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感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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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张嫣来偏殿找窦漪房：“漪房阿姐，漪房阿姐！”
喊了半天不见人回应，张嫣好奇，到榻前探看：“漪房阿姐又给我做新衣裳了，真好。”将快要完成的新衣披在身上，张嫣对着铜镜美美地照了半天。
殿外，一小内侍轻轻往里走，叫人轻轻放下了轿子。
“姑娘，打扰了。我只是奏皇上之命来接您去未央宫的。请姑娘换好衣裳随我去吧。”那小宦者腼腆得紧，低下头不敢望张嫣。
“咦？”张嫣好奇，回头看看。
“窦姑娘。”内侍的头低得更加厉害了。“我先出去，等你换好我们再来接你。”
“嗯。”
轿子抬出去时，张嫣还好奇地打起帘子往外看。今夜的星星格外得多，格外得美。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窦漪房回偏殿时，却见到皇帝的轿子抬出来走了老远。她心下担忧，只跑去正殿，却不见张嫣的影子。对着那轿子喊了几声，却没人回答。
坐在榻前，窦漪房有点儿失败感，也有点儿怕。
“怎么了，叹什么气？”聂慎儿走进来，幽幽地落坐，轻轻地捏着窦漪房的后背，“别想什么了，你累了。”
“嗯。”窦漪房倒在聂慎儿的膝上，枕着它们闭上了美目，长长的睫羽和微微轻颤。
聂慎儿捧着她的脸，俯下身来，印下一吻。
“慎儿，只怕，又要不太平了。”
“这宫里就这样。早说过不要当什么家人子……”话还没说完，窦漪房就突然坐起，深深地吻上了聂慎儿的唇，顺势将她压在榻上，两人缠颈而卧。
“慎儿，你别乱说话。当不当家人子，入不入宫，我们说了又不算。”紧紧地接着聂慎儿的细腰，窦漪房道，“我们三年之后，服役期满，只要不当妃子，就可以自由了。”
“阿姐，有你在，我怎么都好。”
“慎儿。”窦漪房揽着聂慎儿的腰，将她平铺在榻上，压了下来。“我好怕。”
“阿姐，你别怕。有我呢。”环上了窦漪房的玉颈，聂慎儿那双灵巧的素手游离在身上人的后背。“我跟定你了。”
“这是你说的。”抚摸着聂慎儿雪白的脸蛋，窦漪房亲在她的眉心的美人痣上，“不许反悔。”
“不会的。”
“我爱你，慎儿。” 窦漪房将她搂得死死地，直到玉臂上起了青筋。
“我也爱你，我的阿姐。”
纱帐轻拢，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一室春/色/无边，无双风华。
晨起，窦漪房推了推身边的人：“醒醒，懒猪！”
“叫我再睡会儿，累死了。”聂慎儿喃喃地说，往窦漪房怀里噌了噌。
“起来了，太阳都晒死人了！”
“不要嘛，阿姐，你让我上一回，就知道我怎么不起了。”拉紧被子，聂慎儿就是不起。
“败给你了。”关门要出去的时候，只听那小佳人道，“好阿姐，让我上一次吧？”
“想都不要想。” 窦漪房开口，“此事不许再提了。我去看看皇后娘娘去。”
椒房殿。
众宫女都站在殿外。
殿门关得紧紧的。
“怎么了？”窦漪房有些担忧。
“大姑姑。”一个宫女禀道，“是这样，长公主要和皇后娘娘说话，不让我们进去服侍。”
“是吗？那么咱们先回去。” 窦漪房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殿内，只见长公主与皇后并坐，长公主问一句，皇后答一句，长公主不问，皇后绝对不说话。
“嫣儿，窦漪房这丫头就一直老实地呆在你身边服侍你么？”
“母亲，她一直都这样的。”
“嫣儿要讲真话。”长公主道，“否则，她就惨了。”
“母亲，怎么了？”
“太后娘娘不喜欢嫣儿撒谎，如果嫣儿撒谎，太后就会怪罪你身边的宫女。那么，窦漪房是贴身侍女，首当其冲。”
“不，母亲。你要和皇祖母说，我没说谎。嫣儿不想让她受到伤害。”皇后感到害怕，声音都带了哭腔。
“说吧，你去未央宫做了什么？”
“母亲，我答应过漪房阿姐，不会乱说话的！”皇后急了，站起来要走，“可母亲你老要逼我，这样不好！”
“我是你亲生母亲，不会害你的。好孩子，说吧。”
“不，母亲你放手，母亲你放手！！！”死命地挣扎，皇后知道母亲的心肠狠毒，根本就不想有这样一个母亲。
“你怎么了？我是你娘！你竟然为了窦漪房，一个外人，一个宫人，一个奴婢！你就这么讨厌你娘么？”
“不是。”
“嫣儿，说，她的事情，你一定要说。否则，我杀了她。”
“别！母亲，我说还不行吗？”
“说。”
“不过母亲要答应我，不说与别人，包括皇祖母。”
“好。”
