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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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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坐在书房里的爹爹面色黑沉如水,可我愚笨却不知怎么安慰他,那可是他的小妹一家人的掌上明珠现在却惨遭毒手,尸身都不是完整的。
更别说爹爹了,就连我自己都心梗如鲠在喉。
我抬起头看着爹爹,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为什么?”
可爹爹偏偏知道我在说什么,还回答道:“怕你卷进风波,我想让你一生安稳快乐,可这是因果循环呐!要报复在我们一家人身上。”
“谁?”我问出了我心中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爹地沉默许久终是叹了口气,最后妥协了,“楚王。”
“怎……怎么会是他?”我千算万算是真没想到会是他,果儿的——心上人。可我沉静一会儿,感叹自己该想到的,一个连自己的心爱之人说不在乎就不在乎的人,为了权力无所不能怎么不是如此?
爹爹向我讲了楚王何故如此的经历,一个下贱胚子的孩子。他娘名叫乔香我姑母的婢女,可她却不知廉耻竟然背着我姑母爬上了帝王的床。
这样的女人就是个下贱货,我姑母宽容放过了她可她竟然还怀了皇家血脉。我姑母因早年受过伤迟迟无法生育,她就容忍着让她生了下来想要亲自抚养。
毕竟像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人,在深宫难以立足,能活下来已是大幸。
都说心软被人欺,我姑母就是个例子。她细心抚养着风秋云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乔香因为不甘心她抢了自己的孩子,心狠到在自己主子的茶里下毒。
要不是当时被姑母养的猫儿凑巧喝了,恐怕当时一命呜呼的就是姑母了!
这女人卑贱心也狠,最后我姑母将她当众杖毙,就没有再养着风秋云未免养虎为患。可她究竟没想过斩草除根,没想到把风秋云送去冷宫他竟然还活了下来,成为了皇上眼前的红人。
爹爹对我说他甚至能猜到,一年前刺杀我的人就是楚王,我姑母也是被他杀的。
只是现在他在朝中威望颇高,众多势力都倒向他方。我奚家位列京城八大家之首,八大家下盘根错节难以推倒,可他风秋云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笼络了其他六大家。
就连户部和兵部都自甘归于他手下,要不是内阁一直处于中立状态,恐怕这朝中局势就要变天了。
我沉默良久什么也没说。
晚些时我又去了东街的那条大河——吹河风
到了落日的余晖洒下河面时,我才乘马车回了家。
我坐在床上那一刻这一天容忍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像珠子短了线无声落下。
我声嘶力竭,肩膀抖动,似是用哭声掩盖我不愿想起的事。
如鲠在喉,我越不愿想起它们偏偏越是清晰,一遍一遍在我脑海中重演
——姑母的死讯,那夜的潇哥哥……
我缩在床上紧紧抱着被褥极力去平复心情,此刻的我无力又渺小,如同陷入深渊。
我的母亲和尚书府夫人乃闺中密友,从我生下来我就和方潇订下娃娃亲。
他喜欢找我玩,给我买好多好吃的。门当户对,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在方间好一段佳话。
十五岁那年潇哥哥带我去赏花灯,他送了我一只步摇我现在还宝贝着呢。
我竟全然不知危险的降临,潇哥哥带着我来了一栋宅院到处悬挂着灯笼很漂亮,说只为同我一人看,却又让人心悸。
黑暗中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个个身着夜行衣。一把明晃晃的刀向我刺来,潇哥哥抱着我避开背后挨了一刀,鲜血淋漓。
他拦截所有刺客叫我先走,我还记得他那鲜红的眼眸。
我不想丢下他,可我也不蠢留下来只会拖后腿,我带着不敢心先去搬救兵。
可我带着救兵到时只看到了他洞穿的躯体,一片鲜艳染地。我的眼睛也染上了同样的颜色,恍如濒临绝境。
我抱着他的尸体闻着死亡的味道,在万籁俱静的黑色中想要一同沉眠。
最后悔的事,最难忘的事都发生在了那一夜。
为什么?为什么结果偏偏是如此?楚王的人心呢,都泯灭人性了吗?
潇哥哥和他无怨无仇为何偏偏如此,是因为我吗?我后悔了不该的,该死的人是我啊!我真不是个人。
倘若他们当夜一刀把我给了结,会不会放过潇哥哥?我可真是想多了,楚王是什么人?他可是个疯子。
疯子又怎会手下留情,寸夹不生才是他的性情。
那夜的我比今天还要疯,差一点就如同疯魔了。
那是我的及笄之年,潇明明说好了要准备十里红妆来娶我,那栋院子就是他送我的礼物……
突然我感觉身子一暖,我好像被谁抱住了,他还亲吻着我的额头。
我的身子突然猛地一颤用手把他推开,那个白衣眼中饱含深情的人,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又是梦吗?
我用力的掐了一下手背可是好疼是怎么回事?想哭又想笑,他回来了——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潇哥哥!?”
憋回去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伸手将他抱了个满怀,头枕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亲吻着我的眼睛,一遍遍说着:“雾雾儿我在!”
“奚雾!雾雾!小雾儿?”
“别哭了好不好?再哭我就彻底拜倒在你梨花带雨的石榴裙之下了!”
我轻“嗯”的一声,我们在寂静的黑夜中拥吻,他吻着我的唇瓣像在索取,我们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
我的身子逐渐瘫软嘴唇也有些麻木,他把头埋在我的颈间yao着我的锁骨,潮气沾湿了被褥。
良久,我缩在潇哥哥怀里闭着眼,但至始至终我都没有问过他,那夜他的尸体现在的他。
可我知道眼前的就是他,他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少顷他同我讲起了话,他的下颚抵着我的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出来。
他同我讲:“雾雾儿,你知道吗?”
“我其实并不是尚书家的血脉,我化形还是儿童的模样时被绑架犯抓到了,他们将我当做货物在我的手上铐上锁链供着人欣赏和买卖。”
“我当时不小心擦伤了额头,长相不好看卖家也不愿多看我,是尚书夫妇赎回了我把我当亲儿子养。”
“化形?”我不明白的问了一句。
潇哥哥笑了一下,又报紧了我,“雾雾儿怕吗?对不起!我怕你害怕一直以来瞒着你,我其实——是只妖是绒白。”
我将那句话又原封不动的对他说了一遍,“不怕!潇哥哥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只要是你我喜欢。”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有人在偷着乐但又不能完全确定,就听头顶传来声音说:“我其实是只魂兽,我们魂兽一族最不擅长攻击,只擅长魂术。所以我家的雾雾儿才能被我迷得魂身魂颠倒不是?”
我的尖酸刻薄突然在他心口上扎了一针,“所以你的真身是只狗?”
他拿起我的手放到他的心口,说:“为夫的心好痛痛,我的真身是蓝—色—的鹿!?”他把这四个字拖得老长。
我老脸一红,手像是触摸到什么滚烫的东西,猛地缩了回去。
他突然又问我,“那……雾雾儿知道你为什么单名一个雾字吗?”
“因为潇水朦胧有雾相伴。”
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又听到潇哥哥在我耳边喃喃:“雾雾儿,因为某些原因我只能在晚上我化形出来陪你,对不起!”
我还未来得及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就已经被浓重的睡意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