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阿奇

13、第 13 章

　　“你介意吗？”灯火耀眼，映得半个夜空都红了，车在路上平稳地驶过。
　　“什么？”看着窗外的世界，繁华，精致，虚无。
　　“没什么。”
　　一阵的沉寂，只有收音机里悲伤的女声唱着，“……冷冷的风，不再有往日的温柔，失去的爱，是否还能够再拥有，漫漫长路，谁能告诉我，究竟会有多少错，何处是我最终的居留……”
　　“风炎。”
　　“啊。”
　　“你觉得我们会有孩子吗？”
　　不能否认当时听到这句话的震惊，与他在一起，却未曾想过他们的将来，也会像普通的人一样，结婚，然后生子，会是这样的生活吗？
　　“我不知道。”从当时问她是否愿意与他交往，到与罗建的关系破裂，他都未曾深思过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少，或许在潜意识里，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长久的在一起吧，而以前姐姐留给他的伤是那么刻骨铭心，他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吗？
　　“风学长，是你吗？”
　　紧急的刹车，一个拐弯才在路边安全地停下，风炎猛地转过头，“弄蝶！”
　　“是，”有点疑惑地看着周围，“学长你可以开车吗？你还是学生啊。”伸了一下腰，“我好象睡了很久似的，好累啊。”
　　真的是弄蝶吗？
　　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他看过她九年前的病例，精神分裂，很严重的双重人格，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后来她选择了姐姐的记忆，并以姐姐的身份活了下来。
　　“弄蝶，你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不相信她真的一无所知，这些年在她身上发生的点点滴滴。
　　“你老了很多，学长。”
　　风炎闭上眼，耳里充斥着一个男人嘶哑的呤唱，“求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再对爱说无所谓，如果相爱是完美，就让我们用真心去面对，求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再对爱说无所谓，留下了太多伤悲，告诉我，你到底爱着谁。”
　　“我喜欢你姐姐，一直都是。”那时在阳光下，她冷冷的神情，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放，这么多年来，唯一在他记忆中留下的只有她了，“但是，我不知道这种喜欢算不算男女的情爱，至今也不明白。”
　　“我一直很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罗建，也许这往后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在雨丝下，弄玉那声悲唤，时时刺痛了他的心。
　　“弄蝶，你是个很灵丽的女孩，又善解人意，我很高兴弄玉有你这样的妹妹，真的，我相信弄玉也这么想的。”
　　“学长，你喝醉了。”
　　“醉了？这十年来，我从来就没清醒过。”他用力地敲打着方向盘，“我，我恨自己，为什么明知道会发生不幸，却没有去阻止，我姐姐是，你姐姐也是，一再一再地……”
　　“学长，”弄蝶靠过去，抱着他的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如果说有错，是命运，命运让这一切变成不堪的回忆，我们已经在努力了。”
　　“弄蝶，你还爱着罗建吗？”闷闷的声音从她胸口传出，她的心也闷闷起来，爱吗？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只有姐姐，“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微笑，只是眼泪滴在风炎的发上，划落。
　　“你放心吧，学长，以后，我不会再出来了，这世界上已经没有裴弄蝶这个人了。”她笑着说。
　　“对不起，弄蝶。”
　　“怎么了，风炎？”
　　入眼的极黑，是风炎浓密的头发，她的手环着他的头，很亲密地抱在一起，而她却想不起，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
　　“没什么，我喝醉了，想清醒一下。”深吸一口气，风炎平静下来，“你的酒量好象也不怎么好，还记得刚才你跟我说什么了吗？”
　　“我不大会喝酒，那瓶CHER酒精度又有点高，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你说，你愿意一生一世都和我在一起，做最平凡的夫妻。”
　　弄玉巧笑倩然，“那么你求婚的戒指呢？”
　　“弄玉，你真的相信吗？”我所说的一切。
　　“风炎，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因为这是我最后的精神支柱，如果连你都在欺骗我，那么，我活在这世上，岂非真的只是一场可笑的笑话。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