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小禾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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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楠江，你们慢点吃噢，小心被鱼刺卡着。”
陆奶奶看着专心啃鱼的两人，关切道。
说完，便开始给两个小孩子剔鱼刺，两个小孩子吃鱼容易被卡住，她有点儿不放心。
陆楠江觉得他奶奶多虑了，他很小的时候就能自己一个人吃鱼了，不过小禾这么小，吃鱼卡住了岂不是很危险，于是，也给小禾剃起了鱼刺。
陆爷爷也是真喜欢小禾这个可爱的孩子。陆楠江和陆楠江他爸都属于那种小时候就很独立的孩子。
当小禾乖乖对他说“陆爷爷好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萌化了。
于是，也自觉加入了给小禾剔鱼刺的队伍中去。
最后就演变成了一个这样的场景
三个人剔鱼刺，小禾一个人吃鱼……
“陆叔，陆婶，请问小禾在你们这么？”
李秀云敲了敲门。
“是妈妈，妈妈来找我了。”宋禾开心地跳了起来。大声回答道
“妈妈，我在这。”
陆奶奶连忙起身给开门，来人依旧穿着纺织厂的工作服，脸上满是疲惫，赫然是一副没休息够的样子。虽然脸上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但依稀可以看得出年轻时的影子，想必是个大美人。
陆奶奶对李秀云道
“秀云，快进来，小禾在里面吃鱼呢。”
李秀云看着眼前装修舒适温馨的房子，略显拘谨。听到吃鱼，李秀云顿时有点慌神。
“小禾还不会剔鱼刺，她吃鱼有没有卡着？”就是因为小禾不会吃鱼，她平时也没时间给小禾剔鱼刺，所以她一般不给小禾吃鱼的……
陆奶奶连忙道，
“秀云，你别着急小禾没事，我们也正在给小禾剔鱼刺呢。”
听到这，李秀云也送了一口气。她不好意思道
“小禾麻烦你们了。”
陆奶奶笑呵呵道
“不麻烦，小禾长的可爱，人又乖巧，今天晚上做的鱼也是小禾和我孙子一起抓的呢。”
这时宋禾一蹦一跳地来到李秀云旁边，冲着她开心道
“妈妈，你回来了啊！”
李秀云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道
“你就是个小馋猫。”
宋禾不好意思地躲到了李秀云身后。仿佛是看不见她就说的不是她一样。
李秀云无奈。
她朝陆爷爷陆奶奶鞠了一躬，不好意思道
“这孩子想来是有些馋烤鱼了。麻烦你们给她剔鱼刺了。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平时也没什么时间陪小禾……”
说到后来，李秀云的声音有些哽咽……
陆爷爷叹了口气，忙道
“瞧你说的什么话，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乡亲了，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你放心，以后你没时间的时候，可以将小禾放到我家，刚好可以和我家孙子一起玩。”
陆奶奶附和，笑道
“是呀，我还可以给两小孩做点好吃的，他们爱吃，我也高兴。”
李秀云心里流过一阵暖流。发生这样的事后，好多亲戚怕他们会来找他们借钱，一个个都不待见她们……
她努力眨了眨眼，争取不让眼泪流出。
她朝宋禾看去，她的旁边一直站这个小男孩，长相精致，衣着考究，看得出是个富家小少爷。
小孩举止之间就有了一点小大人的气质，看得出教养极好，他和小禾一起玩她也放心。就是小禾是女孩子这件事她还是得瞒着……
万一小孩子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传到了她婆婆那里，她婆婆的病情又得加重了……
李秀云心中叹了口气，她知道随着小禾长大，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但是，她婆婆在儿子去世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在怀孕时婆婆就一直烧香拜佛说希望生出的是个男孩……
她将自己的苦涩压下，感激道
“那就谢谢陆婶，陆伯了，我家还有一些小禾奶奶之前酿的酒没卖，我下次给你们带点来。”
陆爷爷听到有酒就双眼放光，尤其是宋禾奶奶酿的酒那可一绝。
“唉，真的？！那真不好意思。”
虽嘴上说是不好意思，但那样子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陆楠江很是鄙视他爷爷这副酒鬼的样子。他悄悄拉着宋禾的手说
“放心小禾，我以后肯定不会像爷爷一样。”
宋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陆奶奶瞪了陆爷爷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不收秀云的酒，想必人家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陆爷爷看陆奶奶只是瞪了他一眼，顿时笑开了花。
他平时也没啥爱好，就是喜欢喝口小酒找人下下象棋。但因为他喝酒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一喝就喝多，因此总是挨老婆子骂，还把他酒给禁了。
唉，喝口酒还得看人脸色，他真难……
