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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继续的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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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止水般的生活安稳地流淌过了一个月,安静得就好像什么都有发生过一样。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告诉过家人,中秋节那天我们二人各自回到了自己家中,和父母共享天伦之乐。
在家里舒舒服服躺了两天,假期的最后一天提前回到了住所,原本单调的小窝,也因为杜若的入住变得富有生机。
“咳咳咳。”伴随着急促的咳嗽声,门被打开了。杜若不知是路途劳累还是咳嗽所致,满脸通红。
“怎么回事,感冒了吗?”见状,我急忙上前扶着她。
“咳咳,好像是的。这几天季节变化着凉了。”杜若说。
“你先坐会儿,我这还有感冒药和消炎药,我给你冲一点。”把杜若扶到椅子上之后,我起身去柜子里找药物。
看着杜若缓缓将药吃下,又咳了几声说道:“嗓子不舒服就不许抽烟了,我先替你保管着。”说罢,伸手去拿杜若兜里的盒子。
金色包装的金陵十二钗,还余留着杜若的体温。
“走吧,去床上躺着,这次换我照顾你了。”我扶着杜若向卧室走去。
安置好杜若之后,摸了一下杜若的额头,像是被针刺一般。
“你这应该是发烧了,额头好烫,我去弄个冰袋来。”
冰敷完之后,杜若额头的温度依旧没有褪去,咳嗽声也没有缓解,我不禁担心起来。
“杜若,坚持一下,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轻轻扶起杜若,把她的腿垂在床边,然后蹲在杜若面前。“来吧,我背你去。”
为了让杜若不再那么难受,我慢慢的在楼梯上挪着步子,生怕颠到杜若。
看着副驾驶上紧闭双眼,眉头皱起,我意识到这绝不是简单的发烧。
“诊断结果出来了,你是他丈夫吗?”医生从诊断室走出,对我说道。
“我是她男朋友。”我连忙起身。
“患者由于吸入过多的粉笔灰,加上她有吸烟的习惯,是突发性的气管炎。也不用打针什么的,我去给你开点药,用一个周大概就能好。如果还不行的话之后找我我再给你开。”医生说道。
“好的,谢谢医生了。用一个周,不应该是吃吗?”我以语文老师对文字的敏感提出了疑问。
“确实不是吃的药,为了尽快痊愈,用栓剂。”医生解释道。
“栓剂?”
“简而言之就是从□□塞进去的药。”医生一脸轻松地说道。“怎么,你还害羞吗?”
我强壮镇定说道;“为了病人,都应该的!”
回到家后,杜若躺在床上,而我独自坐在一旁凌乱着。
“医生,怎么说的?”杜若虚弱地说。
“气管发炎了,医生给开了栓剂。”我颤抖着回答着。
“栓剂……你帮我,用吧……”杜若的话语上气不接下气。
“那,那我来了。你翻过身来。”我拿着栓剂靠了过去。
杜若慢慢在床上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
我颤抖着伸出手放到杜若的蕾丝内裤上,轻轻的向下拉。刹那间我的大脑好像被闪电击中一般,洁白的棉花糖绽放在眼前。
“我还是给你盖上吧。”我一把把被子扯到杜若身上。
“我找找在哪儿。”
黑暗之中,我摸索着。软软的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不行不行,这是病人,虽然是女朋友也不能这么干。
我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应该是这里吧。
“啊,不对,笨蛋,不是那里……”杜若气喘吁吁。
我一下涨红了脸,甩了甩头保持镇定。
这下应该没错了。“那我,要开始了。”我紧张地说。
“嗯。”杜若呢喃着。
打开栓剂,伸到被子中,向着黑暗之中塞了进去……
我长叹一口气:“终于进去了……”
药效发挥作用后,杜若咳嗽明显缓和了许多,安然睡去。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进温暖的屋子,杜若慢慢睁开了眼。
“你也不用一直守在我旁边的。”杜若的话语轻松了些许。
“不守着你,让坏蛋给你绑走了怎么办啊?”我微笑着说。
“你一定会把我找回来的。”杜若说。
“不跟你斗嘴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捧起手趴在杜若旁边。
“嗯,我想想……”
杜若嘴角微微上扬,我抑制不住那种情感,悄悄的吻在她顺滑的脸颊上。
“爱人的吻,会让你更快的好起来哦。”我打趣道。
杜若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又撒起娇来:“坏死了坏死了,你这是趁人之危。”
“那你现在有防备了,我再来一下?”我笑着说。
“来,来嘛。”杜若把头撇到一边,露出洁白的脸庞。
近一点,再近一点,我闭着眼,想要再一次落吻。
这个触感好像不是脸颊吧?
