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紗》尹月

9、第九章

　　「我該怎麼辦……下一個……下一個就會是我了……我不要死……我不要啊……」

　　◎◎◎

　　「爸。」
　　隔天，從蝕島回來後，魏陽庾就在海港上等著他們回歸。
　　魏築影最先喊了他，其實父子倆人也已經有三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雖然離家這十年來沒有回家過，不過父子私下還是有聯絡，就連見面可能都是為了築影「工作」上的問題要請教魏陽庾。
　　「臭小子。」綺紗看著築影哥兩個人一見面就擁抱，對於這樣的場面說真的她很不自在。「每次一定都要為了工作之類的事才能把我兒子找出來，現在我的心情就像失而復得一樣。」
　　「爸，你真誇張。」
　　魏陽庾這時候看了女兒一眼說：「妳築影哥還是跟過去一樣很疼妳，知道這次的工作可能有些麻煩，他什麼也沒問的，第一時間就趕去妳那裡了。」
　　她看著築影，築影卻望著天，試圖逃避她的目光，說也奇怪，綺紗對於這樣的築影哥卻有些說不出來的好笑，但是卻也很高興，只是她不能明顯表現出來。「爸，這件事情往後再說，我現在要去顧太太的醫院，我們邊走邊說。」
　　「正好，我這裡也有些事情要跟你們兩個說。」
　　「爸，什麼事？」一行人走向魏陽庾停車的方向，然後上了車，魏陽庾才開口：「顧先生的太太顧麗雪昨晚企圖自殺，現在已經被院方給綁了起來，幸好監視器上有發現到，不然可能就真的……」
　　「自殺？」綺紗皺眉思沉著什麼然後才開口：「爸，這次的事情說真的，我認為應該不需要我們出馬，只是……竟然都已經扯上了關係，我還是想要跟你說，我懷疑這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可能都是人為，現在能夠替我們解答的也只有顧太太，我懷疑顧太太一定知道什麼。」
　　事實上根本就懷疑所有的事情發生都可能是他們自作自受引起。「唉，爸，我跟築影哥……遇到日本神話裡的月之陰神了。」
　　這下老爸的臉似乎都黑了一半，礙於正在開車中，所以還是相當冷靜的吐了口氣：「怎麼會變成這樣，月之陰神在於我們的歷史中可以不列入我們中國的神紙，這處理起來很麻煩。」
　　「而且還附在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女孩身上。」築影補充。
　　「女孩？附身？是節目工作人員？」
　　綺紗搖頭：「爸，這些都還不知道，因為後來發現上島的一行人只有男性，看來那一個附身的女孩子是唯一的女性……死的全部都是男性，生緩者似乎只有那個女人，似乎與月之陰神有互相定下了契約，那些死去的男人的靈魂也被陰神給吞食了，恐怕也無法投胎轉世就這麼的化成灰了。」
　　就像是西洋吸血鬼，也就是血族，成為那類的魔物等於失去了靈魂，永不超生，人類在死後若是失去了靈魂也是同樣的意思，更糟的有時候若是被有心人操控會變成活死人也就是殭屍，但是依照他們業界的說法則是「傀儡」。
　　當然要操控這樣的「傀儡」必須要有「人偶傀儡師」才行。
　　「那麼現在呢？你們能夠活著回來，是不是表示……你們處理了那個陰神？」
　　築影噴笑：「爸，你還真看得起我們。」
　　「是啊，我要是這麼強，何須再去醫院找顧太太呢，不過陰神的表面雖然客氣，但是我總覺得沒有這麼簡單，祂告訴我們蝕島在不久後會被海龍王給吞食整座島，我認為那個陰神想要藉由那個機會逃離那裡，如果蝕島滅了，那也等於當初召換出來的「根據點」也會消失，同時陰神也獲得了自由。」
