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乖巧》黑巧慕斯

3、第三章

　　“爷爷奶奶好！”
　　“哎！榕榕回来了。”爷爷笑着接过陈许榕手上的东西。
　　奶奶在一边拉着陈许榕乐呵呵的：“榕榕有长高了啊！要好好吃饭呐，看看这瘦的。”
　　陈许榕拉着奶奶的手边往屋子里走边笑着答道：“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啊～”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神秘地说道：“我啊，今天和你爷爷上街买了好菜，做好吃的给你吃。”
　　“妈，前几天给你买了新衣裳怎么不见你穿啊，这件衣服都洗褪色了。”许兰皱着眉问道。
　　老太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什么，只是掉色了而已又不坏还能穿，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到时候去别人家再穿。”
　　许兰：“妈，买了就穿，又不是非要去别人家才穿。”
　　老太太连声答道：“知道了知道了。”
　　许兰进了屋子转过身：“说了要听，要做，还有上次说了刀洗好了就挂起来，不要放在桌子上，生的锈把桌子都弄脏了。”
　　说着便挽起袖子，拿过抹布开始干活了，陈许榕也不闲着，也开始帮忙。
　　大年初一和往年一样，家家户户都在自家过年，偶尔有几个亲戚过来拜年，寒暄几句就急匆匆赶往下一户人家。
　　初五的时候，亲戚们前来拜访，有的早早离开，大部分的则是留下吃饭。
　　客厅还算大，够摆上两桌饭菜。
　　座席间大人们谈着家常，小孩子在桌椅间玩耍，不知从哪儿找出来的玻璃弹珠，正玩的起劲，几个少大点的坐在桌间，各玩各的手机，时不时被大人拉着聊上几句。
　　一锅锅热菜接连上桌，热气升腾，在整个屋子里弥散开来，氤氲朦胧。
　　桌上气氛热烈，此时，才有了些许年的味道。
　　陈许榕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稳步走向桌子。
　　一个小孩儿的玻璃弹珠忽然从桌边滚落，在光滑的瓷砖上轻轻蹦了两下，向前滚了几圈后，不巧的停在陈许榕脚下。
　　陈许榕没有防备，踩上去向前滑了两步，堪堪站稳了。
　　碗中的热汤自然也洒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啪哒”的声响。
　　热烈的气氛凝结，几十双眼睛盯着他，陈许榕也僵在了那里。
　　“陈许榕！你多大的人了？怎么捧个汤都捧不好？！”许兰责备的话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凝结的气氛。
　　陈许榕张了张嘴，却无法辩解，因为那颗不起眼的玻璃弹珠已经不知滚到了哪个角落。他端着汤，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
　　“行了，孩子又不是故意的。”一个亲戚起了头，其他的也都开始附和。
　　“对啊对啊，行了，大过年的。”
　　“好了好了，继续吃饭吧！”
　　陈许榕看着他们，嘴上说着为自己开脱的话，可眼睛里却泛着看好戏的光亮。
　　小孩子有些抱歉地看着他，却是一言不发。
　　陈许榕看着他们，忽然感到一阵窒息。他把汤放到桌上，快步走了出去。
　　背后是热闹的场面，而他却感受到了这冬天里的寒意。
　　手背被热汤烫得通红，他站在洗手台边，冲洗掉手背上的灼热和汤中的油脂。
　　耳边若有若无地响起一阵阵声音来。
　　许兰：“你这样的出去，都会被人家当怪物看。”
　　陈明晏：“是啊！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许燕：“小白眼狼……”
　　陈许榕早上就喝了小半碗粥，后来一直在忙前跑后，让他一瞬间有些眩晕，而后双手突然用力撑住洗手台干呕了一阵。
　　陈许榕洗了把脸，重新过去。许兰没有在让他端菜上桌，而是让他去桌上陈明晏边上坐着。
　　陈许榕有些局促，拿着杯子时不时地抿上一口果汁，果汁酸甜的味道充斥口腔，顺着喉管滑入胃中，缓解胃中的不适。
　　寒假很快过去，周五下了课，陈许榕拍拍上衣口袋里的钱，笑着和顾子涵道别。
　　周日是许兰的生日，他现在要去给她买生日礼物。
　　营业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陈许榕：“小弟弟，又来了呀？”
　　陈许榕笑着点点头，露出两边甜甜的酒窝：“姐姐，下午好！”
　　小姑娘被他甜甜的笑容感染了，也笑了：“还是来看之前那个眼贴吗？给妈妈的礼物？”
　　陈许榕看着柜台里精致的包装盒，伸出手指隔着玻璃罩子点了点：“嗯，就这个了。”
　　小姑娘给他挑了一个好看的盒子，装起来，递给他：“小弟弟，拿好啊。”
　　陈许榕把盒子装进书包，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内心里止不住的期待，他一路上幻想着许兰见到这份礼物时的样子，会是开心？还是会惊讶？
　　陈许榕终于盼到了许兰的生日，早上的时候，陈许榕把礼物给许兰，许兰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把礼物接下，打发陈许榕去写作业。
