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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2-殷绍屺 ...

  •   殷绍屺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看着一家三口手牵着手,中间的小孩开心地荡了起来,心中是难以言喻的心酸,他抬头看向天空,心里恨这老天不公,现在还准备把他最亲的人也带走。
      他就像是一块木头杵在了街中间,周围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偷看他一眼,好帅气一小伙。
      殷绍屺感觉突然被一股冲力撞到了,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自己,往下瞟的时候,发现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小团子穿的花花绿绿,旁边还有一个身量颀长的少年。小团子看到他瞥向了她,她连忙指向那个少年,是他,是他撞得你,不是我不是我。
      殷绍屺十分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掸了掸袍子,就直接走了。就听到后面的小团子在假哭:“老铖老铖,他瞪我,他凶我,我不活了,呜呜呜。”少年就看着她做戏,然后假意安慰了几句,小团子反倒是骑驴上坡,冲着少年喊:“快去!把他给我抓回来,他长得这样帅,给我抢回来当童养夫。”少年翻了个白眼,一把领住了小团子的领口:“臭多多,你再闹,小心回去告诉父亲母亲。”
      小团子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做了一个鬼脸,追上了前面殷绍屺。殷绍屺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自顾自的漫无目的的走着,可就算如何神游天外,那耳边急促的脚步声总是不能忽略,他轻飘飘地看向自己左下方,那个花里胡哨的小孩正以一种很滑稽的姿势追赶着他。
      他突然停了下来,而旁边的小孩来不及刹车,手忙脚乱下就要脸朝地摔了下去,殷绍屺及时拉住了她的衣领,顺势一把把她提到眼前;“小孩,追着我干什么,在追着信不信我就了结你。”
      小团子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哗啦啦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你不要因为做不成我的童养夫就这想要杀了我,呜呜呜,阿铖有人要害我,啊呜呜呜。”
      殷绍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颠倒是非黑白的人,立马把她的领子放下。那小团子吓得赶紧抱住了他的手,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敢放我下来,你敢,把我摔倒了有你好看的。”殷绍屺哪里会怕这种小孩的威胁,一言不发的就要把她硬拽下来。
      小团子也就是越奚,平日里作威作福管了,她喜欢玩的小把戏很浅显,但是周围的人也愿意哄着她,第一次遇上忤逆她的,还长得这样帅,就产生了叛逆的心思,打定主意要跟着殷绍屺。
      殷绍屺心里头记着事情,不想跟越奚过多纠缠,就随着她跟着,反正一个小孩也不足为据。更何况与她同行的少年一直跟在身后,他就算想做什么也无法实施。

      殷绍屺快速走到了一个巷子口,然后飞速地转身不见了,少年其实可以追上,可是却仍旧慢悠悠地走着,越奚看到人没了,冲着少年笑道:“好可惜,今天这个怎么又被吓跑了,刚才的哭都浪费了,也不见得心疼心疼我这个小孩子。”
      少年就是越奚兄长越铖,翻了一个白眼,“今天出门看你演了这场戏,真的好荣幸。这小伙子也真是倒霉,被你看上了,你老人家魅力不够啊”
      越奚狠狠踩了一下越铖的脚,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巷子口,回头冲他招招手,“快点跟上我,小心把我看丢了,有你好果子吃!”
      今天是中秋佳节,他们在外面只能闲逛片刻,到了晚上还是要参加宫廷宴会的。
      越奚像一只充满了生命力的小豹子穿梭在人群中,看到长得漂亮的姐姐总是会甜甜地喊上一句,长得帅的男的有时候会追着上去跟刚才殷绍屺一样,或者也会十分不屑一顾地走开,一切全凭她的心情。
      越铖没看住她一会,就看到越奚正在跟一个卖花灯的伯伯聊起了天,言语中还在套路这个老板,教她如何制作花灯,没一会,那老板被越奚哄得喜笑眉开,皱纹都堆出了一层层波浪。
      越铖皱着眉头,心想这魔头估计又要聊很久,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话可以说,抬头看着太阳已经逐渐收敛他的光芒,便知晓时辰已经不早了。于是走过去直接打了一下越奚的脑袋,不等越奚发火,就说道:“再不回去,挨骂的是你。”
      越奚不在乎地说回去就回去,嘴却嘟的可以挂一个油壶了。

