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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嘈杂的声音四处响起,长长的小食街人多的让人以为这个城市所有的人是不是都集中在这里了。
      “快,快,这边啊。”叶子琴大力挥着手,一边阻挡那些涌向她的人,“不好意思,这几个位置都有人了,”抽空还得向那些以为找到位置的人道歉。
      十二月份,天气已经冷得可以说刺骨了,说话间有浓浓的白雾,可是这条街上却丝毫未觉,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香味,好不容易他们几个总算走到叶子琴的身边,满身的大汗。
      “老板,上菜了。”叶子琴熟门熟路地向老板打招呼,一边向他们几个介绍这里哪家的臭豆腐好吃,哪家的面最受欢迎,哪家有特色小吃,简直堪称情报大王。
      大大小小的各式的盘端上来,热腾腾让人食欲大开,即使是弄蝶也没有形象的放开肚子大吃,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一扫而光。
      “老板再来十碗章鱼丸子,三份臭豆腐,十五串大头虾,五份盐酥里肌,一盘水煮花生,两个香蕉船,七个……”叶子琴剩余的话全被掩在一双手掌里,“你是猪啊,这么能吃?”他们几个都异口同声地感叹。
      叶圣海放开自己的手,掌心里有深深的牙齿印,“你再胖下去我真的不娶你了,老板香蕉船就不要了,就前面那五样。”
      “能吃是福,”弄蝶在子琴的眼神下不得不开口,“不过子琴,你也太会吃了。”
      “你看你看,弄蝶都这么说了。”叶圣海将子琴手里的章鱼丸子夺过,一口气吃掉,“还是少吃点吧。”
      “是啊,不过弄蝶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叶子文将大头虾,盐酥里肌,章鱼丸子,都夹到弄蝶的盘里,看得子琴眼馋得不得了。
      “太多了。”弄蝶有些眼花缭乱地看着前面堆着的一座山。
      笑忘书的乐声响起,是风炎,快乐轻松的心情就这样一下子没有了,弄蝶看着手机,深吸一口气,“喂。”
      “是我。”
      “嗯。”
      “你好吗?”
      “好。”
      “我可能还要在佛罗伦萨呆上几天。”
      “哦。”
      “那就这样吧。”
      “等等。”
      “有什么事吗?”
      “风炎学长,我们分手吧。”
      “好。”
      “风炎学长,谢谢你。”谢谢你能那么爱着姐姐。
      “弄蝶,好好活下去,如果有什么困难,要来找我,不管怎么样,你对我来说也是最独特的存在。”
      “我会的。”裴弄蝶说完电话一抬头才发现他们三个一直都盯着她看,“怎么了?”她下意识拿餐巾纸擦了一下脸,“吃脏了吗?”
      “啊!啊啊!”叶子琴夸张地大叫,“这是你应该的表情吗?这是你应该的态度吗?为什么好好地要跟别人分手?难道你碰到了一个更好的男人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当她说没有的时候飞快地看了叶子文一眼,“只是不想那么拖下去而已,我不想害了风炎学长。”
      “什么害了风炎学长?你脑袋进水了?好不容易总算肯点头交男朋友,居然就这么莫明其妙地分手,连个理由也没有。”叶子琴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气愤地大叫。
      “我们的爱已经结束了。”
      “可……”叶子琴的话被叶圣海的碰触打断,“我相信弄蝶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尤其刚才那不寻常的一眼,“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哥,这不正是你的好机会啊。”叶子琴瞪了叶圣海一眼,对着叶子文挤眼弄眉,她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看不出那两个人很不对劲,恐怕全世界就他们自己俩不知道彼此间的眼神的改变。

      “伯母。”弄蝶对着开门的子琴的母亲余秀芳微微一笑。
      “来了啊,弄玉,不对,弄蝶,等你好久了。”余秀芳热情地拉着弄蝶的手,“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水果来,这么见外,老公,弄蝶来了,你的菜好了没?”
