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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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舟径直走向她，两手中的奶糖罐子递给她。
魏婉姚没有做出任何回复，她垂下眼盯着那瓶奶糖看了许久后，哽咽道，“你喜欢过我吗？”
江柏舟摇摇头。
洛南桑在一旁愣住了，刚才气氛烘托得挺到位的呀。
以往要是有女孩子在江柏舟面前哭，那个时候，他都能不知所措的手舞足蹈起来，现在这个面不改色的酷哥是谁？！
江柏舟轻声道，“你很好，只是我不喜欢你。”
魏婉姚咬紧牙关，将手中的罐子重重地摔倒地上，奶糖洒落一地……
余轩和徐靖在远处目睹一切，两个人愣住了，谁也不敢上前。
好在洛南桑苦口婆心的劝说，让他们都冷静冷静，坐下来把饭先吃了再说，但依旧是无用功，氛围尴尬得能扣出一座火箭。
无奈几人只好提前回家，洛南桑累得不行，今天实在太烦了，他趴在余轩的肩上就睡，余轩像是在刻意遮挡什么。
他右耳赤红，刚想把洛南桑推开，洛南桑懒散还发嗲，“不要…”
徐靖打了个寒颤继而迅速远离他们。
过个四五个站，才回到娄阳市，刚下车，洛南桑还是睡得晕乎乎的，还是余轩一路抱着他回去。
出租车开到小区门口，江柏舟下车连带着魏婉姚一起下来。
两人相并走了一段小路，江柏舟停下来，“魏同学，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可能是魏婉姚猜到什么了，谎称自己有事着急回去，转过头就要跑，还是被江柏舟拦住了。
“魏同学，我这个人说话就是比较直，希望你谅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也不是那种随意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我希望你能理解，也能找到真正喜欢你的人。”
魏婉姚点点头，“我知道了，但是请不要和别人说我们之间的过往，可以吗？”
江柏舟明白，他应声点头随后分开。
魏婉姚心事重重地走出小区大门就看到倚在树上抽烟的人，在路灯下，白皙的皮肤，清晰可见的喉结，嘴里不急不慢地吐着烟圈。
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些令人难以忘怀。
魏婉姚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狼狈的模样，于是匆匆离开了。
故清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将烟头掐灭，长舒一口气。
虽然他是亲眼看着江柏舟向家的方向去的，但还是会后怕，害怕回去路上碰见。
逐渐地，他蹲在树下挠了挠头，刚站起来，一颗糖顺带着掉出来。
故清叹了一口气，懒散的弯下腰。
忽觉面前的光被遮了大半，抬眸便看到江柏舟冲他笑。
时间仿佛从这一刻静止，四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后悔了！
后悔不能及时相认，后悔四年前离开娄阳。
江柏舟没来得及跟他说话，便被揉进怀里。
故清两只手抖个不停，江柏舟莞尔，轻抚他的后背，“你抖什么？太想我了？”
故清嗯了一声。
江柏舟却傻呵呵的笑着，嘴上说着自己开玩笑的，心里却没这么想。
不知道是抱了多久，两个人才松开，简单的聊了两句后，发现他们之间基本没有什么话题，无奈只能边走回家边尬聊。
或许觉得尴尬的只有江柏舟，一旁的故清无论跟他说什么都是眉眼带笑的模样，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江柏舟这才意识到四年的变化对人而言到底有多大，在他的记忆里，故清基本不爱笑，每天都是冷着一张脸，说话也是简洁的很。
与现在的他相比起来，感觉像是被回炉重塑了。
这条通往家的路很短，但却是故清花了最长时间的一次。
他很庆幸，江柏舟如今还愿意主动找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故清快走了几步距离慢慢缩小，他看着路灯下他们的影子，自己快把江柏舟全部覆盖了。
就好像，他们在路灯下相拥了……
他看着影子心里乐呵着正起劲，谁料江柏舟在前面顿住脚步，转身与他相撞。
故清担心撞倒他，右手紧握江柏舟的左手手腕，他抬眸时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周围萦绕的不止是虫的鸣叫，还有少年那颗懵懂而又躁动的心跳声……
