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32章 ...
-
被带回了军营后,他们三人被安排进了一间挤了六个人的帐篷里,负责管理这一批新兵的人依次来登记了他们的名字,之后便没人再来过。
帐篷里很是拥挤,丹增却还是默默用自己的身躯,给茨林隔出了一小块空间,谁知被有个好事儿的看到了,就同其他人嚷嚷,“我看这两人,不会是想做那事儿的吧!”
“什么事儿啊?”有个年纪轻的不懂,还追着问,“那个瞎子看起来身体不大好啊。”
“那为什么身体不好,得问那个高个子啊!”
这群人越说越兴奋,污言秽语毫不遮拦,丹增的手早就死死捏成了一个拳头,茨林低声只说,“别在这里惹事,都是假的,你别往心里去。”
第二天一大早,外头就进来了几个人,他们给这群新来的送来了衣服,临走的时候,又点名了让小阮和茨林出去。
丹增听到后自然是不肯的,他起身拦在茨林面前,问那个领头的,“叫他们去干什么?”
“这两人身体弱,不适合上战场,准备放到后厨去帮忙。”
“他看不见,去厨房能做什么!”丹增指的是茨林。
那个领头的有些急了,不想再和丹增多解释,只说,“别废话,一会儿出事了你担不起!”
出事?后厨能出什么事情?就在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外头忽然又跑进来一个人,急吼吼的就和那个领头的说,“大人等急了,问人怎么还不送过去。”
那领头的看了一眼丹增,糊弄着说,“马上就去了,马上。”
“不行啊!”那个传话的却不管这些,“大人才喝了虎酒,这会儿嚷嚷着要人呢!你知道的,要是送过去晚了...”
“他要人做什么!”丹增只问那个传话的。
“还能做什么,这里头又没有女人,挑两个皮肉嫩点的自然是做那事儿啊!”说这话的人,就是昨晚那个浑话说的最凶的。领班的把他盯了一眼,铁了心,一把扯过茨林,就要带出去。
丹增却不再忌惮那么多,他一把夺过了那领头腰间的一把长刀,挥舞着,拦在了茨林身前,“人你不能带走!”
“你要做什么!反了你了!”那领头的手里没剩下兵器,连带着那个传话的,和几个送衣服的都连连往后退,“去叫人来!”他赶紧嘱咐门边的守卫,“去叫人!”
没多久,就有一身披牛皮甲的武士,在几个护卫的带领之下,匆匆来了这里,那时丹增还拿着刀和这群人周旋。那个穿牛皮甲的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他一进这个帐篷,看都不看丹增一眼,只死盯着茨林,仿佛一头饿急了的野兽,终于看到了一块生肉。
丹增只想把那人的眼睛给挖下来,那时候一个身影忽然扑到了那个牛皮武士的身上。
“哥哥。”小阮这一声,喊得那牛皮武士的骨头都酥了,原本他体内的药性就开始发作,这回便是茨林再美艳动人,他都没有力气去看一眼,只一把揽过小阮,就往帐篷外带。
“小阮!”丹增喊了他一声。
不料那小阮一回头,笑嘻嘻的看着丹增说,“不缠着你了。”
等那群人走了之后,帐篷里的人竟然自动给丹增和茨林让出了一小圈位置来,丹增却还是只把茨林抱在怀里,茨林倒不是很在意,扒着丹增的肩,只说:“这儿为什么会没有鼠兔呢。”
是啊,前面两层结界,都是有鼠兔在看守的,可这一处结界,至今为止,他们连一只鼠兔都没有见过,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离门的距离,还十分遥远呢?