　　「如果陰神真的流竄在人界，這不是好事。」父親大人的臉色有些過份沈重：「不過海龍王滅島的事……難道就不怕陰神這樣的惡神在人界作亂嗎？」
　　「其實海龍王對於人界基本上那不是祂所去關心得地帶，人類一直都無法好好愛惜大自然的一切，污染河川，海邊上的垃圾這一切都是人類製造，也是人類讓大自然感冒，海龍王本就對於這樣的現象對人類憎恨，因此陰神被放逐對海龍王而言沒有受到什麼影響。」築影的話讓綺紗也無話反駁，畢竟這是事實。
　　「當然，我現在就怕陰神出島的第一步應該就是找上顧太太，如果我們這趟去顧太太還無法跟我們解釋清楚，那麼我們也無法救她，也只有當下陰神找上顧太太後才能夠「真相大白」。」
　　綺紗的話讓魏陽庾臉色疑重的問女兒：「那麼陰神呢？妳當下沒有想過若是陰神真的出島了，那對於人界可是一大的威脅，陰神能夠操縱人類擁有的負面心靈，同時這也是會造成社會犯罪的嚴重結果。」
　　「但是爸，祂是陰神，而且我也認為在島上死去的人罪有應得，如果正義無法出現那麼那些無辜的受害者向著陰神的祈求我沒有認為不對，陰神的存在對於那些受害者而言是個奇蹟，我沒有理由要去對付陰神，爸，這個世界漸漸的腐敗，我只想做對的事。」
　　魏陽庾終於將車轉到街道旁停車，然後看著女兒指正女兒的說詞：「不，妳的觀念是錯的，無論是怎樣的理由，是非如何，我們要做的就是確保人類的安全，人類沒有我們擁有的「能力」我們必須依照組訓守護著凡人，就算受害者有多麼好的理由，即使真的是受害、無辜，這一切都有警方來替他們伸張正義，我們不是，我們是「能力」者，該負責的「工作」就是替著凡人爭取著世間的平凡與寧靜，將不屬於人界擁有的「觸犯」都應該一一驅除，這就是我們的工作。」
　　綺紗瞪著父親，當然她知道這些，可是她卻無法認同。「即使我要保護的凡人是個可惡透頂的大壞蛋，我都必須要保護他？」
　　「對，即使他是個可惡透頂的壞蛋，妳都必須阻止異族攻擊這個壞蛋。」
　　父親的回答讓綺紗冷笑搖頭：「算了，我明白了，我自己去醫院就好，你們別跟來了，讓我冷靜一下。」
　　然後綺紗下了車，走了一段路才招來計程車。
　　這時候的魏陽庾知道剛剛的談話可以又讓父女之間溝通不良浮上檯面來。「築影，這段時間如果可以陪在綺紗身邊，其實過去這樣的談話不只有今天，我以為她多少會想通，如果這樣的觀念一直持續，這對她跟人界是不好的。」
　　「……我是無所謂，只是，綺紗還小，十八歲的她經歷的社會歷練還太少，我想你必須給她些時間。」
　　「就像你當年那樣嗎？」
　　築影苦笑：「我想我跟綺紗的問題不會是相同的，那個年紀總是會有些……迷茫，對於未來或者是那時候的心境。」
　　「唉，我倒不會擔心你，我比較擔心綺紗那丫頭……築影，我能夠拜託你吧？雖然我很希望是由我在她身邊，但是一個父親能夠做的、說的都有限，如果是你，我相信能夠讓綺紗了解我們這一途的命運與職責。」
　　「爸……」築影劍下眼來，卻不知道該答應還是拒絕。
　　魏陽庾伸手拍下築影的肩頭用別種方式問：「如果，如果引用你的方式，算是對我們魏家報恩的方式呢？如果是這樣，你還會猶豫嗎？」
　　「……不會，如果是這樣，我不會拒絕，也不可能拒絕，如果這是您的希望，那麼我會守護在她的身邊，我的……恩人的女兒。」
　　魏陽庾嘆息。「我實在很不想這樣說，但是築影，我從來不想要利用當年的事情來跟你要求什麼，將你救回，這都是我的決定，我從來不像你的恩人，當你成為我的孩子後，我也視你如親生兒子看待，但是你始終用著想要「報恩」的方式留在我們身邊，甚至將我當成「恩人」，可是……我卻不喜歡，明明，明明我們一直希望你能夠成為我們真正的孩子，真正的一家人，但是你的心始終不從。」魏陽庾回想過去，那孩子般的小男孩，臉色毫無那年紀該有的純真，背負著沈重的一門血案：「是我……是我的付出不夠真，不夠誠心嗎？」
