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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占酒 ...

  •   踩着飞机候机的点,终于全员完成任务赶往机场。
      雁梧、闻客敛和彦诌在同一辆车上,彦诌本想避嫌,从早上那件事之后他面对雁梧总有种怪异感,甚至平日习以为常的亲近现在都会让他忍不住多想。
      然而雁梧坚决要跟他坐一起,说是想聊聊合作的事,彦诌想起自己早上答应他“可以合作很多次”的话便认了。

      早上闻客敛一直在给自己的歌收尾,自然不知道雁梧和彦诌那档子事,他坐在前面,透过前视镜注意到后面两个人今天格外沉默。
      彦诌不说话的情况不少见,不过今天眉目间并不如往常自然放松,看起来整个人略显紧绷。
      而雁梧出乎闻客敛的意料,从上车时缠着彦诌要坐一起后,再未说过一句话。那双眼睛盯着彦诌一动不动,旁人看来侵略性极强。

      恰好闻客敛不喜多言,他看出来了不对劲亦没有开口打破僵局的打算,一是因为性格使然,二是因为私心使然,从第一眼看到雁梧开始闻客敛便对他存有疑心,一个人看起来太真实反而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于公于私,他都不愿雁梧和彦诌太过亲密。
      沉默的气氛正适合浅眠休息,闻客敛坐在副驾驶补觉,彦诌在旁边少年热切的注视下带上了耳机。
      无言的局面下雁梧率先缴械投降,他凑到彦诌身边戳了戳他的手臂,说道:
      “哥我错了嘛,我不吃醋了。”

      “嗯。”彦诌轻声答应,没有多聊的意思。

      闻客敛在前边儿眼睑轻动,换了个姿势,被雁梧短短一句妨碍到了成功入睡。“吃醋”这个词是这么用的?还真是他局限了。
      他完全忘记了之前在live house里自己说过相似的话。更为过分的是,雁梧比他多了好几分真诚,而闻客敛纯属回以彦诌的撩拨。

      雁梧继续输出:“哥我们和邬老师联系一下吧。”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彦诌难以做到心平气和毫无波澜,但至少早早进入了脱敏阶段,从他习惯独自一人以后。
      不过是在听闻此人时会恍然想起,曾经关系不错,后来,后来,后来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谁又记得谁。

      “好。”
      嘴上答应着雁梧,彦诌想起之前刑禄打电话说邬和亦找他要自己的微信联系方式。他打开微信好友申请列表,除了一同录节目的几个人外,再无新消息,一如当年某人一别此后了无音讯。
      究竟是在惦记,还是在不甘心什么呢?彦诌想了六年,每当努力把问题压下去时,过不了多久这个问题再度冒出来,找不到解决根源。

      到了机场彦诌收到了一条新消息,雁梧邀请他加入群聊。
      群内三个人,彦诌,雁梧,和邬和亦。
      彦诌根本没想到雁梧速度这么快,半个小时前刚说完试着联系,半个小时后便建立了微信群,想来邬和亦答应得极其爽快了。

      建好了微信群后雁梧心情舒畅,他跟在彦诌身边说:
      “邬和亦出了名的看眼缘,我还以为会很难约,结果我一提出想法邬老师就答应了。”
      雁梧语调轻快:“彦诌哥,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挺和他眼缘。”

      彦诌漫不经心地回答:“可能吧。”敷衍意味极其明显,但雁梧完全没当回事,依旧沉浸在沾沾自喜中。
      比起流行音乐圈内的赫赫有名,说唱圈内邬和亦则是一战封神,他仅仅只接过一首说唱歌曲的作编,那首歌的演唱者是彦诌和闻客敛的老熟人,切盒子。
      歌的热度直达泊芷同期新歌,大街小巷朗朗上口,切盒子被大众认可的同时邬和亦在说唱圈内一曲成名,此后再未接过说唱歌曲的作编。
      可以说是,千金不换他乐意,天价难买他眼缘。

      起初彦诌得知雁梧想找邬和亦合作时第一反应便是想要拒绝,但碍于已经许诺少年合作关系,临时反悔并不成文。加上邬和亦拒绝的可能性极大,彦诌便也只当玩笑看,没想到竟然真被雁梧给约到了。
      这算什么,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吗。彦诌盯着那个冒出来的小红点,好友申请上赫然写着“我是邬和亦”。
      官方,严谨,不近情意。
      好久不见。
      手指在拒绝与同意之间来回切换,最终落在了“同意”上。正如彦诌之前和刑禄说的一样,想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或者说,他是否会带有一丝愧疚出现在自己面前。

      检票登机后,彦诌思量半天,最后以同样官方的形式发了一句:
      “你好,我是彦诌。”
      发完长舒一口气打开了手机飞行模式。

      被今天几件事扰乱思绪,彦诌难以在飞机上入睡,他环顾周围一圈,除了闻客敛,其他几人皆带上了眼罩休息。
      既然切盒子那首歌是邬和亦做的,那有没有可能闻客敛认识邬和亦?彦诌当机立断决定问问闻客敛。
      两人座位挨得极近,即使是单人座,亦能够小声进行细碎交流。
      闻客敛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干什么,彦诌靠近闻客敛,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你认识邬和亦吗?“

      写词太过专注,没有察觉到身边靠近的人,待闻客敛听到问句时彦诌已经距离他极近。
      手机里情歌的词暂时不能被当事人看到,闻客敛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他回复:
      “不认识脸。”
      邬和亦年少成名,所有作品皆是幕后制作,哪怕在无数首歌中对这个名字早有耳闻,现实里路过照旧根本认不出来。

      彦诌关注到他迅速按灭手机屏幕并为多想,他点点头,说道:
      “那切盒子和邬和亦怎么认识的你知道吗?”

