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深情 靠岸（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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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背运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未央得出这一点结论的时候是在和倪子恒分手的第二天，她在医院的走廊上撞见销声匿迹多时的戚微微。虽然她现在对于李烁研没有明确的态度，但要说她和戚微微冰释前嫌也很困难，这个起初看起来没有什么公害的女人，半道杀出，碾碎了她幸福的幻想。
李烁研自是知晓他一手制造的她们之间的间隙，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却被心直口快的戚微微抢了先。
“我还以为抛开我你们能过得多幸福呢！看来也不过如此，乐未央你还真是不叫人失望啊。”
“戚微微！”李烁研愠怒，显然她把方才警告她的那些话儿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别再用那种护花大使的姿态和我说什么，有什么事就冲我来的屁话!你难道不知道，你越是想要庇护她，我就越没法待见她吗？”
“够了！你在国外待得这些年，怎么没有一点长进！”
看着眼前怒火熊熊的两人，未央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她才是被攻击的对象，现在却插不上半句话。
她转身直接进病房看夏敏去了，她前脚刚踏进病房，李烁研后脚就跟了上来。
“不用管她，戚微微就是在胡闹。”
“你觉得我还会在意吗？”未央说得太冷清，李烁研一时接不上话。他是真的担心了，原来两年前的事一直没能过去，它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定时炸弹，现在表面的一切平静可能只是她看在母亲面子上给他的礼遇，与过去的丝毫牵扯都会让她在下一刻将他拒之千里。
“央央，微微回国的…..”李烁研想说的话湮灭在喉咙里，因为此时夏敏醒了。
“阿姨，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未央一如往日周到的问候，仿佛倪子恒还在，戚微微还没回来的时候。
夏敏点点头，又抬手唤烁研过去。
“妈…”
夏敏现在虽然不能多说话，但是吐字明显比以往清晰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妈你听错了。”
“不要凶她。”
听到这话两人都愣了，李烁研慌忙应道：“妈，我哪里敢凶她啊。”
想着此刻夏敏还站在她这边，未央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看着前方李烁研一脸冤大头的表情，她有禁不住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就着目前的形式，冷不丁补出一句：“你敢说你没有？”
夏敏一听，推开握着自己手的儿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而李烁研更是悻悻地盯着未央，这两个女人合着是唱哪一出啊。
如此一来，未央像是消气了。耍赖似的，朝李烁研吐吐舌头出去了。
戚微微是什么时候被李烁研打发走的，未央就不得而知了。她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门后的对话。
“孩子，听妈的。如果….你要好好过。”声音微颤，之中起伏的情绪让未央心头生出一丝酸涩。
“嗯，别胡思乱想。医生说没问题的。老天爷不会那么不长眼丢下我一个。”
“未央….你…”夏敏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李烁研就意会到她的意思。
“妈，你别不放心。你就宽心动手术，你出来我就把她娶回来，给你当女儿，你不一直念叨说女儿比儿子贴心吗。”
这话像是说道了夏敏的心坎上，“嗯…嗯…”回应里带些哭腔。
“妈，你也知道央央是个好姑娘。除了你，她是我最后想要守住的女人。所以不要担心……..我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呢，我还有央央要保护啊……你会健健康康地看到我们给你添个孙子，好吗？”李烁研的声音也止不住哽咽。
夏敏点了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自己的孩子她怎会不了解，他坚强却不够勇敢，他笑容灿烂身心却疲惫不已。如果再来一个浪头，袭击他，掀翻他，她希望未央能是那块水中的浮木，给他求生的意志。
未央没再进去，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她明白夏敏是在做可能是最后的交待，对着她唯一的亲人，唯以她为依靠的血脉。
“坐在这发什么呆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李烁研已坐到她身边，用手指捅她的腰。
“啊!”未央反射性地轻叫了一声，她怕痒，腰部尤为敏感。
“你….”憋见他还红着的眼角，未央改了口“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
“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吗？”他暗指她刚才在夏敏面前幼稚的反击，未央装着不明所以。
“小孩？你现在连未成年少女都不放过，你是何居心啊？”
“我是未成年处男。”李烁研凑近她耳边，几近挑逗地说。
“无耻。”未央斜睨他，拍了拍腿掉头走人。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短信提示。她翻开一看，李烁研发的。不禁抿嘴一笑。
“生气啦？”
她回：“我大度着呢，不与你等计较。”
“真的？以后碰着戚微微你就当她是空气。”
原来他又玩文字游戏，钻语言的空子。她不计较他贫嘴，可戚微微终是另一档事。
“吾不识君，汝奈何？”
“………….”
