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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何湉湉回家 ...

  •   何陆二人与几个小弟子打马去了城里,龙宫岛小世界要开,城里各派青年弟子云集,各个衣着鲜亮,口袋里的灵石也不少。生意人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明明不是年节,天色也晚了,街边的铺面小摊都没有要打烊的样子。糖人,面具,花灯,小首饰,各色点心和馄饨铺子,应有尽有。
      一行人虽是修士,但也没有到看不上凡人玩意儿的时候,陆佑年眼神好,发现一处可歇马的地方,便招呼几人去栓马,方便游玩。
      众人都栓好了马,只有何湉湉还坐在马上,陆佑年觉得奇怪,便仰头问她,“怎么了?你不一块儿去玩吗?”
      何湉湉坐在一批黑马上,她拽着缰绳,把马稳在原地,不让□□的马儿去边上吃草。她拽了好几下缰绳,可怜的黑马在原地踱步。陆佑年看她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觉得更奇怪了。便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何湉湉忽然瞪了他一样,陆佑年摸不着头脑,何湉湉叹了口气,反省自己不该对陆佑年有太高的指望。
      “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佑年奇怪,“江南府啊。”他想这何湉湉怕是筑基筑傻了。
      “我家在哪儿?”
      陆佑年张嘴,拢成一个圆形,噢!陆镇。确实离江南府不远。
      陆佑年有些担心,虽然说不远,骑马也得一天一夜,“你...你打算回家?”
      “嗯,我想回一次家,再见一见爹娘,告诉他们女儿筑基了。下一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打算骑马到地界,再飞剑回去,到家见一眼父母,说一会儿话就回来。不过夜。”
      何湉湉既然开始说了,便也没有了起初的扭捏,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说一遍也好再想想是不是可行。
      陆佑年不放心,“可你才学会飞剑几天啊?”
      何湉湉咬了咬下唇,又瞪陆佑年一眼,她自己飞剑什么水平她不知道吗?要是她练得如火纯情了还犹豫什么。
      “要你管!”
      陆佑年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管。你要去就去吧,反正师尊给了符,等你从剑上摔下来,断了腿记得撕符就行了。”
      何湉湉哼了一声,调转马头,就要走了。陆佑年追上去一步,“哎,小世界还有三天才开,要不白天的时候问问师尊,让师尊陪我们回去?”
      何湉湉心里还是有些怕的,听见陆佑年拦她,也就停下来给陆佑年一个说服她的机会。
      “可我们已经拜了山门,是修真弟子了,我不知道师尊还会不会让我们回家。”
      何湉湉的顾虑有几分道理,一些修真的门派,自诩仙家,若是弟子拜了山门,便是励志求仙,便要与自己的俗世的本家划开界限,是不许弟子回家见父母的。
      此时一个点苍峰的师姐插话道,“我们北辰山倒没有这样的规矩,普通弟子若是想回家,去各峰告假就行。我还有好多师兄师姐接除魔任务的时候都挑离家近的接,好顺道回去看看。你们俩又是静雪尊的嫡传弟子,若是想家了,明天让静雪尊送你们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何湉湉有些心动,□□的马想吃草,察觉骑手的控制有所松弛,便慢悠悠地又转了半圈,要朝马棚踱去。
      何湉湉却忽然想起了他和陆佑年的那场闹剧似的婚礼,她是万万不愿在白天和陆佑年一起被师尊领着回家的,多少双眼睛看着,太惹人闲话了。想到这,她猛地将缰绳往一边带,逼着马朝马棚的反方向走。
      “不用了,太麻烦师尊了,我去去就回。”
      说着她一夹马肚子,那马蹿出去,蹄声清脆,很快就消失在长街尽头。
      先前搭话的师姐见何湉湉当真一个人走了,也不放心,便去看陆佑年,“陆师弟,听说你和何师妹是同乡,她一个人回去,你不陪她?”
      陆佑年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他漫无目的地用脚拨了拨地上的杂草,摇了摇头,“不想回去。”
      和何湉湉不一样,他是逃家的,不但逃家还逃婚了。家里因此和何家肯定多少也生了嫌隙。现在何湉湉筑基了,可以回去了。他又算什么,回去干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那师姐与两人认识不久,也觉得轮不到自己再多管闲事,一行人就去城里逛集市了。
      何湉湉天赋过人,又聪慧机灵,一路上虽有惊却无险,何湉湉再家门口跳下飞剑,飞剑上风大,绕是如此,她还是满脸的汗珠,半是灵力透支,半是要确认方位和控制平衡。她站在门口擦干净脸,本想敲门,却觉得自己回来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便沿着墙根走到后院,退后几步,借着助跑,一脚蹬在墙上,又一个空翻,稳稳落在墙头,脚下的瓦片发出机轻微的“哒”的一声,何湉湉吓一跳,转头打量四周,好像只有她自己听见了,便放下心来,跃下一人半高的院墙。踩在后院熟悉的石子路上,看着不远处的荷塘,何湉湉挺直了背,松下肩膀,长舒一口气。
      到家了,真好。
      她轻快地跑起来,梳在两侧的辫子,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耳朵,她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连着手脚都热起来,好在有凉爽的夜风,伴着荷叶和池塘的味道一路把她送到父母的卧房。
      房里已经熄了灯,守门的丫鬟提着灯笼,靠门坐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正在打盹。何湉湉也不打算吵她,走到一边,除非是数九寒天,她娘亲睡觉时不喜欢把窗关死,何湉湉便借着那条缝把窗开大,再一骨碌翻进去。
      何湉湉也不着急去叫醒她父母,而是现在屋里转了一圈,熟悉的摆设让她心情愉快,她甚至在娘亲常用的铜镜前照了照,又转了个圈,自觉比去时更精神了,腰身也更纤瘦些,这才满意地走向摆在一边的架子床。她轻手轻脚地掀起床帘,床上只有她母亲一人,盖着绣鸳鸯的锦被,侧躺着,半张脸枕在枕头上,一截手腕挂着翡翠镯子露在外面,掌心向上摊开,食指上的祖母绿戒指有些紧了,就没有取,娘亲的手舒适地放在脸边上,她合着眼睛,胸膛和鼻翼缓缓起伏。
      莫名其妙地何湉湉眼眶一热,她立刻跪在床边,侧过头,把脸放在娘亲的手掌上,立刻有眼泪顺着眼尾淌出来,把她的脸和娘亲的手都弄湿。
      何湉湉压着声音喊,“娘...娘,女儿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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