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顷矣》32and纯熙

11、2.5 第二章第五

　　书房内
　　祝夫子落座案前，让纪佑梧与秦杭越站在跟前。
　　夫子入座颇有儒家风度，温文儒雅，但在纪佑梧眼里此人一点也不如表面般，因待会夫子定要责罚她。
　　“你可知错了？”祝缘一脸严肃对纪佑梧说道。
　　“学生知错。”纪佑梧将头埋着，一脸委屈，颇有认真思过之态。
　　“错在何处?”不知何时祝夫子摸出了一把戒尺，正是在课堂上的那把。
　　难道夫子们的戒尺都会随身携带？
　　纪佑梧望着戒尺，本就可怜的表情更加楚楚。
　　“学生不该为采草药误了正课，弃书简于不顾。”纪佑梧认错道。
　　“不是纸上已是通透了吗？又何来这说？”祝夫子带着稍讽的语气问道。
　　除了这让你生气还有何处让你生气的，我不说这说什么.......
　　祝夫子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继续编，只要说的够多够诚恳夫子定会心软，纪佑梧心想。
　　“还有... 还有学生往日也应用功于圣贤，实是不该课上小盹与打差，课下贪玩不按时完成作业。
　　“也不应清晨赖床，误了时间迟到。暮醒时分也不该偷出寝舍。
　　“还有......唔.......”还有就是干过的老底了，为了不受罚还是说出来吧。
　　“还有就是......不因受夫子训斥就将墨水洒入夫子杯中”
　　“不因受夫子责罚就向夫子的外衣背面抹上辰矿......”
　　“不因......”
　　“够了够了，该认错的没认，不相干的说的甚多！”原来那些事都是纪佑梧干的。
　　就说那天喝的水怎的有些不同。
　　因杯壁是玄青的，所以有些察觉不出是否加了少血墨水。
　　还有那日晚间沐浴时才发现外衣后面被抹了一杠朱红。
　　还有这案桌上这笔的狼毫怎的少的如此之快？
　　原本气消了些的祝夫子此时气焰又重燃。
　　“我让你认错是你一人一声不吭地就这么不知所踪，大家都担心你的安危。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不知你在何处。”
　　“下次去哪定要告诉他人，或是与北七一同，少些让我们担忧。”
　　原是担心自己安危，是自己误会夫子了。
　　这次确是自己该罚。
　　“学生甘愿领罚。”这次纪佑梧乖乖将手掌心伸了出去。
　　“这次先罚你十个板，让你长个记性。”
　　说着祝夫子拿着戒尺开始打纪佑梧手掌心。
　　“啪嗒——”戒尺瞬即断成两端。
　　祝夫子打的算是轻的了，考虑这小娃娃的细皮嫩肉下手着实是轻的。
　　问题只能是这个戒尺了。
　　以往打人时比这狠了些戒尺也不曾断过。
　　介于方才纪佑梧承认自己所作的事，不难想定是纪佑梧干的。
　　小娃娃脸上没有半点喜悦，满是惊讶加一些些悔意与诚恳。
　　这紫檀木戒尺什么时候被自己换了来着？
　　似是在这月上旬将戒尺换成了软松木做的，还淋了些雨再慢慢刷，慢慢镂刻成紫檀木的模样。
　　纪佑梧是真的忘了自己将戒尺偷换了。
　　毕竟对夫子的小小报复有些的稍微多。
　　此时，正纪家其余两兄妹进了书房。
　　“见过夫子”二人作揖道。
　　刚抬头纪瑶卿就见着纪佑梧。
　　半日不知所踪的姐姐就在眼前，纪瑶卿拉着纪佑梧的小臂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阿瑶很是担心。”
　　“就是，佑佑你下次去哪定要先告知我们。别叫我们再这般担忧了。”纪程松和道。
　　原是都在担心自己。
　　祝缘见纪家三兄妹都在此，暂且将戒尺一事搁在一旁，先将杭越的事说明。
　　“今日将尔唤于书房，乃为书童伴读。”祝缘说道，“尔皆年岁过小，虽兄刻苦守纪，妹温婉勤勉，然姊纪佑梧天性顽劣，屡次有过，念及年岁过小，特许书童秦杭越陪读。”
　　这是还要派个人来管着她？
　　有北七和乔婆婆还不够，这下还有个秦杭越。
　　在学堂中注定人生无味啊！
　　自己还可以挽救一下下。
　　“夫子，我认为此事......”纪佑梧拱手说道。
　　祝夫子打断道：“此事我定会即可修书于令尊与王刺史。”
　　什么？还要向亲爹告状？
　　这怎么行？必须挽救了。
　　“夫子，这事是万分......”万分不可的......
　　纪佑梧又没说完又被祝夫子打断。
　　“你若执意拒绝，便是想还于课堂上想着鸿鹄，我便一五一十地告知令尊。”
　　“你若是应了，便是潜心悔过，从此刻苦勤勉，往事一概不究，我只将你因年岁需书童一事告与令尊。”
　　往事不究？这必须答应啊！谁让她往事做的有些许多。
　　纪佑梧回道：“我今后定致志圣贤，谨遵夫子教诲。”
　　不过，夫子似乎是对这秦杭越有点过于用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