下午的时候,帐篷外似乎又嘈杂了起来,后有人掀帘子进来,通知他们可以去河边洗澡了。
对于新兵短暂的放风,看守的人却都是一丝不苟的,提着长刀,穿着盔甲,沿着河岸,站了长长一排。这些被关了一天一夜的,却不在意这么多,别说下河了,就是出了那臭烘烘的帐篷,都能让他们兴奋的不行,这还没走到河边,就有人着急忙慌的把自己脱个干净,然后砰的一声,跳进了水里。
丹增扶着茨林走在最后,他是不愿意让茨林在这种地方赤身裸体的洗澡的,他还记得当初在塔瓦伺候茨林沐浴时的场景,雪白的新雪衬着茨林雪白的肌肤,一想到这些可能会被军营里陌生的男人看去,他就气的脑袋发胀。
“最近怎么这么爱生气了。”茨林忽然开口问他,“难道真的是记忆在慢慢的回来吗?”
丹增的脾气好像真的改变了很多,他在意的事情多了,也开始容易生气,他不明白这种变化产生的根源在哪里,难不成真的是和记忆的恢复有关系?
那条不大的河沟里如今已经是一片热闹,砰砰跳水的声音不绝于耳,丹增却担心呐水溅到茨林的身上,他把茨林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带,等终于找到一处有树荫的地方,他才放心的牵着茨林在岸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你要是也想下去洗一洗,我可以带你去。”丹增原本是想直接去给茨林解绳结,手都伸到了那里去,却又停住了,他差点忘了如今自己已经不在塔瓦神山,茨林虽然是瞎了,却并没有昏迷不醒。
茨林只摇头,他是有洁癖的,现在虽然看不见,但光是想想就知道那水里是一副什么情形。
见茨林不愿意下去,丹增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那水里头还是一派的热闹,丹增看着那些人却一言不发的,他想到了被带走的小阮。
这一段的看守离丹增和茨林的位置很近,他斜了这两个人一眼,问丹增,“不带他下去洗一洗吗?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怕是比大帐里那个还好。”
丹增猛地一回身,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茨林捂住了嘴,他看着那个侍卫,好言问他,“大哥,大帐里那一个是叫小阮吗?他和我是同乡,如今怎么样了?”
“你那个同乡混的好。”守卫说,“他把将军伺候的高兴,新的一坛虎酒都要见底了。”
“我怪想他的,能不能见他一面呢?”
“那可能有点难。”守卫又说,“只要将军醒着,就抱着他不撒手,这事儿军营里都知道的。”
茨林和那守卫道了声谢,低声又和丹增说:“总得想办法见一面,那个喝虎酒的将军,我总觉得不大对劲,行军打仗,为何一直要喝酒?还是他是为了借那所谓的虎酒,维持某种状态呢?”
丹增震惊的看向茨林,“你是说,那个人,可能是鼠兔?”
茨林将头伏到了丹增的肩上,小声同他耳语,“所以我得去会一会他,你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直到今天入夜前,丹增其实都还没有意识到茨林说这句话的深意。
入夜后,茨林开始在帐篷里闹了起来。他说要洗澡,丹增为了安抚他,哄他说明天一定带他去河里洗。茨林却不听,一下子动静闹大了,把外头看守的人惹了进来。
上次来要茨林和小阮的那个人也来了,那时丹增才意识到,茨林是想做什么,可他再想去拦,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领头的浑笑着问茨林,“这么晚了,想去哪里洗?”
茨林摸索着,扑到那人怀里,下巴一勾,轻轻的说,“送我去将军的帐篷里,之后加官进爵,肯定少不了你。”
茨林就这样被带走了,想到下午茨林在河边的那番话,丹增终究忍住了没有上前去拦,可帐篷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他生气了,不敢惹,就怕他发疯起来,牵连到自己。
茨林看不见,只能由那个领头的搀扶着往将军的帐篷里带,那时那里头是怎样的一派景象,茨林这个小瞎子看不到,那个领头的却一下子就看的面红耳赤。
塌上的小阮一眼就把茨林认出来,搂住那将军满是横肉的脖子,不许他回头去瞧,奈何茨林二话不说就解了衣襟的绳结,看的那将军愣愣的咽了一口口水。
“送酒来,送酒来!”那将军将小阮一扔,一边去牵茨林,一边朝着外头兴奋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