江柏舟道了一句谢谢后，挣脱开故清的手后快速跑家门，大门被重重的扣上，他靠在门上深呼一口气。
晏紫怡手里还端着汤，看到江柏舟这副模样，她不禁问，“怎么了？”
他立刻拘谨起来，边换鞋边说着没事，随后快速溜进卧室里。
他确定锁好门，一整个瘫倒在床上，伸手在床上摸索自己的枕头，紧接着侧躺起来，心跳声愈来愈大，他无暇顾及别的，自言自语道，“江柏舟你真的好没出息啊！”
他没办法让它慢下来，只能选择放纵，直到次日的清晨……
早上徐文静站在讲台训斥道，“一放假回来都一副魂不守舍的丑样，现在各组组长检查作业，检查完了就站起来背书，今天上补课表里的1,语文课代表过会把课程写到黑板上。”
徐文静刚从班里出来看到还徘徊在大门外的江柏舟。
快步走过去，看到了故清。
两人相伴进入校园，不知为何，她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看着这俩孩越看越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
江柏舟还在和故清有说有笑，抬眸看到徐文静杵在他们面前 。
一时不知说什么的两人，突然间异口同声，“老师好。”
徐文静点点头，眼神尖利的看着两人，“好，故清快进班。”
故清刚进去没到位置，徐文静把准备溜走的江柏舟拦下来，“这都几点了，在外面等谁呢，都学会了是吧。”
江柏舟不觉得有什么好丢脸的，好似他所做的都很对，便一本正经道，“我等故清的，我校徽忘记带了，他给我拿的。”
徐文静朝他摆摆手，“行行行，赶紧回你班去，下次别让我逮着了。”
江柏舟微微鞠躬，“谢谢徐老师。”
故清盯着两人已经很久了，不知道前面的数学课代表已经叫了他好一会。
“故同学，故同学……”
故清回过神来，“啊，抱歉。”
她低着头扭扭捏捏的才说出来，“没事，我…我有点事，想给你。”
“哦。” 故清没多在意，开始忙于整理桌洞里的书。
“我…我，” 她从背后迅速拿出一张纸，随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故清看着桌子上的纸条就已经猜到了里面写了什么。
他伸手轻触纸质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大部分凹槽，纸被一点点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个占了二分之一的爱心，画得到是挺圆滑的，字迹清晰美观。
故清看着署名【江潼】，脑海里浮现着江柏舟的影子，想到一半就自动停下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根本不是什么白日梦，是可笑荒缪的。
时至中午，故清才想到【江潼】是不是他们学校的这一问题。
正在他瞎琢磨，江柏舟从后面捂住他的眼睛，笑道，“阿清，猜猜我是谁。”
“江柏舟，你还小？”故清没生气，但他的神情加上冷淡的性格，就像是生气的模样。
江柏舟的性子开朗好动，别人说个玩笑他都能当真，面对故清的冷性自然而然有了免疫力，“不小啊，我都十七了。”
“你也知道你十七岁了，”故清笑了一声恍然凑到江柏舟跟前，语气像是在调戏，“十七岁了---还这么皮？”
江柏舟笑了笑道，“怎么了？我也才十七岁啊，我也还是个孩子啊。”
故清没理会他，继续向前走，想着他肯会跟上来，过了一会也没见着他人，刚准备转身，被江柏舟打住，“阿清别动。”
“怎么了？”
江柏舟笑得很蠢，“…我踩到你的影子了。”
“幼稚。”故清转身走向他的身后，“我也踩到你的了。”
江柏舟觉得好不公平，抱怨道，“啊～阿清我刚刚踩的只是你的脖子，你踩我头干嘛？”
故清嗤笑，“江柏舟，你幼不幼稚？”
“你不也玩了吗？”
故清说，“然后呢？”
江柏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会感觉回到了以前，但好像又并不完全是。
他愣在那里，故清向前捏了他的耳垂，“发什么呆？”
江柏舟红着脸开始胡诌八扯，“没…没，我要回班了，老刘还要讲题。”
江柏舟刚想逃，被故清一把抓住，“有事说事，别不告诉我，行不行？江～同～学～”
可能江柏舟都不知道为何一看到故清靠近自己，心里总会痒痒的，手心还不停地出汗，开始想到五年级的事。
刚刚说的话也只不过是在逃避，逃避和故清接触，明明自己以前特别想和故清缠在一起做一辈子好兄弟，但现在可能不太行，他需要理理自己的心思。
故清见他迟迟不应声，再联想到刚刚在食堂有一堆人再讨论他答应江潼告白的事，便解释，“江柏舟，你是知道了那件事？在生我气？”
“？”
江柏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有说话默默点头，他想套套故清到底隐瞒他什么了。
