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的故事》末路才子

13、第 13 章 那一天，很

　　那天，我在茜茜家里呆到很晚，茜茜做了煎了两份牛排，做了一些蔬菜和水果沙拉拍了几组照片。茜茜说，粉丝偶尔喜欢博主发发生活场景的照片。茜茜的品味很好，对色彩和搭配有自己的一套。做博主后，茜茜一直在学习，学习怎么搭配颜色，怎么补充光线。

　　我看她站在厨房的餐台边，她那栗子色的大波浪在微风吹拂下，散落在她的锁骨上。风渐渐有些大，涌进来，刮着阳台上那些摇曳着盛开的花。纱幔的窗帘被嗖嗖的卷起。她看了看外面摇曳的树木，说，“呀，不好意思，会不会觉得冷，忘记窗户开太大了。”我说，“不会”她笑笑，走过来，扯了扯还在摇曳的窗纱，说“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过来，有时候会走到窗户那抽烟，常常习惯把窗户开很大。”

　　茜茜说的他，指的是她生命里那几年，那个姓王的男人。

　　昆明的天气总归是很好，大部分的房子里都几乎不装空调。王总在红塔路上的别墅里装了空调，可，他从来没有打开吹过。他喜欢吹自然的风，他有时在茜茜面前抽烟，很多时候，也担心呛到茜茜，会刻意避开一些。

　　他们在别墅的那些日子，他总是习惯走到阳台落地窗的窗户边，闲时就摆弄摆弄茜茜养在阳台上的那些。抽烟的时候，就把窗户开很大，让烟从窗户飘出去。

　　他有时候就在阳台，看着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书的茜茜，他喜欢这样子的茜茜，年轻的茜茜。

　　有几次，事后，他们躺在床上，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是不是又增多了”。茜茜笑笑，“那长一根我帮你拔一根。”他笑笑说“那它一直长呢？”于是凑过脑袋让茜茜，拔几根，茜茜故意打趣说“一千块一根”。他准过身，说“那拔着拔着你就拔发财了”他这时看了看她，摸了摸她脸颊，说：“年轻就是好啊。”茜茜娇呻的说，“你老吗？”这时，他看起来有些惆怅悲凉，几分钟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跟你比起来，我已经不年轻了”。茜茜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说不清什么感觉，有时感觉像父亲，有时也像恋人。但是这两种感觉，在茜茜心里都是短暂的，它们会出现，但是很快就又会消失。

　　王董比起很多跟他同龄的男人，并不会显得很沧桑，男人成功有钱后，散发出的一种老的气息，看起来也不会那么苍凉。到底有钱人的老，多少都带着一些有钱的“体面”，不像普通人，老了就是老了，从身体到物质，都更加苍凉和匮乏。

　　此时，窗外的风小了一些，茜茜走到化妆台坐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又放下，关上抽屉。走到阳台边，回过头冲我笑笑，说，“想起来，其实，那几年，他对我确实好”

　　王董对茜茜从来不吝啬，住的穿的用的吃的，从没有亏待过她。他给足了她做“情妇”的那份体面。甚至有时候，茜茜都好像会贪恋上这样的好，但是茜茜非常清醒。她知道，她是要走的，差不多就会离开他。去过属于自己的那种生活。

　　王董突然的温柔也只是在茜茜的脑子里停留了很短暂的几天。茜茜一个人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后，其实就做好了离开的“盘算”。

　　一旦接受了王董的房子，性质就变了，她将跟他更深的捆绑，也将陷入一个更加复杂的深渊。这一套房子，可能需要茜茜用10年，20年，甚至整整的一生去偿还。到头来可能自己赔了青春和身体，最后还什么捞不到。

　　茜茜心里非常清楚，商人都是非常现实的，他们付出的投入的，一定会想着，五倍十倍甚至更多的变本加厉的拿回来。

　　这两年看起来“体面”“富态”的生活，并没有让茜茜忘记了自己，她非常清楚，自己是那个穿着普通商场里一两百块打折睡裙的女子。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要的是什么。最主要的是，她并没有因为一个男人投入的那点温柔，还有那些金钱，就被彻底被驯服。

