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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友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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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店内时已经是接近傍晚,哪怕心上有个结系在那没解开,彦诌仍想装做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不是那种喜欢矫情的人,哪怕自己受到了影响,也不会就因为这点小事而去计较什么。
他不是喜欢逃避,只不过不喜欢给别人找麻烦,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闻客敛一路上都在察言观色,他每每想找个契机开口,每每又被彦诌转移话题,两个人从录节目聊到音乐,看上去彦诌始终没有说出自己想法的打算。
到嘴的话又打个了转被咽回去,喉头滚动,两只相牵的手传递着不同的焦灼,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两个人在第一次谈恋爱上犯了难。
他们俩闭着眼睛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结果答案揭晓后又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新题型。
路过一家酒吧,里头正热火朝天地开着party,闻客敛拉住了身边的人,他意有所指地挑挑眉,“想不想去放松一下?”
彦诌抬头看了看酒吧的霓虹招牌,ROSECITY,是一家需要预约卡座的热门酒吧,他很少在这些酒吧内办卡,平日里都是刑禄办卡拉着他过来玩。
对于酒吧,他谈不上多讨厌,也谈不上有什么热情,他本身就不是那种爱交际的类型,彦诌更偏好的还是live house。
“没预约也能进去?”他们俩横在路中间,彦诌往闻客敛的身边靠了靠。
闻客敛笑而不语只是拉着他往里走,从彦诌的视角只能看到闻客敛对着门口穿西装的接待晃了晃手机,紧跟着接待就引领着两个人进入了内场。
内场的指引接待带着两人上了二楼,最后待他们俩在透明玻璃全覆盖的包厢内落座后便退了出去,整个包厢都是透明玫瑰雕花玻璃围绕,有意思的是玻璃很明显是单面的。
包厢内的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热闹,彦诌看向同一层对面的包厢,包厢外的人只能看到厚厚的玫瑰雾面雕花,仔细看还能看出玻璃的材质带有反光效应。
整个酒吧风格恰如酒吧名字一样,ROSECITY以玫瑰为主要元素进行布置,有个专门的舞台看上去平常是会有乐队进行驻唱表演,不过今天只有DJ在台上放歌,
酒吧的主色调是红色,甚至时不时会有应景的玫瑰花瓣飘洒,舞池里男男女女尽情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对于都市内压力值过度的男女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放松的地方。
但这类地方,实在是跟闻客敛格格不入。
彦诌观察着周围,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视线在一楼内场的卡座与吧台处漂浮,比起一楼那些与他毫不相关的人,他现在更好奇闻客敛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是怎么不预约就能直接进入二楼的包厢。
看样子,自己的对象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乖乖听话。
“喝什么?”闻客敛问他。
忍了一天了,彦诌懒得再掩饰什么,“闻老师对这里这么熟,不如推荐一下吧?”