      在叶家,做饭做菜的永远是子琴的爸爸叶成荣,当然还包括洗碗拖地打扫卫生。
      “好了,好了,就差最后一个甜点了。”穿着围裙的叶成荣将骨头汤端上,“你们先坐下看一回电视,马上就好了。”
      “伯父,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每次来都看着在学校里威严的校长在家里却穿着围裙团团转,怎么样都无法像子琴他们几个那么心安理得。
      “你看电视就行了,我一个人能行。”
      “弄蝶别理我爸,他最喜欢一个人做菜了,你不要干扰他的兴趣,他会生气的。”嘴里吃着苹果的子琴不在意的说。
      “有客人在,你也淑女一点。”子文敲子琴的头,示意她看一旁的弄蝶。
      “拜托,老大,弄蝶不是客人好不好。”子琴不在意。
      “那你也要注意胎教啊,这哪像个一个星期后要结婚的人?”子文瞪起眼睛,子琴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放在茶几上的腿收回,稍稍坐正了一点。
      弄蝶在她身边坐下,从没看过这样的子文,“我哥是不是很霸道,真不知那些人为什么要说他谦和有礼,纯一装模作样的典范。”子琴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弄蝶说。
      弄蝶不知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好象一切都不一样了,从那天晚上的消夜开始,总感觉与他之间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
      “菜齐了,可以吃了。”叶成荣搓搓双手,“弄蝶,要不要来点烧酒什么的。”
      “喝点吧,今天是我爸生日。”子琴去酒柜拿酒。
      “咦?那阿海怎么没来?”
      “他呆会就过来,现在应该是去买蛋糕了。”话没说完,门铃就响了,果然叶圣海拎着一个蛋糕进来。
      这一顿吃的很开心,走出叶家的时候,弄蝶已经有些醉了,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小心。”叶子文在弄蝶快摔倒的瞬间扶住了她的腰,“你没事吧,都怪阿琴,没事给你灌这么多酒干嘛?明知你不会喝酒。”他确是知道阿琴的动机,为了让他能多一会儿和弄蝶在一起,让他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没事。”打了个饱嗝,弄蝶摇晃着往前走,脑袋撞到了电线杆上,很响的一声,她只是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电线杆,“为什么要挡我的道,走开。”
      叶子文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辛弃疾的西江月,西江月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功夫。近来始觉古人书,信着全无是处。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如何?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酒醉的她,异常的可爱。
      “叶子文,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为什么不扶我?你不知道我喝醉了吗?”疼痛刺激了弄蝶,她清醒过来,却有作呕的难受,于是回头看他。
      “哦,对,对不起。”不明白一个醉了的人如何知晓自己醉了,但叶子文依言搀住了她的手,“你难受吗?”
      “有点恶心。”弄蝶侧着头看一旁的叶子文,如果是姐姐一定不会喜欢上他吧,因为他们的性格都太沉默,在一起一定是从头沉静到尾,然后分开,然后自过自的生活。
      那么她呢?她喜欢的是怎么样的人?
      “那要不要吃点什么药,你身体这么差,明天要是感冒了或者发烧可就糟了。”
      “喝酒是不会感冒的。”傻傻地看着叶子文着急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也许她要的就是这种温馨的像家一样的味道。
      她要的只是一个依靠。
      爱与不爱,对她来说真的不再重要,因为穷其一生她不可能会有爱姐姐那样的情感去爱别人,而且爱一个人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为什么要跟你男朋友分手?”这样的问题在他的心里反复地辗转,因为她看上去虽然没有痛苦,却也没有快乐,跟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一样,沉静的,没有表情,仿佛心死了般,又仿佛对全世界都有敌意地抗拒着,而五个月前的她,在那天下完雨的清晨,笑着说我有男朋友了,他是真切地感觉到了她的快乐与满足,幸福与安宁。
      “他爱的不是我。”弄蝶看着远方的长街,淹没在黑夜里,延伸到不知处,这就是她的路,不知路的前方究竟通往哪里,但她却依然要走下去,因为她的背后,走着的已经是别人的路。
      “可是,”明明从那个人的眼中看见浓的化不开的感情,就像付出一切都无悔的深情,“会不会是你误会他了。”
      “他亲口跟我说的。”我爱的是你姐姐,一直都是。
      “又或者他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说的。”不是很多爱情中有难言之隐吗?不是在爱中的两个人智商都会变成零吗?
      “你希望我跟他在一起。”
      “我只是希望你快乐。”
      “你若不让自己快乐就没有人能使你快乐,快乐不是别人给予的,是要自己感受的,也许曾经我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快乐,也许曾经我真的很喜欢他,可是那都是过去了,我已经不爱他了,他也不爱我了。”
      不相爱的人可以在一起,但不包括她与风炎。
      “弄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叶子文知道自己如果现在不问,下次肯定不会再有勇气去问了。
      “我失去了一样我最宝贵的东西。”
      “那你把它找回来啊。”
      “找不回来了。”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找回来,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根据爱因斯坦的定律从一处消失,从另一处获的。
      “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停在家门口弄蝶笑着挥挥手,“回去小心点。”
      “对不起,今晚我唐突了,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叶子文转过身,“早点休息,如果有不舒服的话,给我打电话。”
      弄蝶看着叶子文的背影,良久良久,“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她,说好了要忘掉过去的,更重要的,她不想一想到姐姐,她所能想起的只有悲伤,那对姐姐来说,是何等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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