李秀云眼看自己的酒被收下了，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她笑道，
“我今天特地早点下班就是为了带小禾去买点夏天的衣服，听隔壁婶子说看见小禾去你们家了才来你们来寻的。”
“现在天色还早，我就先带小禾走了……”
陆奶奶也知道李秀云平时忙，今天能抽空也是不易
“你们去吧，天晚了就不好了。”
宋禾听到自己要走后，抱了抱陆楠江，眨巴着眼道
“陆哥哥，我要走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虽然不舍，尤其被小禾抱一下后，陆楠江更加不舍了。
小禾真的好甜啊……
陆楠江扭捏道
“那…再见…”
宋禾乖巧地走到妈妈身边，一起向陆爷爷陆奶奶告了个别。
街区离宋禾家住的地方有点距离。李秀云要去的是街区商贸超市。
商贸超市在平城算是最大的超市了。因为价格便宜，商品种类繁多，平城人大多都喜欢在这里买东西。
李秀云骑着自行车，载着宋禾往街区骑去。
“小禾，你是不是很喜欢和陆哥哥一起玩啊？”
迎着风，李秀云温柔的声音传进了宋禾耳中。
宋禾抱着妈妈的腰，将自己靠在妈妈的背上。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妈妈一直陪着她一样。
“陆哥哥会带我玩，吓跑欺负我的小胖，还给我好吃的……”
“emmm，陆哥哥对小禾很好，小禾喜欢陆哥哥。”
听到这，李秀云眼睛一片酸涩，身为母亲，她不仅不能在小禾需要她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还不让小禾意识到自己真实性别，她一定是个失败的母亲……
“你怪妈妈吗？一直没时间陪你”
李秀云哽咽道
“不怪啊，妈妈在很努力地赚钱养奶奶和小禾。妈妈对小禾很好很好很好。”
她一连用了三个很好，李秀云知道小禾是真的不怪她，小禾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
李秀云用手拭去了眼角的泪花。她要成为一个坚强的母亲。
“待会儿先去给小禾买衣服再买点菜，做点好吃去医院看望奶奶好不好？”
“好，我想奶奶了。”
李秀云笑了笑，道
“那你陪奶奶多聊会天，奶奶看到你来肯定会很开心的。”
“嗯”宋禾乖声说到。
进了商场，商场总体很大，没什么高档品，大多是些平常人家用的物品。此时正直下班高峰期，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很多。一楼是卖菜的，二楼是卖衣服的，三楼是卖家具的。
李秀云带着宋禾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被划分为好几块，有童装区，大人区。
李秀云走到男童装区，看到隔壁女童装区的小裙子，一件件的都漂亮极了。
宋禾的眼神也随着看过去了，眼前一亮
“裙子好好看，妈妈，小禾可以穿裙裙吗？”
李秀云心脏一阵抽痛。
她蹲下来，看着小禾，强颜欢笑道
“小禾，咱们……现在不能穿裙裙，但妈妈跟你保证，我们小禾会有的，以后…会有的……”
说到最后，早已泣不成声。
宋禾并不明白妈妈说到以后是什么，她只知道是自己说穿裙裙让妈妈难过了。
“妈妈，不哭了好不好，小禾听话的。”
李秀云知道，在家里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后，她就得坚强起来，这个家需要她。
李秀云抹干了泪
勉强笑道
“妈妈没哭，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宋禾将脸靠近妈妈，用嘴巴往李秀云眼睛轻轻呼呼
“妈妈，呼呼就好了。”
李秀云摸了摸宋禾的脸
“小禾真懂事。”
走到男童区，人很多，但导购员只有一位，根本忙活不过来。李秀云也无所谓，她带着宋禾随意地看了看，温声询问
“小禾，你看看你喜欢哪件？”
小禾眨了眨眼，眼神在这些衣服间游走，突然她眼前一亮。
她扯了扯妈妈的袖子，指着一件印有小熊图案的白色短袖
“妈妈，我想要那件，它上面有小熊，和陆哥哥的背包上的小熊一样。”
李秀云轻抚了下小禾的头
“嗯，好，买这件。妈妈再帮小禾买件短裤，夏天穿凉快。”
“好。”宋禾乖巧地点了点头。
出了童装区，两件衣服一共四十元，差不多李秀云半天在纺织厂工作的工资了。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她舍得为孩子花钱。
“妈妈，我们去给你买新衣服好不好，想看妈妈穿新衣衣。”
李秀云微笑道
“妈妈天天要上班，得穿工作服，不需要买新衣服。”
天天上班就不能买新衣服？！
那上班好痛苦啊！
小禾如是想到。
之后，李秀云带着小禾去买了点排骨和玉米，打算明天一早炖了带给奶奶。
“小禾明天要早起帮妈妈做早餐噢，不能睡懒觉了。”
李秀云笑道。
宋禾略为苦恼地点了点头。
“好…吧…”
看着小禾一脸不能睡懒觉，好痛苦的样子，李秀云不免笑出了声。
小禾才4岁，小孩子就是要多睡觉的。她不过是逗着小禾玩的，哪能真的让一个四岁小孩帮忙，况且小孩太小也帮不了什么忙。
回到家中，李秀云简单做了个辣椒炒蛋和醋溜土豆丝。
吃完饭后，李秀云将今天给小禾新买的衣服洗了洗，再陪着小禾看了会动画片便睡了。
平城的夏天很热，小禾家还没装空调。
此时，一间不大的卧室，墙面斑驳，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残破，老旧的电风扇转地吱呀响，一对母女却睡得香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