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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一个男人无 ...

  •   从法国回到昆明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慢慢的变得有些不同往时了,他来到红塔东路这边的频率渐渐多了起来,也会时不时的留在这边过夜。主要的表现在,她不再那么抗拒跟他的身体接触,以前压抑的那些好像被打开了,但茜茜的野性是在骨髓里的,她温顺的时候像是一直乖顺的猫,猛烈的时候又像是一只很难驯服的马。她让他有些琢磨不透,千变万化。

      渐渐的,他在公司里忙碌的时候,会想到她,会开很远的车,跑到红塔东路的别墅找她,有时候是在早上,有时候是在下午,有时候是傍晚。

      每次跟他那个的时候,另一个茜茜总是告诉她,不能吃药,长期吃药对身体不好,于是,她用一种无助又惹人的娇柔语气,在他耳边娇呻的“呼”的一吹,“长期吃药对我们女人身体不好的咯”吹得他耳根子一软,王董说“那就不吃”,茜茜又嗔呻道“但是,不吃,风险更大的呀,怀了怎么办”,王董又说“以后我会戴”,茜茜以为是自己在床头的蜜语甜言起了作用,她暗暗的为自己的小聪明高兴,而事实上,王董之所以愿意戴,是因为戴了几次后,他发现,戴着套套做,时间会适当的延长。毕竟,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做的时间长这个,证明自己厉害勇猛,证明自己征服女人的理由。

      茜茜不知道,他是不是爱上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爱上了他。说不清楚,他们应该是爱着的,应该是爱过的,爱情对人类来说,一直是渴望渴求而又遥不可及的稀缺品。绝大部分人,这一生都不曾遇到过爱情。或者说,绝大部分这一生,从来就没有认真去爱过别人,也没有被人认真的爱过。更多时候,我们爱上的可能是一种感觉,又或者是我们自我内心深处稀缺的一些东西。正如很多时候,我们在缠绵的□□中睡去,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常常会惊讶自己。人,从来都是最简单,又最复杂的。这一点,不曾改变过。

      很多时候,我们爱的也许是那个人,也许不是,我们爱的也许是爱情本身,也许是,爱发生的那一瞬间。也许是生病时他着急递过来的药,也许是某个深夜她煮好的热粥。毕竟人类的爱,从来不可能脱离生活本身而独立存在。

      而茜茜的爱,也许发生在他主动戴上套套的那一秒,也许发生在巴黎腹痛那一夜,他匆忙跑去买药的瞬间。任何一段感情和关系,最终都是要靠这些外在的实实在在的细节和物化在生活中持续的。时间久了,就算没有爱情,也会有彼此的一些认可,一些默契、一种熟悉,以及由这些构建而成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如果我再年轻一些就好了,这样我一定把你娶回家”这一句,像是王董在感受到茜茜年轻活泼的生命力后发出的类似一种爱的东西。茜茜不再像以前那么如刺猬一般,她也不再会对他如以前那般排斥,但是,也不愿意对他百般谄媚和讨好,即便这样做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但她不想,也不会这么做。

      于是,茜茜侧着脑袋,说,“你很老了吗?”王董走到阳台抽了几口,走到客厅,又翻翻她放在沙发上没有看完但书,像是思考过,于是说,“跟你在一起,可以忘了年龄。”茜茜说:“那是因为,在我这里,你只有一个身份啊,在外面,你是董事长,是丈夫、是父亲、是一个成功但我这……”“那在你这里呢?“是什么?”,这时,还躺在床上的王董一把把她拥在怀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茜茜笑笑,娇声的说,“男人”,只是男人。王董笑:“那你是女人?”茜茜笑说:“不啊,我是情人,一个有期限的情人。”王董看了看躺在边上的她,像是回忆起什么一样,然后说道:“那你是一个不简单的情人。”

      “哦豁,是吗?”茜茜故意发出一声疑惑。王董忽然顿住,又说了句:“茜茜,如果我再年轻20岁,我一定要娶你。”茜茜愣了几秒,短暂几秒的感动后,又觉得这句话十分好笑,这就跟“下辈子有机会再见”一个意思,于是她说:“别,你可不要娶。”王董问:“为什么?”茜茜笑:“因为你会有很多很多个情人。”这句惹得王董大笑,他喜欢茜茜的直接。茜茜说:“这样,你55岁这一年,还是会像这样,对躺在你身边的那个情人说会娶她。”茜茜故意摸了摸他的胡子茬,坐起来说:“那我这个老婆当的就没意思了,自己老了,钱也没有,男人还没了”

      王董笑着说:“你这么聪明,以后究竟谁敢娶你哟?”茜茜说:“结婚又不是女人唯一的出路。”王董顿住,转而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说道:“那你要不要一直呆在我身边?”这句话让茜茜忽然一怔,茜茜不知道他只是一时兴起,还是在床上两个人说情话时打的摇摆,于是用开玩笑的语气笑着回他:“这不行,得加钱。”王董笑笑。她一惯都这样直接。