　　「不是這樣的……爸……真的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我自己，爸，我知道我很令你失望，但是，過去的事情太多太多的思緒讓我沒有辦法單純的去面對，可是因為有你們，我才能夠繼續活下去，否則就沒有現在的我。」
　　這就是他的命運，一輩子得活在於自己設下的圈圈中，沒有辦法逃脫，必須得找出當年滅掉他家族的兇手，否則他這輩子也無法展開心胸過著所謂的幸福人生。
　　「難道你還追查當年的兇手，還想要報復？」
　　築影感覺到氣氛的沈重，卻也不想要正面回答。「我看我還是先追上綺紗，爸，你先回去吧，綺紗我會照顧的。」
　　這是承諾，也是他對魏家的報恩，如果是報恩的方式，他義不容辭。

　　◎◎◎

　　綺紗只覺得自己活在的世界，太過虛偽，有時候真的很不想要去幫助那些惡人，即使是凡人，被異族給騷擾，可是她還是得囑咐祖訓去解救凡人的困惑。
　　可是她不想，也不要，那些人，最好死了算了！

　　在到達顧麗雪安置的醫院後，就在病院門口見到了顧先生，正在與兩名身穿黑西裝的兩名男子正在對談，她想，應該是警方吧？
　　正打算等他們談完，在主動與顧先生問好，反正不急，她也就在醫院前的停車位置上站了好一會兒，這時候黃色計程車從自己的面前停下，魏築影就這麼往自己的方向開車門，然後下車。
　　綺紗看著他，他也看著自己，說真的，剛剛與父親的不愉快，她氣都還沒有消，他又出現了。「笨蛋，站在這裡做什麼？」
　　「那一個是我的委妥者，站在旁邊的那兩個男人應該是警察，等問完話後，我才打算過去。」她簡單解釋，築影轉過臉去，然後看到前方的三個人，這時候兩名穿著筆挺西裝的男子其中一個也轉頭臉來望去，就這麼與築影對上了。「怎麼？那個警察一直再看你，你該不會是通緝犯吧？」
　　「開玩笑，通緝犯怎麼可能是我這樣的大好人，那個傢伙我認識，就是昨天跟妳說的警察，沒想到他會跟妳的委妥人在一起……不，是問話。」
　　「那是你朋友？這樣太巧了吧，為什麼你朋友會和我的委託人在一起？」
　　「死丫頭，不要問我這麼白痴的問題，妳等等不會自己去問啊！」從她的腦袋輕輕敲了下，像是回到過去的模式，但是眼神充滿著溺愛，讓一直注意他們的姚司羿感到好奇。「不過這樣也正好，剛好可以介紹給你們認識。」
　　「……我不是來參加聯誼的。」
　　「臭丫頭，小小年紀也跟人家去參加聯誼啊？妳不是高三聯考生，這樣好嗎？」築影嘲諷著小妹，露出讓綺紗討厭的微笑。「不過像妳這麼不可愛的丫頭，一定沒有異性緣──嘎！妳、妳竟然打妳的哥哥？！」
　　「哼。」沒好氣的不想理這個哥哥。
　　然後，姚司羿結束與顧先生的問話後，走向兩人問：「哥哥？築影，你何時有這麼可愛的妹妹，我怎麼都不知道呢？」
　　「啊，司羿。」築影挑眉看著他走來，然後歪嘴看著好友很做作的向著綺紗自我介紹：「妳好，我是築影的朋友，我姓姚，沒想到築影還有這麼可愛的妹妹，真是意外。」
　　不過綺紗的反應就沒有這麼熱絡了。「你好，不過我現在還有事，你們談吧。」
　　姚司羿看著綺紗就這麼越過自己，追上進入病院內的顧先生，然後向著築影說下第一印象的結論：「你妹還滿性格的，跟你一點都不像嘛。」
　　廢話，又不是親生兄妹，會像就有鬼了。築影心中默默ＯＳ……
　　「不過還真巧，昨天一直找不到你，沒想到今天就出現了。」司羿看著綺紗與顧先生兩個人正在對談又問：「妳妹妹認識那個男人？」
