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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吾乃三花金龙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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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沈二人随龟丞相去了水晶厅,大厅正中间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一根腰粗的柱状紫水晶,柱体由粗变细,好像一口倒悬的利剑,紫水晶的末端大概到陆佑年的眉毛,水晶下面摆着一面直径有陆佑年臂展那么宽的圆形黄铜镜。
他们来之前已有七八个形状各异的海鲜,围着镜子站了一圈。龟丞相一面领着陆沈二人过去,一面招呼那些人让开。
“让一让,让一让,别在这儿堵着。你们都选过贡品了,这二位是今年新到的贵客,该轮到他们选贡品了。”
七八个水产看起来非常木讷,也不说话,被人赶了就往边上退几步,倒也不走,一双双呆滞的眼睛把路佑年看得脊背发抖。
沈心鸥示意他去看这几个水产身上的衣服,陆佑年竟然看到了两身和他们穿的梦溪弟子服差不多的,再看其余几人的穿着,也越看越像是什么门派的弟子服饰。
陆佑年堂而皇之地和沈心鸥咬耳朵,“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是个初试牛刀的秘境吗?”怎么就有这么多弟子折在这里?
沈心鸥坦然道,“这是个可容千人以上的秘境,每次各派或失踪或身陨的弟子加在一起都不过数十人,确实是一个相对安全的秘境了。”
陆佑年一时无语,心想你们修真界对安全的标准可真是不高。
沈心鸥问龟丞相,“什么贡品?一定要选吗?选几个呢?”
“贡品就是贡品呀,自然是一定要选的,不然开宴的时候大家就不知道该吃什么了,来了两位贵客,就选两个贡品吧。”龟丞相一面答一面伸手,引沈心鸥看向铜镜,“贵客来得早,七日后才开宴,还不急,可以慢慢选,今年红鲤鱼们带来的灵肉都在这里啦。”
沈心鸥顺着指引看向铜镜,里面是几个正在摸索前进的梦溪弟子,沈心鸥发现铜镜里的人选会跟随他心里想到的人而变化。他忙不迭地把这个发现告诉陆佑年。
陆佑年听完就来了兴致,那他要是选师尊进来不就都解决了?但鉴于他现在是沈惊澜,总不好去想静雪尊,只好问沈心鸥,“那你想想咱师尊呢?”
沈心鸥照做,铜镜上一片黑暗,龟丞相见怪不怪,又裂开嘴嘿嘿一笑,“嘿嘿嘿,这位贵客想的怕不是这次红鲤鱼送来的灵肉吧?”
陆佑年不死心,“什么破镜子,灵肉的亲朋好友不能选吗?”
龟丞相为难道,“这...但凡是这次红鲤鱼送来的,在七日内不论他身在何处都可以选,若说是红鲤鱼没送来的亲朋好友,应该是不行,除非他正和灵肉有接触,铜镜把他们一起显示出来,那就可以选了。”
陆佑年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师尊又没进来,怎么会和他有接触。
沈心鸥又问,“此处的主人宴请宾客,为什么是客人选贡品呢?”
龟丞相忽然脸上一僵,犹豫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主人...呃,主人不太方便,他在宴会厅等着二位。”
“呵”,陆佑年冷笑,“你主人该不会被人砌宴会厅地砖里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空气波卷着水流穿墙而过,击中陆佑年面门,将他打飞出去。陆佑年被打得鼻血长流,在水里翻转着,撞到墙上,跌坐在地。他眼冒金星,脑袋昏沉。
沈心鸥正想冲过去查看陆佑的状况,忽然魔音贯耳。
“无礼!无礼无礼无礼!!”
尖细的声音混着滂湃灵力,无差别地波及整个龙宫,以沈心鸥的修为毫无反抗之力。他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下意识地就缩起身子,用灵力护住鼓膜,绕是如此等这一连串的无礼过去也是七窍渗血。
等胸前翻涌的气血和脑子里钻心的疼痛过去,沈心鸥睁开眼睛正对上滚到脚边的一颗眼珠子。他吓得向后仰倒,坐在地上,触手一片濡湿黏腻,抬起手掌,只见占满了红白血浆和碎肉,此时他才意识到先前站在他边上的几个水产已经尽数爆体而亡了。
就连龟丞相的龟壳也炸开了个口子,脊骨和内脏烂澡澡地翻出来。
沈心鸥强忍下涌上喉管的胃酸,穿过这片狼藉,踉跄着跑到陆佑年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此时陆佑年手里没有珍珠,又变成人类模样,沈心鸥警惕地左右张望,好在这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的活物了。
“二师弟!惊澜?惊澜!”沈心鸥发现陆佑年伤得颇重,也来不及细想,就用手抵着他的胸口给他输了口真气。
“哈..哈哈哈...”
陆佑年傻笑着悠悠醒来,眼睛一时都是不聚焦的。他万万没想到这辈子会被一个气泡打飞出去。
陆佑年自己觉得搞笑,却把沈心鸥吓得够呛,
“惊澜!你怎么了?笑什么?”天!二师弟傻了?
“没事没事。”
陆佑年摆摆手,扶着沈心鸥站起来,在他看来地上满是腐肉和零星珠宝。想来是这些水产早就烂了一半,自然经不起刚才那样的声波震动。
陆佑年干呕一声,好在没有真的吐出来,沈心鸥心疼他,把手里的珍珠递过去,陆佑年的手握在珍珠上,总算好了一些,至少肉碎是新鲜的了。
“贡品!贡品!快选贡品!饿了!本太子饿了!”
怪叫声又从隔壁的宴会厅传来。
这次陆佑年和沈心鸥都有了心理准备,听到之后立刻用灵力封住鼓膜,除了气血翻涌,鼻血长流,两人都没有大碍。
陆佑年还能扯着嗓子和那所谓的太子对喊,“知道了!在选了!”
沈心鸥一惊,拽着陆佑年的衣服制止他,小声说,“你怎么敢?小心它又打你。”
陆佑年也小声回道,“我又失礼了?礼数这么重的?”
沈心鸥头痛,大概是先前声波的后遗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想不想去看看那个太子是什么?吐泡泡打我,我猜是条鱼。”
不待沈心鸥回话,又是两个气泡圈从先前墙壁的破洞上飞出来,一个打在陆佑年脸上,一个打在陆佑年胸口。
“无知小辈!本太子乃三花金龙!才不是鱼!”
“噗!” 陆佑年吐出一口血来,他舔了舔牙齿,好家伙,一排都松了。回去得找江师兄给他看看。
这回陆佑年学乖了,沾着吐出来的血在地上写字,那狗屁太子不在这屋子里,第一次就能吐泡泡打中他,必是耳力非凡。是他没有反应过来活该挨两次打。
'他绝对是鱼!而且绝对只能呆在宴会厅里出不来。'
沈心鸥看着这行字愣了愣,很快也写字回他,'是,我们打不过他,正好他要贡品,我们可以叫人,你有人选吗?'
陆佑年立刻想到何湉湉,他认识的,这次又来了的人里只就数何湉湉剑法练得最好。但何湉湉境界还没有沈心鸥高,沈心鸥都被打服气了,这时候把何湉湉招来,这不是害人嘛。
陆佑年心事重重,走到铜镜面前,打算看看何湉湉的近况。
铜镜上波纹荡漾,很快显示出何湉湉的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