我睁开眼,看见杜若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啧,这下可真是接吻了。
当然我不再抗拒,发自内心的欢喜不再被阻挡。
我与杜若十指相扣,将她轻轻压在身下,细细品尝着她的朱唇。
待我起身,杜若满脸不甘,嘟着嘴说:“有你躺着的时候,你看我怎么玩你。”
“好呢,我可期待着哦。”我笑着说。
夜晚,我们冲破那段叫做爱情的距离,相拥而眠。
或许,这就叫喜欢吧。
在交换了初吻之后,杜若似乎彻底打破了我们之间的隔阂。早上醒来,一如既往的走进卫生间释放着体内多余的水分,杜若却破门而入,自顾自地洗漱起来。
“我这上厕所呢,你好歹回避一下嘛。”我不情愿地说。
“嗯,回避?”杜若洗了把脸“还不知道昨天是谁把我搞得那么痛呢。”
“等等,可不可以不要把塞栓剂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我提上裤子。
“不管,反正你把我搞痛了,你要为我负责。”杜若撒着娇。
“好好好,我负责,我一定好好负责,我这还没等到一树梨花压海棠呢。”
早饭,就吃碗热干面吧。
仲秋过后,南方终于有了秋天该有的模样。不同于北方,南方的秋天总是那么短暂。秋风风驰电掣般赶来送来秋雨,扫起落叶。又如同使命一般再度向更南远去,给武汉留下骤降的气温。
“这几天你多讲讲卷子吧,气管发炎就不要再吸粉笔灰了。”车上,我说道。
“那可不行,我们数学老师可不像你们语文老师只是通过讲课就能明白,我要教给孩子们的不只是解题思路,更是板书出来让他们学习书写规范。”杜若说道。
“午休的时候来一趟音乐教室吧,我想为伟大的杜老师独奏一曲。”
“好呀,不见不散。”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孙子兵法中讲到的这一类兵法,就是说在战争中最重要的是针对敌人的兵法而制定战术,从而使在大战略之上我们就更胜一筹。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让敌人输的心服口服,那么这样一座城市自然就不功而破。”课堂上,相比于填鸭式地给孩子们灌输死知识,倒不如以灵活的方式让孩子们联想起来。
“饿了吧,今天就不去挤食堂了,我稍稍做了点便当,口水鸡和西兰花。”午饭时间,我拿着便当走进数学组,递给杜若。
“隔着盒子都闻到好香,多谢啦!”杜若笑着说。
周围的几个年轻老师投来了羡慕和祝福地目光,我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我先去音乐教室等你了。”
近年来的华语歌坛实在是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但唯独一首《孤勇者》展露锋芒。配上军人、警察、消防的背景,俨然一副救人民于水火的形态。
以平静过渡到高昂,在沉默之中爆发力量,是作曲人对孤与勇最高的诠释。
我向来敬重军人和警察,是他们奉献出宝贵的青春来保家卫国。由于我上学时还不满7岁,也就是六岁多一点,而那时周围人基本都是八岁。所以在研究生毕业之后,我义无反顾参军。俗话说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为了我的信仰,我才选择参与到军营之中。退役之后年龄和新的毕业生也别无二致,也算是早上学的一种好处吧。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不知何时,杜若悄悄推开了门。“我似乎感受不到那种冲破万千寂静后站在山巅的那种巍峨,而是在闲言碎语之中逐渐沉沦。”
“这算是对我短短两年的军旅生涯的概括吧,我没有从事过什么抗洪救灾那样的丰功伟绩,只是如同完成使命一般结束了我的军营生活。于我而言最多的更是,无私奉献,默默付出。”双手离开琴键,看着她。
“我,还是想听一听那种真正的孤勇。”杜若缓缓走来。
“那我就设想一下,在天灾之中我奉命去拉起一个又一个人。”
姑且还算是灵活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着,像是浪里小白条。
我从未体验过那种伟大,那种将英雄之姿赋予我本身的感觉。但我清楚,所有的伟大皆有民众创造,一点一滴汇聚于此。
曲毕。
“如何?”
