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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阿成哥哥 复活之术 启和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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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和益沿着群山而行,直到东方的天际现出光的颜色。
“我们日息夜行吧,免得被人看见。”益指着前面的小村落,”心急也要顾好自己的精力。”
启闭闭自己的双眼,左眼隐隐发疼。
“一路上那么多虫子往脸上撞。”启半开玩笑道。
两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前,开门的是一位大约十岁的小姑娘,启看看益让益说。
益蹲下,“小朋友,你的父亲母亲呢?“
小姑娘躲进门后面,门后面还藏着她的两个弟弟。
“母亲上山去了,父亲去打仗了。”小姑娘有些怕,但还是挡着两个弟弟。
启皱眉,“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益和小姑娘作别,帮她关好门。
村子里的情况大同小异,最后只找到一家里有位老婆婆的。
老婆婆告诉他们好些天前有来抓壮丁的,整个村子除了女人就是小孩。
“我儿媳和其他媳妇一起上山去砍些柴火去了,现在院子里坐坐吧。”
院子里有一套树根摆的桌椅凳。
老婆婆为他俩做了饭,昨夜没有下霜,作为回报他们在房子后面开出了一块荒地。
吃过饭,两人去了山里找到了几位在下套的妇人,在树上看她们手法并不熟练但有模有样。
待她们离开,启下树调整了陷阱的角度。
他们一直在树杈上睡到晚上。喝了点溪水,抓了一条老鱼。
“我们该准备多点东西再出发的。”益说。“脑子一热就跟你来了。”
启抿抿嘴,“再有两天就到了。”
揉了一把启的头,“行,快吃吧。”
今天是明亮的月亮,但都不如中秋的月亮圆。
启躺着飞,他真的讨厌一飞撞一脸虫子。
益在他的下面,正好背对背,两个光圈重重合合。
望着不怎么圆的月亮,启又想到了姮娥和大羿。
大羿没保护好他的姮娥,仙药被逄蒙觊觎,姮娥服下仙药,成了广寒仙子。
终是成了隔着长空夜夜遥遥相望的那个神和那个人。
又是一天,正在树上休息,挂在胸口的鸓鸟肱骨突然浮出来,在空中碎成了点点火星。
阿成出事了。
启立马就往来处飞。
益看着火星消失,蹙着眉跟上启。
路上一只大鸟投下阴影,很快往西而去。
“启,那是鸓鸟,快跟上它。”
赤黑双头,四足,启身上的火星引得其中一个头回首。
本是昼伏夜出的鸟,现在飞得比启和益还快。
启和益到时,有扈族已经隐入了深山,刚才的战场一片血腥,鸓鸟在旁边的树顶向天空鸣叫。
“鸓鸟说,成,已经。”
启没表情,但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巴。
益先去找了父亲。
皋陶见益后面没有启便引着益见了大禹。皋陶离开后,大禹便告诉益,“在来时路上,成偷听到了我的吩咐,我本意是想让成陷困境再让启回来,但不知为什么成那天异常勇猛,不仅用獬豸送出了南山中有扈埋伏的消息,还在东面杀出了一道缺口。”
“现在启就在东面。”
“嗯,成他该是在东面九死无生了。”
眼前像裹了一层红纱。
我是成,亲眼看着父亲死,亲手杀死母亲,我对死亡恐惧,我怕死,怕死的痛苦,死的和我父亲母亲一样。我生命里是女娇姨姨带我长大,可是我却怕了伯德,启咬我的肩膀,我还是没说话。女娇姨姨摸着我的头说没事,没有这个罪名还会有别的罪名,可是我真的后悔,应该和启一起保护女娇姨姨的。我有赎罪的机会了,我偷听到大禹说启必须会和有扈有一场死战。我是个诱饵,引着启回来。启以后会成为君王,女娇姨姨一定也会高兴。我可是启的阿成哥哥,必须也应该拿出点哥哥的样子了。启长高了,长得都比哥哥高了,女娇姨姨一定也很开心吧。真疼啊,这就是死亡吧。我该死了?死的还算有意义吗?死后没留下什么麻烦吧?死了就不怕死了吧。