未央感觉这两天被李烁研莫名地勾搭上了，就连他夜里守在病房也不忘骚扰她。
夏敏手术的当天，所有相关的家属都围在她身边，给她打气。三个多小时的手术让人熬尽苦头。冗长的时间攒集了大伙的焦躁和担忧，李烁研全程未吐半字，好像在和自己较劲。
主刀医生出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冲上去，用颇为不安的眼神盯住医师。
“放心，手术很顺利。康复工作好好用心。”医生拍拍他的肩，向李明渊点头示意后缓缓离开。
守得云开见月明，于此种种。李烁研看着手推车一出来就跟上前，夏敏打了麻药还没醒，表情安详。
“妈，睡一觉，等你睡醒就没事了。”李烁研捋了捋她额间的碎发，在心里对自己说。
未央跟在手推车后面，在拐弯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对方将头扭了过去。
安置好夏敏，李烁研才发现未央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樊笑，央央呢？”
樊笑这也才发现刚才光顾着婆婆，也没留意。
“没事，我去看看。”
李烁研在走廊上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未央，打电话也没人接。放心不下，他就顺着楼梯，一层一层找。
“我没有什么好和你谈的。”未央声音寡淡。
“看来你很恨我。”戚微微反倒平和了。
“那倒不至于，但我们也不是那种心平气和，以心交心的关系。”
“呵呵，或许可以，也不一定呢。”
“你什么意思？”
“看来烁研哥还是有盼头的。你对我有多反感，你对他就有多在乎。”戚微微坚定地像造访过她的内心。
“即便是，那有和你有何干系？”
“女人要靠人宠，生活才能滋润。你干嘛和自己的幸福过不去呢？你明知道烁研哥已经深刻的反省了。一个年轻力壮的帅小伙为了你几年不是人间烟火，你也该知足了，不是吗？”
“所以呢？”
“你别耗着他了，取与舍你总得给个说法。
“你那么迫切地想要知道我的立场，然后呢，想要重新开始吗？戚微微你真傻，如果你想要成全，我两年前就可以给你。”
“好啊，你亲口说的，别后悔。我正愁着孩子以后的着落呢。”
“孩子？”未央有种脑袋炸掉感觉。孩子？怎么又是孩子？
“呵呵，你干嘛这么紧张。”戚微微直指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孩子回国认亲来了。”
“够了！”难道李烁研离开的两年又和戚微微走在一起了，那他现在在自己面前还演什么戏。未央暗自戏谑，就算是，与你何干？你和他早无瓜葛。你气个什么劲！
把自己渺小了一遍以后，她扯出一个笑：“那你就该找孩子他爹。”未央想走，却被拽住。
这是李烁研老远望见花园椅子旁拉扯的两人，匆忙跑过去，半道被一黄毛小子拦住。
“Oh,I know you,I’ve seen your picture!”
“So what?”
“Don’t get closer;let them go.”
李烁研瞅着揪住他袖口的洋老外，很是郁闷。
“It’s none of your business.Who are you?”
“Weiwei’s husband.”
李烁研再盯着他望，他也定定地看向他，用蹩脚的口音说：“让她们…聊聊吧。”
“如果你同意，我希望烁研哥能做他干爸。”
“我同意？干爸？”未央现在有些混乱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追着他跑，心甘情愿做任何事情，就像他对你。是你让我惊醒了，他至于我，不会有爱情。就算会感动，也绝不会爱我。更何况他好像太凉薄了。”戚微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向远处，好像被拉进某处回忆。
“我之前回英国了，起初我以为我会痛苦得无以复加。但我每天念书，打工，日子过得很充实。我在那里遇见Kelvin。他很爱我，只看我一个人，只宠我一个人。原来被爱包围是这样的，真切地幸福着。我可能是被感动的，但烁研他连感动或许都没有过吧。也可能这辈子一直去爱太累了，换成被爱轻松许多。我们有了孩子，这次回来看看我父亲。”
戚微微突然转过身，擎起未央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未央能够细微地感受到里面的动作。
“别和自己的幸福作对好吗？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个人爱你不就足够了吗?他能给我车，给我房，却把心给了你。就算是为了我，有些东西该放就放吧。”
戚微微眼角是湿的，却笑得那么灿烂。她起身和迎面走来的应该是kelvin的人抱在一起，两人亲昵的吻了一下，kelvin便搂着她朝远处走去了。
一瞬间，有太多的情绪在心里翻搅，太多的回忆在脑海里过滤。
是啊，女人的敌人从来都不该是自己的同胞，她们同自己一样只是希望被爱的人捧着，珍视着。
视线循着戚微微离开的路线望去，嘴边漾开了花。
夏敏住院康复的效果很明显，李家也越来越热腾了。
李明渊快要当爷爷了，十分开心。权笑组合的威力自是不可低估。
樊笑也在一旁鼓动李烁研的进一步动作，“实在不行，你就下一剂猛药。说你不久将离开人世，生命有限，未央心一软….”