“我没答应，你信我，他们说的都是假的，我根本不喜欢他，我连他人都没见过。”
江柏舟盯着还被故清攥在手的手指，急忙抽出来，“我……我真的该回去了，先走了。”
心跳声太大了，以至于刚才故清说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说完就跑，留故清一个人在那里斟酌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他们都没有问题，根源是分开的四年。
洛南桑从食堂刚出来，看到还站在操场上故清，一个劲地跑到他面前，“清哥，你等谁呢？”
“没等，我想问你个事。”
洛南桑拍拍胸脯，“你问，我可是公认的万事通。”
故清说，“刘主任今天是要讲题吗？”
洛南桑特别耿直，“不啊，老刘已经去娄阳听课了，这一天都没他的课。”
“好，回去告诉江柏舟我在苑南小区门口等他。”
“哦。”洛南桑看着故清渐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俩人，刚开始还爱搭不理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已是夕阳在下，故清在小区门口等了半天，虽然他们中间插了几个班而已，但总的来说，也不可能放得这么晚。
故清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他知道江柏舟可能不会来，但他还是要等。
江柏舟在卧室盯着对面那栋不开灯的楼，一边徘徊一边看着，直到手机电话铃声打断他。
电话那边乱糟糟的洛南桑的声音急促，“柏舟，故清还在苑南小区门口等你，我忘记和你说了，故清中午就和我说了，如果他要是还在---”
他将手机扔在床上，打开卧室门就向外跑，晏紫怡问了一句，“这么晚，去哪？”
“有事。”江柏舟一步三台阶最后一步差点扭了个狗啃泥。
外面很冷，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故清还站在门口，他身上只穿着夏季校服，站在那儿不动。
江柏舟边走边指责他，“都已经入秋了，还不知道多添一件衣服，真是个笨蛋。”
他急忙跑过去，刚刚扭伤的腿却再也跨不出那几步。
故清看看表，依然站在那里等。
江柏舟没办法再过去，对着故清喊，“故清！”
故清转头，透过小区的铁门，看到气喘吁吁的少年，站在他的身后，这一次他没输，虽然时间有些长。
江柏舟对着正在风中瑟抖的故清劈头盖脸的一顿说，“故清，你傻吗？这么晚还不回去！这么冷的天怎么没把你给冻死！”
故清直起身子道，“等人。”
江柏舟一面说一面脱掉身上的外套，“等什么等，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知不知道入秋了，你就不能多带一件衣服，冻着了算谁的！”
衣服刚要脱下来，江柏舟就被故清抱住。
故清的手搭在江柏舟腰两侧，江柏舟穿得很厚但依稀感觉得到故清的手很凉。
他的视线全被衣服遮住，现在没办法看，不知道故清怎么了。
故清比他高好多，但是外面的风很大，故清就穿着一件夏季校服，不知道抱了多久，他突然把头缩在江柏舟的颈窝处，时间暂停了几秒，江柏舟伸手抱住他，语气像在哄小孩，“故清，冷为什么还等。”
故清脸颊泛红，右侧脸庞有一颗痣，他闭眼将下巴搭在江柏舟的肩上，这一次抱得更紧，“我不想后悔。”
江柏舟感觉肩膀有些麻，“后…后悔什么？”
故清两手伸进来江柏舟的衣服里，江柏舟感觉又冷又痒，他很想推开故清，但是他忍着没说话，只是身子微微向后退，可故清也顺势而来，他越向后退，故清的手越不老实，抱就算了，还会时不时的揉揉人家腰上的肉。
“后悔，我走了要是你来了该怎么办。”
江柏舟侧眸看着躺在自己颈窝处的故清，“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一切刚刚好。”
老栓对着两人喊，“这么晚了，谁家的，还进不进来了！”
“进进进。”江柏舟挣扎着想要推开故清。
故清笑了一声，起身顺走江柏舟手里的外套，随后再给他披上借此又搂了下腰。
由于天黑还近视，老栓以为刚才是一个人，这么黑的天给他吓了一跳。
“哎吆，两个娃子啊，”看着故清和江柏舟慢慢进来，他问，“几点了，不回家吃饭？”
说着扯扯故清身上的夏季校服，“哟，这娃子不冷啊？入秋喽，不能秀美，回家多喝点热水哈。”
江柏舟憋不住笑出声，“对啊，多喝点热水。”
老栓很认真的说，“你们才上高中吧？”
江柏舟点头，“对啊，爷爷。”
“听我说，别嫌我多嘴，”老栓指着江柏舟没放下来的裤脚，“都这么大了，该注意点，别把自己冻伤了，我当时也喜欢露脚脖子，现在这腿啊，老寒腿呐，走不动。”
故清笑了笑看着江柏舟，像是在说你也应该多喝点热水，江柏舟假笑和老栓应和，故清蹲下来帮他把裤脚捥下来。