　　「對，是她的委託者，話說，你想要找我的原因該不會是跟這個男人有關吧？」
　　「……難道說你們也是？」這難道就是緣份嗎？司羿實在沒想到與好友會有這麼好的默契。
　　「對，昨天我跟我妹一起上了蝕島，也就是案發現場……」
　　「真假？你這臭小子，有這麼好康的事竟然沒有通知我！」司羿殺出的眼光讓築影覺得好笑：「拜託，我又不是去玩，臨時接到我爸的緊急電話，所以就急急忙忙的出門，我連當時候是怎麼回事都沒有問清楚咧……」
　　「饒你這次。」
　　靠，怎麼搞得好像他真的私藏了什麼寶物一樣，他又不是去歡天酒地……築影抓抓臉，然後將事情轉為重點：「那麼你呢，這件案子已經轉手給你們處理了？」
　　司羿搖頭：「不，老實說我是因為同事的緣故，好奇嘛，所以就先過來問問，不過已經和長官報告過了，這個案子之後是我來負責。」
　　「說真的這次的案子可能已經是非自然現象了，我本來還想要阻止你別接的，要是破不了案你一世英名就會毀在這個案子上。」
　　就只怕扯上陰神這類的神紙，或許整件案子已經不是警方能夠掌握的，若是唯一的當事人顧麗雪能夠說出什麼的話……但是很有可能，要是陰神真的出島，勢必第一個對付的就是顧麗雪。
　　當然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司羿知道，凡人是不可能對付得了陰神的力量。
　　這件事情也許司羿不要出手會比較好，畢竟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陰神到底有幾兩重，如果綺紗在整件事情的推論都正確的話，那麼下一個陰神所附身的那個女人所要報仇的對象……就是顧麗雪。
　　「築影，那些話的意思是？」
　　「司羿，沒有別的意思，不過我現在可能沒辦法好好跟你說，我必須跟緊我妹妹，晚點我再跟你聯絡好嗎？先回去吧。」
　　畢竟這之後會發生什麼事都還不知道……
　　蝕島什麼時候才會被海龍王給吞食也還沒有個底，昨晚發生的經過或許起伏不大，但是月之陰神這樣的神紙確實認真要對付的話……說真的他和綺紗兩個力量也許都敵不過祂。
　　當然也沒有一定要對付的理由便是。
　　「嗯？你的表情很奇怪哦……好像有隱瞞什麼一樣。」當警察多年當然可以從一個人的表情上察覺出什麼，更何況眼前的魏築影又認識多年之久。「可別有什麼好玩的就自己獨享，我可是會生氣的。」
　　唉，這傢伙簡直在用命去享受危險的東西……是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築影總是會酌量看事情的嚴重性再去決定要不要讓這傢伙插手。「嘖，我可是為了你好，怕你掛了，總之我很累，等等會先回去休息，這裡也沒有好玩的事，快滾回去吧。」
　　築影才不想在這裡瞎扯下去，他現在比較綺紗會如何應對顧麗雪的事。
　　「好吧，我局裡還有事，那麼電話聯絡吧。」要不是局裡還有事情要辦，否則司羿才不會這麼簡單的放過他。「對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也不希望你掛了，這樣我的日子會很無趣的。」
　　「……」築影瞪著他的嘻皮笑臉，這種傢伙不是朋友而是損友才對。
　　然後築影和司羿分別後，馬上進入院內看見綺紗還在與顧先生談話後，築影走向綺紗身旁，顧先生看了下他一眼，綺紗才介紹道：「自己人，魏築影，也是我哥哥。」
　　顧先生這時候才點點頭，很主動的伸出手來，築影也伸手兩人交握：「你好。」
　　也許是因為昨天妻子自殺的事情，所以顧先生瞬間老了很多，才一天而已，就已經讓她覺得宛如過了好幾個世紀般的久。