      闻客敛避而不答,反问彦诌:“你想找他做歌?”

      圈内人询问两人怎么认识的唯一目的,只可能是想通过同样的方式找邬和亦做歌。
      按照闻客敛所熟悉的,彦诌不像那类为了出圈或者热度去找别人作编的人。更多时候他就像个全能的一体机,全凭自己心情来工作,想写歌想做歌自己动动手,全套流程肥水不流外人田。
      想找邬和亦合作,不是他的风格。

      彦诌否定他:“不是,雁梧约到了他,我好奇罢了。”
      闻客敛慎重地说:“可能有熟人。”

      熟人。想来多讽刺的词,谁能比彦诌和邬和亦更熟呢。
      不过都是从前了。彦诌眼底一暗,想起了之前去看乐队live house时邬和亦的出现。说得再过分一点,哪怕现在邬和亦出现和自己笑道“好久不见”,他又能说什么,拽着他衣领询问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毫无音讯,为什么和他们斩断一切联系。
      彦诌自认问不出口,掉价。
      他们拥有各自的生活,不去打扰是最好的选择,倘若会有新的相交点出现,笑道一句你好便是对过往最大的尊重。

      见彦诌歇鼓作息不再搭话,闻客敛问出了一路在意的问题。
      “吃醋了是什么意思?”

      闻客敛表情冷淡,视线落在了隔着走廊的雁梧身上。
      彦诌顺着他视线看到了一头粉毛正乖顺睡觉的少年,不说话不闹腾倒是惹人垂怜。
      闻客敛看上去没有丝毫不悦,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疏远样,不过,这幅样子已经很久没在彦诌面前出现过了。
      在彦诌眼里,闻客敛冷冰冰的样子最吸引人,得不到的东西自然求者趋之若鹜。

      飞机平稳飞行,两颗心倒是受到了气流波动。彦诌调笑着说:
      “什么意思,你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吗。”

      话说得滴水不漏,意味深长引人遐想。闻客敛勾唇翻开随手带的杂志,不理睬某人的故意挑衅。
      彦诌靠在皮质扶手上想一起看闻客敛的杂志,看着看着就变成了看那双翻页的手目不转睛。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那只翻页的手突然捂住了彦诌的眼睛。
      柔软的触感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盖在眼睛上微微犯痒,轻佻的触摸就像几只蓝色蝴蝶在眼睛上翩翩落脚停歇,彦诌想睁眼看看那抹色彩,偏又唯恐将蝴蝶惊走。
      他听到闻客敛说:
      “观看不免费,收费很贵。”
      闻客敛指的是彦诌一直在看他的手。他纵容彦诌长久视线占有,不代表他对刚才关于雁梧吃醋的话题能够闷声吃亏。

      木质香就在脸部胡乱飘散,再放久一些他的自控力就要分崩离析了。彦诌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木质香的熏陶,故意说道:
      “交换怎么样?”
      “嗯?”闻客敛示意。
      彦诌暗道一句醋缸发动机,缓缓开口:
      “早上雁梧突然哭了,然后我答应了他可以合作很多次,之后就是你听到的吃醋了。”
      “为什么哭?”闻客敛抓住了重点。

      我说我也不知道可以吗……
      彦诌默默摇摇头,并未将雁梧早上的问话老实说出来。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等表白成功了再告诉闻客敛这事,现在说了除了增加误会外没有任何益处。
      闻客敛松开了盖在彦诌眼睛上的那只手,离开时有意无意地指尖擦过了眼尾的弧线。
      感受到眼睛上温度的撤离,彦诌反倒觉得有些遗憾,冰冰凉凉的,其实挺舒服的。

      隔着走廊,闻客敛偏头看向彦诌时清楚看到原本带着眼罩的雁梧,此刻摘下了眼罩死死盯着他,显眼的敌意与不屑,这些不应该出现在后辈对前辈的视线中。
      联想到彦诌刚才一番话,闻客敛猜得到几分真相,他从小活在别人的仰慕中,哪能不清楚这份敌意的来源。
      他和雁梧无冤无仇,唯一的交集便是节目和彦诌,除了私情,不可能会有其他。

      彦诌以为两人的互动到此为止了,闻客敛看他的书,自己大大方方地跟他一起看书,准确来说是看他的手。
      结果闻客敛主动贴过来,俊朗的五官迅速放大,随后彦诌只能看到他有力的肩颈,闻客敛在彦诌左耳边说道:
      “你昨天晚上照照镜子也可以知道。”

      卧槽。
      彦诌脑袋空白,除了一句生草以外想不出任何话语。闻客敛的意思是特指彦诌昨天晚上,因为切赫赖所产生的情绪原来闻客敛全部都知道。
      他还好意思让人家照镜子,自己早就先暴露了。
      耳垂迅速蹿红,彦诌脸上不显山不露水,实则遇到尴尬或者害羞时首先有反应的就是耳朵,加上闻客敛存心在他旁边吹气似的,彦诌只觉得自己体温骤升,体感温度爆表。

      闻客敛说完那话后并未马上移开头,在彦诌看不见的地方,闻客敛和雁梧四目相对。而平日里冷漠无言,淡然薄情的人,此刻对着对面的小粉毛宣示主权。
      雁梧气得不行,狠狠薅了几把自己的头发,周围一片安静,再加上不能惊扰彦诌,雁梧只得对着闻客敛做口型:
      等着。

      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少年,闻客敛幼稚的想法瞬间上头,仔细想来,他疏离冷淡惯了,似乎很久没有嚣张过了。
      闻客敛勾唇轻笑,黑色头发刻意挨着彦诌的颈部,黑白相称下白皙的颈部格外显眼,具有不一样的视觉效果。轻轻摇头后,他眉毛上挑,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动,闻客敛嚣张地用口型回答:
      我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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