      殷绍屺回到了居住的院子,院门上挂着明亮的灯笼,在夜晚中释放家的温暖,他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推开院门,看到殷卓霄坐在桌子前等着他回来吃饭,心里更是填满了暖意,眼里透着漫漫的笑意。
      他们还拉着郢钰一起坐下来吃饭,三个人主要是郢钰一直活跃着餐桌上的气氛,其它两个人也是很默契地遗忘前几天的事情。快乐的时光总是带着幸福的滋味,这一晚上大家都枕着安乐入睡。
      殷卓霄仍然没有挺过这个秋天,他走的时候很安详,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越州好像拥有了一个家,但是也很后悔没有在皇城的土地上去世,可是奈何当时他已经病重,如果奔波回去的话,发生什么意外也就无法控制。
      去世那一天,院子门外的那一棵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遥遥坠落,也就像殷绍屺的那颗心一样仿佛是去了跳动的能力。他仿佛是个行尸走肉一般处理了所有的事情,连郢钰也不要插手。
      正在殷卓霄出丧那一天,越奚又溜出来凑热闹,虽然是溜出来,可越奚心里清楚上头的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周围不知道有多少暗卫护着呢。她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闲逛,街道上没有之前中秋的那般热闹,心中不免觉得失望,正准备打道回府,耳边隐隐约约有丧乐传来,本想要避开,却发现为首的已经出现在她眼前。
      越奚有个习惯,看到别人有难处的或者悲痛的,除非是没见着,不然的话一定要去表示一下或者安慰一下,不然心里总是会过意不去,毕竟现在不缺钱,能帮一把就是安了自己的心。
      越奚恰好今日穿了件米白色的新衣裳,她看着丧乐队伍从眼前走过,便顺势跟到了队伍末尾。越奚跟着队伍到了一个城外比较偏僻的地上,与其他人家的入土为安不同的是,他们竟然开始搭起了草骡子,当他们把尸身放到草堆上时,越奚才明白他们是要火焚。
      在这个年代,入土为安才是正理,火化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果然,周围的人看到这架势开始嘻嘻索索地讨论了起来,有胆大的小伙还冲着为首的家属,大声喊了:“我说这位小哥,这烧尸体可得三思而后行啊。”可这话随着风消散了,没有听到为首家属的回话,那小伙也摸摸了脑袋便也不再多话。
      随后,一个身着素服的男子走到了为首之人前面,越奚远远地瞅着,仿佛是那素服男子在与为首之人争吵,可最后那男子还是转身走向那堆承载了亡者的草垛,那为首之人喊了一声,男子便停下了步伐,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了为首之人。
      越奚见着为首之人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的亲人,那样沉重的步伐。火苗接触到了干燥的草,以燎原之势侵犯着,瞬间就将尸身淹没,火焰在张牙舞爪地向为首之人示威,仿佛叫嚣着:“你的亲人马上就要被我吞到肚子里去了!”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仿佛又是一瞬间的事情,越奚看到奏乐的人已经四散开,准备回程了,而那片中心地带只剩下殷绍屺与郢钰了。越奚见天色马上就要暗下去了,心里鼓了鼓劲,就走了上去,看到他腰间的玉佩时,发现可能是前几日被调戏的男子。她看着殷绍屺那双空洞的眼睛,心里在想,失去亲人的滋味怕是很不好受吧。
      越奚先是向焚烧方向鞠了一躬,取下身上的护身符,然后冲着殷绍屺说道:“这符是我真心实意从寺里求来的,在越州,这符寓意着给逝去之人一份安定,若是不嫌弃的,这也是我给你的家人的一份祝福。”说完,越奚就往回走了,走出没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低微的声音:“谢谢。”越奚听到后,没说什么便继续走着,陌生之人还是不要有过多的接触。
      郢钰侧身询问殷绍屺:“少爷,需要我去查一查此人来历么。”殷绍屺哑着嗓子,看着手上的符:“不必了,人家一份心意没必要怀疑,这也是对师傅的不尊重。收拾收拾,我们回皇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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