去你的矫情,去你的小事不计较,这么多小事叠放在一起,就不能再称为小事了。
自己的男朋友,连最基本的情况都不了解未免也太不够够格了。
闻客敛听他反呛的语气反而松了一口气,彦诌再憋着,他就要忍不住了。他不慌不忙地点了两杯加冰球的威士忌,随后才放下点单的电子平板。
“朋友开的店。”
彦诌挑眉反笑,“没想到闻老师的好朋友这么多,也不知道我能排到第几啊。”
哪怕再不想承认,彦诌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容易没有安全感,闻客敛和他记忆中的人有出入,而这一切都来源自己之前根本不算了解对方。
因为一份长久的悸动,因为一份等待,脑子一热就把自己给卖掉了。
第一次谈恋爱,他哪怕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让闻客敛觉得自己不懂事,却怎么也没办法能够独立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也没有人告诉过他,恋爱会让人脑子昏昏沉沉,酸涩夹伴着奇怪的甜度,像一颗怪味豆,吃完一颗以后想要放下,偏偏手却因为怪味豆上印的图案而身不由己。
闻客敛听到彦诌这句阴阳怪气后算是明了,自己男朋友这一整天都在懊恼些什么。
包厢门口有服务员敲门,他从容地开门接过两杯威士忌,示意服务员不必再来打扰。
“好朋友没几个,小彦老师可能算不上。”他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彦诌。
彦诌抬手接过,冷笑着说:“那我还挺可怜。连个排位都不能拥有。”
外边儿在放闻客敛的新歌,哪怕坐在包厢内也能清楚听到一楼的音乐声,更何况那音乐还是彦诌循环了一晚上,他自然是轻轻松松便听出来了。
不过,歌写得再好听,花言巧语再多,还不是连个排序都不让他进。
彦诌越想越觉得讽刺,闷头一口把手中的威士忌一干而净,随后把杯子往水晶茶几上一甩,这下脾气实实在在摆在了明面上。
“别急啊小彦老师,话还没说完。”
闻客敛看他那副模样知道自己跳脚踩到动物尾巴了,他拿过茶几上彦诌的杯子,将自己杯中的酒倒了一半进去。唇边接杯,闻客敛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后扭过了彦诌的后脑勺。
原本拿后脑勺背对着他的人此刻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闻客敛压着彦诌的脑袋,十指轻轻一用力,两人的唇瓣便碰上了。
本就冰凉的唇沾染上了威士忌的醇香,更加冰凉了几分,随着两人唇间的游走温度逐渐上升,酒意在你来我往间增加了几分清醒时没有的缠绵。
彦诌酒量算不上很好,一杯高浓度的威士忌下肚便已经有些晕乎,再加上喝得急,此时在闻客敛来势汹汹的吻中有些晕头转向。
感受到闻客敛的舌尖不断地轻触着自己的唇周,彦诌用保留的几分理智咬紧了牙关,怎么也不肯张嘴,就那样呆呆地像个断线的老式电视机。
不过电视机内播放的只有一句话,闻客敛,狗东西。
闻客敛见状也不急,他颇为耐心地舔着彦诌的唇瓣,从唇珠到唇缝,一点一点地渗透自己的气息,察觉到彦诌的抗拒他同样也没打算松开,反而压在后脑勺的手愈发紧了起来。
氧气逐渐被夺走,哪怕是坐在沙发上过度的缺氧也会让人不适,更何况目前的情况是闻客敛单方面强势,不是彦诌所能接受的势均力敌。
自己的唇边已经被舔得湿漉漉,彦诌忍无可忍总算是张嘴了。不过是张嘴狠狠咬了一下闻客敛的下唇,心里带着气,嘴上自然是一点力道都没有保留。
几乎是见缝插针的,闻客敛没顾及被咬出血的下唇,反而是借彦诌张嘴的瞬间进入了他的齿间,带着明显恶意的吻在唇内与舌间掠夺,威士忌一点点地濡湿原本只剩下淡淡酒意的舌内。
疯子。
彦诌骂出了声,平日里倒是冷静自持地像个正人君子,这会儿怎么就不见像之前那样彬彬有礼,他根本就没想到闻客敛这么敢折腾,嘴里还有着刚才撕咬的血腥味,伴着威士忌的味道倒是莫名让人上瘾。
舌头还在自己嘴内纠缠,彦诌知道再挣扎也无济于事,索性放松了自己,任由着闻客敛继续胡作非为。
几乎是放松的瞬间,闻客敛便卸力开始温柔地舔着彦诌嘴里的各个位置,留下了一阵阵颤栗与一波波缠绵快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靠在一起低喘着,彦诌原本有些上头的脑子此刻清醒了不少,他直接开口:“属狗的。”
闻客敛指了指自己的下唇,“也不知道是谁。”
“话还没说完。”闻客敛重新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温柔的吻在彦诌的唇边,像是加了盐的柠檬水,温存间解了烈酒那份腻味。
“就这么一个男朋友,还让他去当好朋友?”
闻客敛重重碾了一下彦诌的下唇,后者的下唇也被沾染上了点点血迹。
“我没有小彦老师那么大度,没办法亲吻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