　　再見到顧麗雪，已經可以見到她的四肢都被綁了起來，這時候的她正在睡覺，在詢問過醫師後已經判定顧麗雪已經有精神幻想症的病況。
　　「我想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刺激到或者驚嚇到，所以導致於變成這樣。」醫師的話也更讓綺紗確定如果要問出什麼來，可能會有些困難。
　　「嗯，這應該是天註定，我想要是那個女人真的是陰神，我看顧麗雪也難逃一死。」綺紗似乎一點也不為這情況感到很擔憂，已經是以看戲的心情這麼跟魏築影說。
　　「難道妳想要見死不救？」
　　「我沒有這麼說，不過也猜對了一半，但是在這女人死之前，我必須要和顧先生將所有的推測告訴他，而這個女人因為精神狀況所以也不能坦承的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什麼事，但是，在這整件事情當中，到底顧先生是扮演怎樣的角色，我很想要知道，當然如果他有所隱瞞，接下來的事，是我沒有辦法救他們夫妻，而我也無法幫助這樣的惡人，即使是凡人，我也沒辦法做到……」
　　但是這樣卻違背了魏家的祖訓，綺紗應該也清楚明白知道這點。
　　「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私下被異族給裁決，如果爸知道的話……」
　　「我不管爸怎麼想說，如果要改變我的想法，那麼魏家人最好先把這世界已經扭曲的觀念給扭轉回來才能夠說服得了我。」
　　真是，還真像司羿說得很有個性……「欸，算了，好像有代溝，不過，妳現在要跟顧先生談？」
　　她點頭：「對，就在顧太太的病房內，等顧太太清醒後，就在裡面談。」
　　「……妳故意的？」這丫頭不是才十八歲嗎？現在的高中女生都這麼有心機？
　　「對，無論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我都想要知道顧麗雪的反應，就算結論上我無法在他們身上得到任何的答案，至少之後會有人替我們解開所有的疑問。」綺紗轉過身來就這麼看著他，少女臉上的自信已經篤定讓築影不經感覺到……她真的長大了。「築影哥，你會覺得我很可怕嗎？」
　　他故意裝傻偏頭，一笑：「不知道。」
　　她又問：「會跟爸爸告狀嗎？」
　　「不會，但是，我會盯著妳。」
　　「監視就監視，還盯著咧。」她只覺得好笑：「而且，你到時候一定又會半途而廢又不見人影，消失在我的眼前，也許在之後見面可能又是十年、二十年了。」
　　「真是，那時候還年輕當然不能整天帶著妳這臭丫頭吧，我是男人，要有擔當當然要早早出遠門鍛鍊自己的修行呀。」
　　「那我可以等你的，至少繼承的位置可以等到你回來，但是你為什麼──」
　　「我不是魏家人！綺紗，別忘記了，我是一個外人，我和妳沒有血緣關係，我沒有那個資格繼承魏家大位的位置，懂嗎？」
　　她知道，這是事實。
　　她跟築影哥根本就不是親兄妹，嚴格來說，築影哥是被父親領養的孤兒。
　　可是她卻很高興，因為一出生後，他就愛護自己，疼愛自己，甚至承諾要守護她這個妹妹一輩子的時間。
　　那曾經是最美最美的諾言。
　　到現在也一直讓綺紗忘不了當時候築影哥哥的眼神，是多麼認真。「血親就這麼重要嗎？對我來說，無論是不是親生的，你永遠就是我的築影哥哥，唯一的……哥哥。」
　　這句話讓事後的兩人關係，變成了一道跨不過去的感情障礙……存在於築影的心中久久無懷忘懷。
　　僅存只是兄妹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