“阿成,哥哥。”是启再叫我吗?“阿启乖乖,阿成哥哥在的。”
启抬脚就想往山里走,被皋陶一掌劈晕。
启再醒来,院子里插着一只枪,通身的银光。
益在门口,手里也握着一把银戈。
“这里的山要比三苗那边的山更深,树也更高更密,四季常青。要小心在树上的埋伏,在东边进山,左手边一里左右有一个埋伏,再就是右手边二里有一方平地,平地上的高树叶子可以卷成针状射出,有两队弓箭手埋伏。再往里就是沿石壁造的有扈都城,石壁下也是大片大片的平地,要小心突然而出的狼。”益帮启绑好手踝脚踝,“你的枪里封着一只毕方,必要时可以放火。我的戈里是一只山hui(没找到这个字,一个反犬旁一个军),你放火,我可以御风。”启跑起来,益也跟着他,“队里有几名老将,可以听听他们的意见,大禹和我父亲再北面进攻。”
风过燎原,南山的树不论大小,被鸓鸟和启烧出了一条路,黑枯的树在头顶弥漫着焦味。
夜晚按照大禹的吩咐,敲晕了还在放火的启。一位老将的huan(獾的反犬旁换成月)疏带来消息,要等大禹进攻的信号。
大禹要采用恩威并施,皋陶在前讲下投降的好处,益和启在后伺机打击。
可是启很急,枪身上旋绕着毕方,手掌被灼伤。益的手也被风刃划开一道道裂口。
天空突然下起雨,“看,是一只犲山!”顺着一位老将手指的方向,是一只似猴的动物攀在树上。“树下缓缓走出一只軨軨,长角似牛,踏水而来。树上也多了几个弓箭手。这一片已经烧成平地,无处可藏。鸓鸟在上空盘旋,是水与火的不容。
启攥攥手里的长枪,转步身后的白子带着启飞到弓箭手旁边,瞳孔一转,白子往軨軨那边击去。
启和另一位将军在树上解决弓箭手,剩下的人和益对付前面来的有扈人。犲山呼唤来暴雨狂风,軨軨唤来了四周上漫的水。
启召唤的火已经点燃不了了,所有人都在肉搏。
地面上积了一层水,水面上飘着一层黑灰烬。
軨軨被黑棋和白棋夹击,启的长枪和一位将军的利斧指向犲山。
终于,雨渐渐消失,地面上的水也慢慢消退。
启体力不支,益带着大家到了隐蔽地方休息。
huan(獾的反犬旁换成月)疏带来消息,有扈投降了。
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往前走,“启,最好先去找大禹汇合。”
益又敲晕了启,背上启,叹口气沿原路离开。鸓鸟在树梢一声鸣叫后也离开了南山。
有扈和中原连接处就是居住的石壁和开阔的平坦谷底。
有扈氏首领在空地上摆好了迎接的宴席。
启一直站着。
有扈的巫师要来带着启离开,益立马跟上。
“小友的朋友不小心离开,但这里有是有扈的圣池,池底封着两只风狸。“巫师戴上宽大的帽子,拨开一丛被把守的荆棘。
一阵冰凉的风迎面而来。
瞬间启满脸都结了一层霜。益在后面给启紧紧领子。
脚下是一层坚硬的雪,踩在上面就像踩在大石头上面。冰蓝色雾霭里有一方水潭,水潭上有两只环绕这一颗冰球的风狸,盈满了生的气息,却只有他们周围才有生气,其他地方都是死气。
湖上面是黑色的树,照下来的光的生气好像都被两只风狸吸收。
“只要把小友朋友的贴身的,有灵气的东西放上去就可以让他,复活。对了,应该没超过七七四十九天。”巫师浑浊的眼中闪着暗芒。“还希望,小友不要因为此事对有扈氏有芥蒂。“
启垂下眼,“东西没有灵气的,可以吗。”
他有很多阿成给他的,可是有灵气的只有那块鸓鸟的肱骨。
“哦?那我们也爱莫能助了,毕竟战场之上,生死难决。”巫师好像在笑,慢慢隐入黑暗。
启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有一瞬间觉得娘亲和阿成哥哥都可以回来了。
但一个没有灵气的信物,一个也走了超过四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