“老婆，你的情商怎么有了小BABY之后，愈发苦情了。”李权揽她入怀，在耳边低估一声，“而且还很狗血。”
“哥，你不要再摧残我老婆了，有困难找警察。”说完扭头就牵着他的家眷走人。李烁研无奈地直摇头。
李权现在对于磨蹭的两个人已经没什么耐心，任由其折腾，他坚信他的嫂子跑不了，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不是问题，问题是多的是时间。
以未央为名的设计所在全国景观设计大赛中荣获头奖，李烁研借此举行了一个小型的事务所作品展示会。
基于未央与此事务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被隆重邀请了。
“怎么样？有没有称心的家装设计？”李烁研跟在未央身后，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斜开式礼服，在小小的会场中央，吸引了不少眼球。更何况设计事务所的首席CEO还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嗯，获奖作品是哪一部？”
“在那。”李烁研指着展厅正中盖着红色帷幔的展台。
他牵着她走向中场，在麦克风前停下。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业界一直好奇本次事务所摘得桂冠作品的设计师。我现在郑重有请她为我们揭开此次的获奖作品。”
周围掌声阵阵，未央摸不着头脑，看看身边望着她的李烁研摆着请的姿势。周围再一次响起起伏的声浪，她在大众期许的目光中掀开红幔，一座立体的展示平台呈现在眼前。四面变换着展示作品的不同角度。
“这…这不是…”未央指着展台，又看向李烁研。
展柜里演示的作品正是她国中时期遗失的手绘草图。
只是那张简易的构图如今被赋予了鲜血和生命，变得生动起来。
玄关处流水的巧妙构想，压低三角房顶营造午后的读书时光，石子路铺陈的庭院角落错格出一片微型海滩……
“这幅设计稿是独一无二的，我要感谢她的作者乐未央小姐。”
未央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在她慌神的一刹那，李烁研拦腰搂紧她贴向自己，深深印上一个吻。
台下顿时哄闹成一片……
“走。”李烁研握紧她的手，匆匆背身转向台后方。
大家已经可以预见明早关于这个黄金设计师的头条。
李烁研像是早有准备，顺着侧道将她领向早已停在花园前厅外的车子。
“去哪？”
“回家？”
“呃？你家我家？”
“我们的家。”
“烁研，你还没和我解释，手稿怎么会？”
“等一会，你就知道。”
车飞速在快车道上疾驰，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下穿道，走过了多少夜幕下的风景，停在应该是K城辖域内的某处。
“到了。”
牵着她走过一条小径，视线忽然放亮了。夜灯点缀着建筑的华丽外观。
“它也是独一无二的，它可以是我们的家吗？”
乐未央看着零星灯火中，十几年来塑造成型的家，心中涌上阵阵暖流。
她知道李烁研爱她，只是没想过这份爱埋得那么深，静得那么沉。
她浅浅地挽过他的手臂，在他的脸上清啄了一下。
像是得到了版权者的应允，李烁研一把横抱起她，大步流星地往室内走。
“啊…放我下来啦。”
“不要，我们好好参观一下。”
见他不放，未央便也施施然地环上他的颈项。
“哇，你得我作品真谛，领会的不错。”未央感叹简易的草图竟被勾勒地如此完满。
“老婆。”走在台阶上的李烁研意味深沉地喊她。
“嗯。”
“我们现在去参观新房吧。”
“这不就是新房吗？”
“嗯，新房。妈让我们加紧进度给她抱孙子。”
“啊，等一下。”圈着的手推到他精壮的胸膛又缩了回来，“烁研…”
“孙子，这不还有樊笑那了嘛。”
把她扔在软绵的床上，不再给她任何推脱的机会，直接封上她的嘴。
月色并不皎洁，空气也不安定，搅浑了一滩缱绻的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深情 靠岸（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