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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4 第二章第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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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杭越想着这些,心中更是对夫子万分感激。
祝缘将秦杭越扶起来,对他说道:“我知你一直都想找寻你唯一的亲人,你说你舅父就在这荆州。我与王大人这两年间也一直在打听着你舅父的下落。”
这两年来祝缘待秦杭越如亲孙,让秦杭越早已脱离了需愁吃穿之境。
若非王刺史需顾及各方世家,祝缘早就能让他去学堂中听课了。
“现在,学堂是你我的家。若是有朝一日你舅父认回了你,学堂也永远是你的家。”
可能身世相似之人大都性格相似,更是冥冥之中会相吸。
祝缘亦从小凄惨,无父无母,在其叔父家长大。
叔母嗜财如命,对祝缘这个拖油瓶厌恶至极,动则打骂。
奈何叔母娘家为一方显赫,叔父虽有心护着他,但也只能闭口不言。
从小祝缘读书识字只得习堂兄用烂了的竹简,洗秃了的毛笔。
饶是环境艰苦至此,最终祝缘也有所学成,早早为官北方,脱离叔父家。
但从小的受冷眼与排挤让他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因而得罪不少官吏大家。
可曾作为地方官的他关爱民生,仁爱有名。
所谓外冷内热也不过祝缘与秦杭越了。
也不过二人惺惺相惜。
还在远方的舅父是如何他不知,可眼前的祝夫子是真心待他,是这天下除阿娘外真心待他的第一人。
“夫子大恩,杭越此身难忘,若日后作为定倾力相报夫子今日之恩。”秦杭越拱手行礼道。
“嗯。”祝夫子一捋山羊胡道,“那今日为师就为你上第一课。”
“我十九为官,虽现已过近一甲子,然尤记当初初任时的年少热血。
“常人说我不通世故,可我一心为民,为官时百姓都言民安顺遂。”
“若你今后为官一方,定须为民谋生,替民谋利,万不可做出有害民之事。”
“若你日后为官朝廷,定要清廉自省,为君谋划,绝不可为图己私。”
“若你此后逍遥江湖,也必行侠快意,拔刀助人,定不能烧杀抢掠。”
“记住,无论紫袍加身,亦或青衫傍身,钱财万贯亦或艰难困苦,都不可做出有违本心之事。”
秦杭越回道:“学生谨记于心。”
忽地周围树上传来一阵悉索声响。
秦杭越一般听到这些声响下意识都会跑。
颠沛流离的挨骂挨打在他心中已是不可磨灭的伤疤。
跑得够快够早才能幸免。
祝夫子却淡定自若,盯着刚发声响的那方道:“纪佑梧,快给我下来。”
方才的声响明显是滑落树干的声音。
声音较是轻,山丘间没有喜爬树的动物,那声响必是人为。
轻微声音要么此人身轻体小,要么此人武功较佳。
武功好的人谁会从树上滑落?那定是贪玩的小孩子。
偌大的学堂小孩子就只得四个,爱贪玩的更是只有一人。
想都不用想定是纪佑梧在贪玩。
秦杭越转过身去与祝夫子一同看着纪佑梧背着药筐出现在视野中,然后再慢慢地从树上爬下来。
纪佑梧从树下走到凉亭内向夫子行礼。
“怎的?你是...”你是采药采到了树上去了?祝缘话还没说完便被纪佑梧打断。
“我是听夫子所讲,收益颇丰,于是便想下来了。”方才夫子那番话可比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形象多了。若是夫子每日都如此讲课,她哪里还会上课开小差,睡大觉。
纪佑梧抢说道,“我本是在附近采药,不曾想有人会来此处。况且这寒冬腊月到此处的人是少之又少。想着定是有人想说些什么体己话,便让到了一边。”
“奈何困于时间,只得到树上去躲避一二,不曾想还是听到了一些,还请夫子责罚。”
其实事实是纪佑梧在树上睡着了,被二人谈话声吵醒,想着听一下二人的对话,向外挪了一些些。
不曾想一个不小心就滑落,只得抓住树干。
至于药筐嘛,戏得足,骂才能少。
“行吧,看在你此番诚心认错得份上,等会再责罚你。”祝夫子说道。
既然她都诚心认错了,怎么还有责罚呢?
算了,待会再说两句能少些责罚吧。
“先且去我书房。”祝缘说着往回走。
路上遇见一个下人,便让去通知纪程松和纪瑶卿也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