　　茜茜，永远都没有散失对自我的追求。我想，这一点也是茜茜作为女人身上，最难能坚守的。也正因为这样，茜茜永远都能守得住自己要的那一部分。

　　茜茜也非常清楚，自己不过是他众多情妇里，现任的那一个，过去的那些女人，茜茜不知道，以后也许，王董还是会有很多个这样的女人。不过这些她不关心。

　　可能王董也已经早就忘记了那些女人，至于她们离开他以后，去了哪里，他根本都不会在意。

　　在有一次两个人吃完晚饭，回到别墅，的傍晚，事后，他在翻着茜茜床头柜那几本考试的书。茜茜感觉时机到了，她有意的说，“我要去省外考个试，应该要去一段日子”，王董说：“好啊，我送你。”语气像往常一样。她这时故意说：“你也不问问我，要去考什么试？”王董笑：“继续学习读书啊”完全不震惊的样子，继续讲：“这是好事啊，学费花销我给你出，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并没有很惊讶，好像，她只是离开一下，去考个试，考完了，就又会回到他的身边。但是，茜茜盘算过，自己考上的学费花销各种，这两年赚的钱，绰绰有余，余下的钱，可以平稳的让茜茜过渡，做一些自己想要做。

　　王董觉得茜茜是自己一直打造的一个产品，所以，茜茜一说要做什么，他都支持，经济上支持，也许，如果茜茜愿意，他也会在其他方面给予支持。

　　也就是这一天，茜茜说出了，那一句20个月前，她搬到这栋大房子里，就盘算着要说出的那句话。茜茜，调了调床头灯，起身，合上床头柜上，那几本标注过的书，把它们收拾好。于是，她非常坦白地清晰的跟他说了句：“我总不能一直这样被你照顾。”

　　“为什么不能呢？只要你愿意。”王董回答她，并且问她：“你愿意吗？”她继续整理了床头几本堆着的书，又极其坦诚地跟他说：“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到此为止了。”

　　那句“到此为止”一出，王董脸色立马沉了下去，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身上的那股子盛气凌人，以及这些日子里，她那一副永远都不肯屈服的样子。问她：“我们是什么关系？”不知他为何发出这样的疑问，她笑了一下，回他：“一段不会有结果的合同关系。”

　　王董顿住，脸上的不悦似乎更深了，他什么都没说，起身穿上外套，出了门，整整两个周没有理她。

　　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凌晨两点，他喝了酒，很多酒，醉醺醺的把还在迷糊睡着的她弄醒，要跟她□□。衣服脱到一半的时候，他很困，很累，也很醉，就趴在床上睡着了。第二天，天没亮他就醒来去公司了。

　　第二天晚上，他又过来她这边，很清醒地对她说：“周末，跟我去看看房子吧。”茜茜，看着他，非常认真的说：“这两年，你待我很好，你给我的也够多了，再多的我承受不起，我没什么很大野心，你给我的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很失望，近乎带着一种失意。这两年来，他从来没有真正驯服过他，无论他怎么教化，给她什么，她都没有按照他预期的样子走。他给不了什么结果，也不愿意就这样放走自己精心打造过的女人。说到底，还是男人骨髓里的那点私心，他们不愿意，自己花那么多钱培养过的女人，就这样离开。

　　而成年人的人生，很多时候，充满了嘲讽。

　　也就是这一天晚上的深夜，王董的儿子突然打来电话，王太太在家里突然晕倒了，幸亏家里的保姆在，抢救及时，王太太捡回了一条命。他深夜穿上衣服，开车去了医院。

　　他看着坐在自己妻子身边的儿子，再看看躺在病床上五十几岁的自己的妻子，心里很是伤感，也多了许多愧疚。他常常出差，常常不回家。又想起来，自己妻子半夜晕倒的时候，自己没有在身边，就陷入了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的自责里。

　　后来的一段日子，他得空就会跑医院看看，儿子在身边，在精心的照顾下，王太太渐渐好起来。他们一家人，好像又回到了一种美好的状态里。

　　王太太康复出院后的第三天，有一天夜里，他拿起外套和手包，想要出门。这时，儿子跟了出来，用一种极其冷漠又讽刺的表情，问了句：“这么晚，你还要去那边吗？”王董有些发愣，或许二十岁的儿子一直是知道的，一直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他有些难为情，只好不动声色地假意的笑笑，说：“我去花园抽根烟，哪都不去。”他又回到了那个家，那个有妻子孩子的家。

　　再一次，他想起茜茜，很巧，正是茜茜离开的那一天。

　　那天他去外面开完会，走在南连接线的高速上，准备回家，也许是平淡无趣乏味，一成不变的的生活又让他怀念起了之前的悸动，他突然想去找她，于是让司机下了高速，来到红塔东路的别墅。

　　他走进小区后，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车，一个男人正打开后备箱，将一本本的书，收拾着放在后备箱的纸箱里。他好像感觉出点什么，朝别墅走去。

　　他按下密码，推开门，进去，看到茜茜正收拾着行李，叠着衣服，准备搬走。就在他进去后的两分钟，茜茜请了过来，给这栋房子做保洁的家政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刚刚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