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寓画》海居山

10、第九章 茶镇少女与鲤鱼精 世子遇险

　　当晚我去了安置秀女的住处，却没有再看见那位与皇后长相一样的秀女。
　　回晋王府还没敲开大门，就碰上匆匆赶来的滕松，说是有一件奇案，死者的死亡方式十分诡异，大家认为是巫觋所为，但他怀疑是妖怪所为，所以来找我。
　　我正要随滕松去北衙，府上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推开门的是世子。
　　“这么迟才回来？母亲说你去办重要事情，让我不要干扰你，所以我到现在才出门，这夜已经深了，虽说婚宴还没办，但全城都知道白宰相的孙女是世子妃，深夜你和野男人厮混，成何体统？”世子说。
　　“谁是野男人？我和井月光屁股玩耍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滕松说。
　　世子气得脸都红了：“光屁股？你说话注意一点，否则我以私会朝廷大臣家眷把你送进牢里。”
　　“我怎么私会了？这不是在您府上大门口吗？夜虽深了，但这地儿还是有人往来的，你看，这不是人吗？”滕松仰头示意了一下远处敲着锣走来的小厮。
　　“天干物燥……小心烛火……”小厮边打着哈欠，边叨念着向这里走来。
　　“我们走吧。”我拉着滕松就往马上骑。
　　“等等，你不能走，太迟了。”世子拉住我，不让我上马。
　　“晋王妃不是让你不要干扰我办事么？别扯我，放开。”我甩了甩衣袖，他松了手。
　　我上马后，世子也想上来，我扯起缰绳往马身上用力一打，马儿一下跑了起来，滕松的马跟在我后面。
　　世子远远在后面喊：“我也要去！”

　　这具年轻男性的尸体确实非常诡异，两腿之间从大腿内侧的肉到腹部的肉，包括生殖器全部都被撕咬殆尽，大腿内侧和□□的白骨露在外面不带一点皮肉。伤口边缘的痕迹确像是被人的牙齿啃咬过，但一般人的嘴部肌肉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力量，将男人的肉生生撕咬下来。
　　“此人名叫黄雄其，今日你在红香院见到自杀女子那隆起的肚子里怀的便是他的孩子。”滕松说。
　　“可是黄公子不是死于□□的伤，他是溺亡的。他的皮肤呈现窒息的征状，口、鼻、喉以及肺部有大量带泥沙的积水，伤口是在溺亡后造成的。”老仵作说，“也就是说，有人在他死后，用牙齿咬掉了他□□这些皮肉，甚至有可能吞食了他的肉。”
　　滕松脸色不太好：“太恶心了吧……”
　　我听到外面传来世子的声音，但他确是在大喊：“铭儿！铭儿……”
　　我赶紧往外跑，但已经不见世子身影。
　　滕松跟了出来。
　　我说：“不好！”
　　从腰部掏出鱼妖香囊，滕松赶忙用身子挡住正要出来的老仵作的视线，把他推到里面去：“我突然有新发现，这尸体还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你来看看……”
　　绣有动物图案的香囊是巫觋的法器，所以滕松不让老仵作看到，我是太着急世子的安危，所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鱼妖拿走我装鱼腥味水的瓶子，带着我往东南方向去，我收起香囊，路遇北衙的两个值班侍卫看不见鱼妖，只是纷纷向我鞠躬：“世子妃……”
　　我跑的速度足以带过一阵风，很快我们就出了北衙，鱼妖往外面的一个池塘奔去，然后一跃进去。它一进去，世子便从池塘水面浮出来，扑腾着水，仰着脸大口呼吸，并大力往池塘边上游。
　　世子刚上岸，鱼妖便被打离池水，几乎没有了原本的形态，面部模糊不清，我感知到它几乎丧失了所有法力。我把已不能交流的鱼妖收进香囊，脱下外衣跃入池塘中，世子没想到我会进池塘，大喊一声：“危险！别进去！我已经出来了啊！”
　　我在池塘水里看见了那个秀女，她睁圆了眼睛看着我，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她的对手，转身便往岸上游，世子正作状要跳下来。
　　从水的波动状态来看，她并没有追我。
　　我上岸后，便和世子回了北衙。
　　“我到验尸房的时候，正看见一个女子在门边往里偷窥，那女子敏感，察觉到我的到来，便回头看我。北衙的灯火通明，我绝对没有看错，那女子长得与已薨皇后一模一样，我便唤她儿时的闺名，她却试图逃离，我便追着她，我越喊越大声，看似原本只想逃离的她突然就发怒了，转过身一把拉住我，一晃神就被她带到这池塘里了。我原水性极好，却在那时手脚似被束住……”世子说。
　　“月光照得池水比外面更明亮，然后……我就看到了可怕的景象，一大群鲤鱼密密麻麻地向我游来，聚成一个女人的形状，长大了嘴，露出一口白牙……”世子在屏风里边更衣边说，我和滕松在外面听着，“突然那女人被一股力量冲散成鱼群，我手脚突然能动了，那池水并不深，我一下就游上水面，上岸了。”
　　说完他走了出来，他穿着滕松的衣服，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小，袖子和裤腿都偏短，外袍的胸部位置也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