“相比于宏大的孤勇,我听到的更多是你的个人英雄主义,没有那种团结协作,共克时艰的那种毅然决然。”杜若严肃地说。
“是啊,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再怎么强求都不会被奏响吧。”我叹了口气,右手撑着头。
欲速则不达,又可望不可及,那份情感,我本就不该拥有。
好像是天使拥抱了我,刹那间,温暖滋润心田。
回过神来,是杜若从后面抱着我,可爱的小脑袋贴在我的颈窝,每一丝呼吸都在拨乱我的心弦。
“我还是喜欢你这样子的,那么认真,总想给我最好的。”杜若贴在我的耳边悄悄地说。
“我也喜欢你认真评价我的生活的一点一滴。”我答道。
慢慢的转过头来,再度与她拥吻。
急促的铃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温馨。杜若极不情愿的松开我,伸手去拿手机。
“我出去接个电话。”虽然她想回避,但我还是看到了备注“爸爸”。
她的眼神不断地在躲闪,又充满恐惧,像是很不愿接受她的父亲。
隔着门板,杜若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开始了争吵。出于对她的尊重,我还是选择了充耳不闻,静静的望着窗外。
“够了!”杜若喊出这两个字,打开门冲了进来,关上门蹲在旁边。
缓缓地我蹲在她面前,拭去她脸上还未消去的泪痕,沉默不语。
午后的阳光不温不火,照亮整个屋子,送来些许温暖。
她白皙的脸庞在日光的直射之下透出鲜艳的红色,却依旧抱着头不再言语什么。
“我也不会过问这些,如果你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这些,或者你想和我说起这些时,我会认真听完的。”说着我站起了身。
杜若颤抖着点了点头,向我伸出手。就像此刻我们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我们的命运由此时起交织。
杜若紧紧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怀里。我轻轻抚摸着她,又不知什么原因却微笑着。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杜若抬起头,两面湛蓝的镜子映射着我的影子。
“恋人。”我答道。
“嗯,恋人。”杜若又把头埋到怀里,脸颊蹭着我的胸口。
学校也是考虑到杜若的病还没有痊愈,就取消了这两个周的晚自习排班。我姑且算是沾了光,学校以照顾杜若的名义也取消了我的排班。
“好久没有一起在家吃晚饭了,今晚想吃什么?”我问道。
“是不是病号可以随便要求了?”杜若笑嘻嘻地说。
“当然可以,但是还是要注意忌口的。”
“那,我要喝上亭的妹汁!”
“啥?不行,这东西我没有!”
“有点想吃鸡肉呢。”
“好说,给你做一道不加辣的黄焖鸡。”
这些日子看着杜若渐渐痊愈,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我还真没有过如此的替别人着急,哪怕是现在年过半百的爸妈,也从未跟我说过身体有什么异样,甚至都没让我在这方面操过心。
杜若,算是开了个先河吧。
“又是周末呢,去哪玩儿啊?”吃过早饭,杜若刷着碗问道。
“这个季节,让我想想哦。”我冥思着。
砰砰砰,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应门。”说着,打开了门。
身高这东西真的很特别,那人西装革履看起来有一米八五的样子,明明我也是一米八,但总感觉在气势上略逊一筹。
“你是谁?”我摆出骨子里的冷漠。
“抱歉打扰到你了,林上亭先生。我叫杜重楼,是杜若的弟弟。”西装死死盯着我。
“有什么话我可以替你转达。”虽有一丝胆怯,但我还是仰着头看着他。
“不必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好。”男人径直撞开了我,身后走进来三个男人。
“初次见面,有些粗暴请您海涵。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男人放下手中的几个盒子,向厨房望去。
杜若愣在原地,水龙头冲刷起水花四处飞溅。
“姐姐,胡闹该有个度了,跟我回家。”男人用命令的口气说出这句话。
我绝不允许有人敢这么对杜若说话,刚想上前阻拦就被他们仨死死按住。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