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槐里有成

11、长子丹朱 莹白棋子 启睡不

　　启睡不着。
　　听着益的呼噜和房外稀落的虫鸣，闻着益身上的草的清苦，看着被风掀起的草帘后面幽亮的月光。
　　启其实并不那么怕杀人，要不是安邑的伯德早死了，启做梦都想手刃他，折磨他。
　　启很迷茫，但他又很清楚，他想早点回涂山，想让禹低头跟他回涂山。
　　虽然目标明确，但他却并没有为这件事付出，只是想在禹眼皮底下转悠，想让禹自己良心发现。
　　现在看来，禹除了自己的天下，权力，什么都不在乎。
　　启很想娘亲，既然负心汉没良心，启想回涂山，自己去陪着母亲。
　　“大禹。”益能起身之后，立马就来大禹这里请罪。
　　大禹扶起伏地的益，温厚的掌心抚摸益的脑袋，“启命中自有一劫，与你一起我反而安心。”
　　益有些羞愧，低着头重新跪下，“益往后一定更加保护启。”
　　益离开不久，启就满部落找成，最后在皋陶的房子旁边找到了。成正躲在石碾后面逗大象。
　　“啊，启！我昨天被一个鸟头人拎着去见了禹，你不知道，当时禹坐在里面我在门口就开始腿抖，那副表情好像要把我吃掉！”成一看见启就拉着启边走边说。“还有，他问了好多以前的事。”成悄悄观察启的脸色。
　　“嗯。”
　　“我还以为你得，嗯，也好。”
　　“阿成，我想……”
　　“嘘。“成突然拉着启的肩膀蹲进草丛里。
　　透过草缝，禹，皋陶，还有一群拿着武器的人围着一块莹白色，漂浮着的扁圆石头，石头足可以让自己大字型躺着。
　　大禹刚拿出耒耜，就被强力吸在了扁石头的正上方，扁石头和耒耜一起开始旋转。
　　耒耜不被大禹召唤，皋陶召唤出獬豸，獬豸咬着耒耜的柄翻滚进了草里。
　　耒耜出来的瞬间，扁石头旋转瞬间停止，旋转出的莹白色光带扩大，每个人都被击后退。旋转的风差点让躲着的两个人暴露。
　　獬豸，是皋陶的灵宠，可以辨明善恶忠奸，大小如羊，头顶一支角，浑身黝黑，在太阳下发亮，毛发浓密。
　　启和成也只是听说过獬豸，今天才是第一次见。
　　獬豸咬着耒耜翻身站起来，橙黄色的眼瞳瞥了一眼两人的方向，随即把耒耜叼给大禹。
　　两个人被獬豸那一眼瞥得浑身发凉，悄悄离开了。
　　启带着成爬上了一棵树，远远的可以看见莹白色周围还有人。
　　“我听三苗人提起过，那是丹朱的棋局。“
　　“丹朱？“启有些疑惑。“丹朱怎么在这？“
　　“当初尧觉得丹朱不贤能，就把位置禅让给了舜，丹朱就来到了三苗这里，还在整个三苗之地下了一盘大棋，那个扁石头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白子。”成蹲在树杈上慢慢和启说，“听三苗人说只要这盘棋被发动，有可以夺去中原之主地位的力量，这可能就是丹朱对舜的报复吧，而且听说丹朱是极聪明的人，是棋的集大成者，也对那个位置有心思，可是棋局没布完就死了。”
　　“等等，这盘棋有大威力，那三苗人为什么不发动？”
　　“嘿，三苗的那三个首领一个比一个蠢，再说，下棋是我们中原的，丹朱也不可能把这个大杀器随便教给别人，想反抗舜是一方面，但那个位置也绝不能落入蚩尤之后手里。”
　　“嗯。”启点点头。
　　“还听说，这些棋子可以日行万里，棋盘可以扩展到整个宇宙。”
　　听到这里，“阿成，我刚才就想说的，我想回涂山，你跟着我一起吗？“
　　成脸色一变，“在这里不好吗，不愁吃喝。“
　　“我想找我娘亲，而且，听了你这说的这枚棋子，我想试试能不能驾驭它。“
　　“启。”
　　“没事，阿成，我自己也可以。”
　　启知道，阿成的娘亲和父亲都是痛苦的死在阿成面前，对死亡，阿成是懦弱的，可还是帮他在山谷里大闹。阿成趋求向安逸的地方，他不愿离开，就不让他陪了便是。
　　夜晚，启偷偷来到扁石头在的草堆里，旁边竟然蹲着一个黑影，启退了一步，对方就说话了“是我，阿成”
　　两人凑到扁石头幽幽的微光下 ，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我来是照顾你的，不会跟你走的。”
　　启笑笑，在怀里摸出一颗夜明珠，可是夜明珠突然也被吸到了扁石头上面，夜明珠和扁石头一起旋转，速度不慢。
　　夜明珠的光只能照亮扁石头的上面，石头上面的花纹让这一转什么都看不清了，阿成从脖子里摸出一块骨头，摘掉绳子，摸摸骨头，又吹吹，成很珍惜的放在两个掌心间，骨头开始旋转，当阿成竖起两掌，骨头周围燃起火，明亮，温暖，在深秋的夜晚里特别暖和。
　　阿成的脸被火光映亮，被拢了一层温柔，说话时有点自豪，“这是鸓鸟的肱骨，可以御火。“
　　借着火光，启和成躺在棋子下面观察。
　　棋子的底面，有一方棋盘，只有一点莹白亮应该是现在这颗棋子的位置。可是转得太快，看不清没亮的棋子。
　　两个人躺在地上，累的脖子疼，启从下面爬上来，想翻转扁石头，可是扁石头在转，手使不上力。
　　“这扁石头吸耒耜，吸夜明珠，不吸獬豸，也不吸我手里的鸓鸟肱骨，真是挑，看不上吗？“
　　启对成的话有了猜测，“你说这些东西是用于战争的，所以它可能只是吸走了它认为的武器，獬豸，和这块骨头都是活物。”
　　“你知道这块骨头是活的？”
　　启白了一眼阿成，“你可弄不死一只鸓鸟。这块肱骨是白送的还差不多。“
　　“哎，确实，这块肱骨是鸓鸟送我的。”阿成笑嘻嘻地晃着脑袋说。
　　“啊？还真是？”启想不到阿成还有这运气。
　　成骄傲起来了，“我帮它儿子引开几个猎人而已。”阿成双眼亮晶晶，“只要我有危险，掰断骨头，鸓鸟就会来救我。”
　　说完还显摆手心之间的骨头。
　　“行，现在知道，活的可以不被吸，那我先用手试试。”
　　夜明珠位置靠上，启坐在阿成的肩上，弯弯上半身确保不被旋转的扁石头刮到，手抓住了珠子，可被吸得太牢，两人累的躺在地上，连虫子爬上身都没管。
　　突然有个黑影拿住夜明珠一个空翻拿下了珠子。
　　扁石头骤然停下，刚坐起来的阿成和启又被旋转的光带击倒，可启和阿成又快速爬起来，相互搀着看着高大的男人站起来往两人这边走。
　　启认出这是谁，呼了一口气，“是益。”
　　成也呼了一口气，虽然他谁都怕，但起码和益算有几分交情，起码自己救过他。
　　幽幽的莹白光勾勒出益的身形，夜明珠被放在了远处，渐渐益的笑脸也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启，和阿成在这里玩呢？”益的笑脸里有几分别的东西。
　　成不敢动，启没管益，来到扁石头这里，用力反转。
　　瞬间，三人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脚下是一个个棋盘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