故清看着他白净的脚踝，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找根绳子绑着一定很好看】
他缓缓站起来，天边黄昏映到两人的身上。
老栓冷的不行，钻进屋里不出来。
恍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故清透过光看到了江柏舟正含笑看着他，大概是光线角度的原因，他总是莫名的感觉江柏舟哭了，他的眼里盈闪闪的发光。
没等故清说话，江柏舟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向他伸手。
“故清，一起回家啊。”
他把手搭去，“嗯。”
故清一路上紧握着江柏舟的手，生怕他会在某一刻松开。
江柏舟还在内心忏悔自己为什么要伸手，刚刚故清抱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开始发软。
现在牵着手回家，是一种什么关系？
故清觉得好笑，快步走到他身前，“江柏舟，你紧张什么？”
江柏舟右耳红了一片，眼神开始躲避，“哪有，我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没有？”
江柏舟像是看到希望，拉着他快步向前走，直到停在家门口，故清还是握着他的手不放。
“那个…你到家了，你不回去吗？”江柏舟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在故清的手里，两人靠的不近，像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情侣，很腼腆。
腼腆也只能用来描述江柏舟。
故清看着丝毫不慌的模样，差点就要以为他是谈过几场恋爱的人。
故清装可怜，“可是…我家里没人。”
“楚阿姨也不在吗？”
“她在闵城。”
江柏舟疑惑，“闵城？”
故清没事找事，故意说，“你和你女朋友定情的地方。”
“不是，我…我没有…”话说正半，江柏舟不想再解释了，因为越说越乱。
故清变得亢奋却不是太明显，“没有？”
“哎呀，就是没有，”江柏舟抬眸和他对视，“我没答应她。”
“？”故清愈加强烈想要知道整个过程，“怎么拒绝的？”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以后也不会。”江柏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病，开始不自觉的凑到故清面前，两人都快贴到一起。
“就这些？”
江柏舟觉得自己的气势不够大，用力踮脚，可右脚疼的不能踮起来，他蹙着眉道，“就这些啊，你还想知道什么？”
故清看到他吃痛的表情，俯身将他抱起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江柏舟害怕掉下来，双手搭在他的后脖颈上，“阿清，你干什么，我不住这的。”
“脚又不疼了？”故清左手托着他两条腿，右手很轻松的从兜里拿出钥匙，“去我家上药，听话。”
江柏舟觉得好丢脸，就像上次洛南桑说的一样，小时候打架还是故清帮他打的，他低声道，“我又不是小孩。”
“你不是小孩，我是行吧。”故清轻轻的把他放在沙发上，书包顺带着被江柏舟拽下来。
故清知道江柏舟是故意的，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以后在一起了，当然还是得自己宠着。
笑着拿起沾上酒精的棉签，故清看到他右脚左侧红了一块，微微的鼓起，看来是肿了没错。
“可能会有点疼，忍忍好吗？”
“我不怕疼，你涂吧。”
故清做到沙发上，把江柏舟的右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微微俯身，棉签刚触碰的时候没什么，涂完的后劲就上来了。
江柏舟一个甩腿，又撞上了沙发前的桌子上。
祸不单行是真的。
他疼的咬住下唇，两手抓住故清的衣服，他觉得这很不对劲以前打篮球的时候就算摔一下也不会说什么。
现在是怎么了？
故清心眼多，开始趁人之危，他一把抱住江柏舟行使哄骗技能，“抱一下，过会就不疼了。”
“你哄小孩的？”
“我可没说。”
江柏舟从他怀里挣扎开来，“故清，你才是小孩，我都十七了。”
“你不是小孩？”故清笑了一声，“那今天中午---”
江柏舟拖着沉重的右腿，向前堵住他的嘴，“不许说。”
他们俩做的姿势很不对劲，江柏舟的腿搭在故清的大腿，故清由于重心不稳的原因，被江柏舟压倒在沙发上。
此时大门被徐徐打开，是晏紫怡。
此时大门被徐徐打开，是晏紫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