　　陈许榕所期待的场景并没有上演，心里有些失落，肩膀也塌了下来，一个人默默地走进房间，关门的瞬间，他看见许兰笑着拿起他送的礼盒，陈许榕眼里又浮现出点点光亮。
　　他把门开着，坐在桌边，边写着试卷边悄悄瞄着许兰的举动。
　　许兰拿着东西走进另一个房间，陈许榕不再偷偷注意，把头埋下认真写试卷。
　　天色渐晚，落日西斜，染红了半边天。
　　许兰从房间出来，眼里含着笑，对陈许榕说：“榕榕，作业写完了吗？你小姨约我们去吃饭，收拾收拾准备走吧。”
　　陈许榕点点头，合上书起身换上鞋子，拿上外套，跟着许兰出门。
　　外套披在身上，却依旧有几分凉意渗入皮肤。陈许榕把衣服的拉链拉上，外套带着冷意，陈许榕不禁打了个寒颤。
　　门口挂着几个有些掉色的红灯笼，门上的木纹隐约可见，地面上铺着一块块老旧的青石板，颇有几分古色古香。
　　进去之后是一个个小小的店铺，热气冷气萦绕交缠，氤氲朦胧，如登仙境。
　　陈许榕跟着许兰沿着蜿蜒的青石板路来到约好的包间，陈明晏一行人已经坐在了桌边。许兰带着陈许榕落座，笑着和他们谈起了家常。
　　菜一道接着一道地上了桌，陈许榕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话，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菜，临近结束时陈明晏递给许兰一个纸袋：“姨妈，之前给我妈买的时候多买了一个，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吧。”
　　许兰笑着点点头：“哎，好。谢谢啦，明晏懂事了。”
　　说着将纸袋小心翼翼地折了折，把包里收拾出一个空空的夹层，再将纸袋放进去。
　　陈许榕看着许兰对待两个礼物截然不同的态度，默默垂下了眼帘，把头埋下去装作吃饭的样子，掩下眼里的狼狈。
　　许兰没有注意到陈许榕的异样，回家的路上，高兴地和陈许榕分享着收到礼物的喜悦：“明晏这会儿给我礼物，说句实话，我还没有想到呢！我一会儿回去看看这孩子送了什么，真的是，长大了呀。”
　　陈许榕默默地听着，强行扬着嘴角让自己看上去开心一点，可是心里泛着苦涩，却还要认真地听着，高兴地应和：“嗯！是的!对啊！”
　　回到家，许兰拉着陈许榕拆礼物，一对手部养护的手套，很清新的绿色，手感毛茸茸的，里面是硅胶的质地，手指的地方很贴心地做了可以触屏的设计，还搭配了一只护理精油的小样。
　　许兰很开心，反复抚摸着手套，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陈许榕看着许兰欣喜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堵得慌，努力上扬着嘴角，让自己看上去开心一些，可心里升起的嫉妒和难过却难以忽视，他佯装打了个哈欠，揉揉眼角装作一副很困的样子，许兰注意到他的状态，想到他明天还要上学，便让他去洗洗睡了。
　　陈许榕转身回房，关门的那一瞬间，许兰小心翼翼地把手套戴上，弯着眉眼打量着。
　　陈许榕把门关上，上扬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垮下来，心里泛着酸气，又想着嫉妒别人是不对的。
　　洗漱完后，陈许榕关了灯，侧卧在床上，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他心里莫名地平静下来，脑海里空空的，在黑漆漆的夜里睁着眼睛。他想在心里想点什么事，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睁着眼睛，不知这样了多久，终于沉沉的睡过去。
　　天空黑色的幕布上，星星睡在夜空的怀抱里。
　　陈许榕初三了，许兰希望他考上陈明晏的学校，可陈许榕默默地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下：妈妈希望我考上陈明晏的学校，可我想考琛琛哥哥的学校。
　　这一年，沈延琛和陈明晏也高三了，大家都在忙着升学，陈许榕和沈延琛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偶尔见面也不像平时那般出去玩，而是沈延琛帮着陈许榕查漏补缺。这样的时光虽然短暂但对于陈许榕来说是难得放松快乐的。
　　中考前两天，陈许榕突然感冒发烧了，一开始陈许榕没有在意，可身体时冷时热，还伴随着一点点刺痛，陈许榕本来想坚持着撑完这一天，老师却发现了不对劲，打电话给许兰，把陈许榕带回去看医生。
　　许兰不一会儿就赶过来了，却问陈许榕能不能把今天下午的课撑完，陈许榕用手撑着桌子，强打着精神点点头。老师却摇着头不同意，让回去把身体养好。许兰这才把人带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
　　陈许榕吃了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一觉醒来，许兰摸摸他的额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就热了点中午的饭菜，把他送去上晚自习了。
　　中考的试卷对陈许榕来说不难，考完后估了下分可以上沈延琛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