，哥哥。平素他们只要拉一下我的手你就已经冲出来了。你的耐力越来越好了。”她笑的一脸狡猾。似乎对他孩子气的举动无可奈何。
　　“ 真拿你没办法。是我对不起你，你还生气吗，你怎么惩罚我都好，就是别不理我。我没有办法。早先找到你却保护不了你，只能尽量混淆视听，让别人也找不到你。现在远离了美国，只要我们小心些，应该可以瞒一段时间。我实在是。。。”我语无伦次的向她解释，真希望一下子生出千条如簧巧舌，或是干脆把心挖出来给她看。总之，只要她相信我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 好了，不用解释了，什么理由我还不明白吗？我是李氏这一代的继承人，我走了，你们趁火打劫，扩充权力，这可以理解。你也不用瞒我。我既然肯跟你回来就是不怪你了，我是委屈自己的人吗？”她说话还是那么一针见血，比把人挖出来还要痛。不过只要能得到她的原谅，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 太好了。你真的，真的。。。。”我语无伦次，受宠若惊，她从不如此轻易原谅错待她的人，这表示我是特别的吗？
　　“ 真的。但我已经做了五年懒散平庸的秦清，已经快忘记怎么做美丽高傲，才华横溢的李氏继承人李婉儿了。你要帮我找回自己。在这之前保护我。你能做到吗？”她开出条件。不想如此轻易。不过我从不和好运作对，我马上应允。就怕她改变主意。
　　“ 能。我一定能。我发誓。。。”我说着，已经快要不自觉得跪下了。
　　“ 起来。你不必对天发誓。对我发誓就好。你知道我从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你若违誓，我再也不会信任你。好吗？”她难得严肃的说。
　　“ 我明白，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明白不会有再一次的好运了。如有再一次的背叛她将永不回头。
　　这时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Yang回来了。他拿来了一推车文件。婉儿一看就笑了，“那么些，多少天才能看完呢。先给我主要几笔大生意，最大几笔支出的。其它的你理出头绪，写个报告给我，再分出主次来。今天先交一份你对这几年公司营运的看法。”
　　“ 好，我马上做。”Yang立马行动，像是全身的精力。原来我们都一样，她才是我们的主宰。
　　“Peter我们去你那里看资料吧。”她扬了扬手上的这份。
　　“ 好。”我答应，却不出去，只打开侧门。
　　我的办公室就在隔壁。这个办公室大多了，也豪华多了。别的不说，起码有四十坪是空出来看的。何况，这里大概可以看到整个市区。居高临下的感觉真好。以前她在纽约的办公室自然比这还豪华，不过我就是想向她炫耀，像是一个小男孩想向最可爱的小女孩展示他最好的玩具。
　　不过，她自言自语的想是困惑了，为什么这里比纽约她的办公室更有俯瞰众生的气势。
　　“ 因为纽约的高楼太多了。”我忍不住插嘴。
　　原来，她不知道自己不自觉的说出口了。她本不是这样的人。原来她真的不再对我防备，我一下子从地域到达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