附着长公主的耳朵，皇后将话一五一十地说与她，末了，就说：“母亲，记住了，别说给皇祖母，嫣儿离不开漪房阿姐。”
“哼～这丫头大胆，竟然敢勾引皇上！”冲出去，长公主头也不回。
“别去说！母亲，我求你了，别伤害她，求你了，娘！”皇后感到害怕，小小的人儿斜坐在墙脚，哭成了泪人。
长乐宫。
“母亲，您就不打算处置窦漪房？这丫头太放肆了！”长公主恨恨地说，“勾引皇上，你说她在的话，嫣儿怎么与皇上交合？”
“傻丫头，她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的。”吕后道，“你也知道，宫中这么女子因为得幸，才都成了死人。就算活着，也没了孩子。”
“可是她？”
“行了，现在她必须给我活着！”
“母亲，我知道，你心疼那丫头冰雪聪明。可是，那也不能放任她胡来。”长公主道，“女儿就怕您心里不舍得，才特别来请示的。既然您不想伤她，女儿也不会为难。”
“我什么时候说不舍得了。这丫头毕竟深夜去皇上寝宫，多少会落人把柄。也好，要打要骂，随便你好了，只是，她不可以死。”吕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了下来，自己倒了茶喝下。
“女儿明白了，母后。女儿告退。”长公主笑了，躬身退下。
长乐宫。
侍卫将窦漪房从偏殿里拉出来，带到太后与长公主面前，一棍子打在她背上，又一棍子将她打得直直跪在地上。
“你可知罪？”长公主冷冷地开口。
“奴婢知罪，长公主饶命！” 窦漪房忍着疼，不敢看坐在上首和西席的两个身份高贵的女子。
“大胆的丫头，竟然敢跑到未央宫里打扰皇上，来人，给我打！照死里打。”长公主道。
“好了，只要打残就行了。”吕后开口道。
“诺。”
“不！太后娘娘，饶命啊！太后……长公主……饶命……啊！！！” 窦漪房疼得额头直冒汗。
“打！照死里打！”那长公主一字一句尽是狠意。
“长……公主饶……长公主开恩！啊！！！求求您二位……啊！饶了奴婢吧……啊！”
“女儿可是解气了？”吕后接过宫女奉上的茶水，幽幽地喝下。
“再打一会儿吧。”长公主道。
“好吧，我还有事。你自己看着。”
“诺。”长公主躬身道，“恭送母后。”
……
“阿姐！阿姐！你别吓我，求你了，你醒醒呀！”偏殿内，聂慎儿半抱着昏过去的窦漪房，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不要，阿姐，你一定要活下去。
你必须活下去。
只有你活着，才可以向她们讨债，才可以让她们为此受到应有的惩罚。
对，她们该死，罪该万死。
权利，只有权利，才可以保护我们，才可以让我的阿姐不受伤害。就算不冒犯别人，她们一样会找到你。阿姐，你一定要活下去，让她们将来好看！
昏了三天三夜，那受到酷刑的女子才醒来：“慎儿，你怎么了?哭了？别哭，你一落泪，阿姐就心疼得厉害。咳咳咳！”
“阿姐，我不哭。”聂慎儿擦着眼泪，“我不要你再受苦，你不该受苦的。”
“好慎儿，只要我们能活下去，怎么都好。”
“不要这么样的！阿姐，我们要学会强大，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人欺负。阿姐，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将头埋入窦漪房胸前，聂慎儿湿了眼眶。
“别说了，听话。我们睡吧。”轻声地安慰着，窦漪房不由得落了泪。
好慎儿，幸亏有你陪着我，要不然，我受到了伤害，谁来为我流泪？我的慎儿，真的很幸运，你还活着，还陪着我。这地狱一般的皇宫，我何时才能离开，和你一起奔向无尽的自由？慎儿，告诉阿姐，我们怎样，才可以逃出来？
抚摸着聂慎儿的脸，窦漪房笨拙地在她的玉手上落了一个吻。
这样躺在榻上整整一个月，窦漪房才算全好。
椒房殿。
“皇上！您怎么可以？这里不当放焰火的，皇上！” 窦漪房赶紧去阻止，可刘盈却道，“可是这样的话，嫣儿才会喜欢。”
“是呀，阿姐，我们一起来，不会有人知道。”张嫣拉着窦漪房的手，递给她一个焰火，“一起放吧。”
“那么，皇上，奴婢想再请一位朋友来加入，行吗？”
“行，你的朋友，就是朕的朋友。”刘盈道，“来吧，让她来。”
“来，这位姐姐。”张嫣不嫌弃阿丑的长像，只拉了她过来，让她一起放焰火。
阿丑一开始心中戒备，但是很快就渐渐兴奋起来，三个人玩了个通宵。
“漪房，来，你看，朕，专门为你准备的。好看吧？”
“哇～好大的焰火，谢谢皇上！”
见窦漪房兴奋地快要倒地，阿丑赶紧扶稳她，女子身上特有的柔软，让窦漪房脸上泛红一阵，却被别人自动忽略。
而阿丑，全当那出手相助的手，不是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