      我问茜茜,那他能分清跟着他的女人是爱他的钱,还是爱他吗?还是他根本无所谓。茜茜突然笑了,拿起放在沙拉盘的叉子,叉起半个草莓,吃了下去,说:“其实,他无所谓女人是爱他的钱,还是爱他,反正他得到他要的,她们付出他们要付出的,无所谓爱不爱,钱也是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就是这一晚之后,每月3号发工资的那天,王董没有给她加工资,但是每月,会在微信上转一些额外的零花钱,送的奢侈品也从未间断过。有时候,茜茜照着镜子里,穿着大十万以上的装扮,会觉得好恍惚。

      王董没有加钱,但会时不时在她的工资之外,给她一些两万三万的零花钱,奢侈品也从没间断过,她有时出席了一个饭局回来之后,夜深人静之时,照着镜子看到自己全身上下从头到脚,衣服鞋子包包首饰手表,加起来十几二十万,会很恍惚,忽然就想起小时候,母亲改嫁继父那一年,同学们对她穿着破浪的嘲笑。这些都在提醒她,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一场华而不实的梦,只有当卸下这一身华丽丽的衣服,换上那身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白色棉麻睡裙后,她才感觉自己坚实的行走在人间。

      “后来呢?“你跟王董处了多久?后来呢?”她这时拿起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都快十点了,要不要以后再说?”看着我一脸好奇,又说:“走,我们去公园1903找个小酒馆,喝,喝点酒。”她起身拿起随身携带的包,此时,咖啡馆的灯光,洒在她大波浪的长发上,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十分亮眼。

      茜茜晚上除除了水果,几乎不吃什么,做博主后,她就非常注重自己的镜头感。太胖了,在镜头里,拍出来不好看。

      在1903的酒馆里,茜茜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小酒馆里放着八九十年代的港曲,茜茜掏出了一包女式烟,掏出一根细长细长的一根,点上火,她冲我笑笑,说“电子烟没多大感觉,抽一根这个。”手肘撑在翘起的长而细的二郎腿上,慢慢对着窗外夜色迷离的方向缓缓吐了口烟。这时的她,很像我第一次见她那晚的样子,性感,神秘,优雅,又有一些野性中的温柔和妩媚。

      她像是回忆了一会儿,才开口。喝了几口酒,弹了弹烟灰,望了望窗外迷离的夜色,说:后来啊,大概一年多的时候吧,他老婆,就突然来找我了。

      “他老婆突然来找我了”我被这句话,给吓到了,呆呆的望着她。而茜茜很平静,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把手里夹着的那根烟,往唇边含,轻轻吸了一下,又缓缓吐了出来。脸上丝毫没有那股狠劲。“她找你了,找你撕逼了吗?是怎么发现你的?”茜茜戳灭了即将燃尽的烟头,又掏出来点了一根,然后说“后来,我们见面了”然后又吸了一口烟说:“是她先给我打了个电话。”

      茜茜记得很清楚,那是春城的春末,是四月天,昆明不冷也不热的天气,她买来放在客厅的那盆蝴蝶兰开得正好,王董每次过来都喜欢翻翻她的书,摆弄一下她养着的植物,给它们浇浇水。

      没空来时,他会发微信问她“花开的怎么样了?”没话找话的意思。茜茜发了照片过去,这种感觉有点像外面忙碌的丈夫在问家里的小孩听不听话乖不乖。王董怕她一人住会寂寞,想买以一个名贵的狗子给她作伴,被断然拒绝了,王董问她“是担心照顾它麻烦吗?”她说“不是,是怕也不想跟它产生感情”。茜茜对于任何事,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牵绊,这种牵绊会左右着她。

      茜茜在红塔东路的联排别墅里,度过了平静的一年零两个月,王董不来找她,不带她去出门时,她就自己一个人在屋里,也几乎不见什么朋友同学,她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就看看书,看看电影,偶尔出门买菜,做做饭,去健身房跑步健身,早睡早起。

      王董想起她,想到这边来的时候,就过来。对于他在外面和他那边的事,她从来不过问,有时候他说,她就听听。在跟他做的过程中,她的情绪好像也得到了一些释放。这时候,她已经不再排斥王董,不排斥他的身体,不排斥见到他,也不排斥跟他□□。反而在亲密的过程中,她自己的情绪也得到了一些释放。有时候,他不来的时候,她也会偶尔想他,想跟他亲密,但是,这种想念很短暂。

      就在四月里一个暖洋洋的早上,她窝在阳台的地毯上看书,“你是茜茜吗?”这时,她突然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穿过来。茜茜说:“是。”那头顿了顿,几秒后又继续:“我是王太太。”太太这个词让茜茜突然从地毯上猛站起来,她大脑有过一瞬间的空白,还没来得及回复什么,王太太就说:“我们明天下午见一面吧。”报了地址和时间,让她下午到公园1903的咖啡馆。根本没容茜茜回绝,那头就挂了电话。

      而打电话的这个女人,正是王董朋友圈里家里的那个女人,王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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