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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恋与血腥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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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湉湉一个人走得好好的,忽然听见有人高声喊叫。
“哎,那边那个红衣服的!”
何湉湉驻足,抬头去看,是几个梦溪弟子打扮的青年,三五成群,摇头晃脑,互相动手动脚地开着玩笑超她走来。
何湉湉皱眉,今天晚上她有些烦梦溪的人。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弟子把何湉湉团团围住,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看你这身衣服,你是...那个什么山。”
“哎呀南辰山,师兄你怎么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啊,显得人家小门小派没人知道似的,多失礼啊。”
带头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插科打诨,其他的人跟在边上笑。
何湉湉想这是遇上麻烦了,也不知道是谁闯的祸,惹了梦溪的人,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是陆老三。何湉湉查探既然修为,有一个与她一样是筑基,其余的皆不可查,想是都高于她,何湉湉估计自己讨不到便宜,说一句认错人了,转身就想走。
去路却被两个梦溪弟子拦住,“怎么认错了?我们之前遇到的什么狗屁山的弟子就穿你这一身,大红,怎么,山里人眼神不好啊?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哈哈哈,也可能是小地方太穷了,穿红的出血了,弄脏了看不出。”
“哈哈哈哈哈。”
何湉湉感觉不妙,但被几个小弟子围着,大不了挨一顿拳脚,她想也不至于劳烦师尊,便试图自己摆脱这群人。
“若是有同门的师兄弟冒犯了梦溪的各位,我在这里代他们告罪了。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不料那两个梦溪的弟子却相视而笑,“哈哈哈哈,小姑娘放心。我们已经教训过你同门的师兄弟了!但是嘛,我们兄弟几个刚刚打人的时候放了话了,红衣服的见一个打一个,做人不能说话不算话吧?啊?你说是不是?”
说着那青年就要伸手去拉何湉湉的头发,何湉湉正要硬着头皮拔剑,忽然 '啪' 的一声,一串佛珠扣在那打人的梦溪弟子手腕上。
异变忽生,众人还在愣神,忽然一个梦溪弟子扯着脖子,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地向后倒去。
此时众人才看见,在那个弟子身后站着个穿着僧袍的光头少年,目测十五六岁的年纪,脑袋浑圆,脸也有些婴儿肥,一双圆溜溜的乌眼珠黑白分明,鼻梁倒是挺拔,一双粉色的薄唇轻启,“阿弥陀佛,小僧稚一,劝各位施主放下屠刀,不可欺凌弱小。”
小和尚正在变声,嗓音处于少年与成年之间,兼具低沉与清列。何湉湉呆呆地看着他,莫名其妙地红了脸。一时间也没有和他计较自己不是弱小这件事。
接着就是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何湉湉像根木头似的呆在原地,看那个叫稚一的小僧如何用大小两串佛珠,砸得这个梦溪来的小混蛋满头包,勒得那个梦溪的小跟班直翻白眼。
稚一也修为尚浅,他以寡敌众地打包跑了众梦溪弟子,额头冒汗,双颊飞红,还有些微喘,他把佛珠挂回去,一串在脖子里,一串用拇指扣着,他单掌置于胸前,向何湉湉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施主受惊了,施主...”
“我,我叫何湉湉。”
何湉湉不想被叫施主,这和尚好人坏人都叫施主,何湉湉迫不及待地打断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稚一本来是还要说施主没事吧,但被一打岔,也就忘了说,他也开始打量何湉湉。他的眼睛大,眼黑也大,先前话说到一半,嘴也半张着,看起来有些呆,也像是看何湉湉看入迷了。
“我师从...嗯...北辰山,改日...改日再见,何湉湉必定...”
何湉湉怕和小和尚见一面就再也遇不上了,便迫不及待地报了家门,但因有了先前沈掌门那一遭,何湉湉就没有说自己是静雪峰的,报完家门,她又想说些下次再见就怎么怎么样的话,但她脑子一团浆糊,实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稚一忽然朝他一笑,先前的呆里呆气忽然就消失了,整个人灵动起来,大眼睛弯弯,像两轮半月。稚一笑得很羞涩,他微微地抿了一下嘴唇,两轮弯月也只在何湉湉脸上逗留了一秒就看向了自己脚边,长了草的石地板,稚一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羞涩。
“何施主,小僧...出家啦,你...你不用这样看着小僧。”
何湉湉险些吐血,谁是何施主,我是瞎了看不见你那大光脑袋吗?!
“谁,谁看你了!我当然知道你出家了,臭和尚,就你话多,我走了!别跟着我了!”
何湉湉说完拔腿就跑了,等她停在一个路口,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才想起来租的马也忘了,正懊恼,忽然被小巷里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脚踝。
“啊!”
何湉湉今天晚上算上受够了!她一下跳起来,把那只手甩掉,又一脚踩上去,带着整晚的怨气,她蹭地拔出师尊新给的雪亮佩剑,心想,姑奶奶倒是要看看又是什么东西敢惹到她头上。
拉她的东西动了,何湉湉此时才发现那是个趴在地上看起来快死了的人。那个人慢慢在地上拱着,终于把被何湉湉踩痛的手藏在自己腹部,又费力地翻了个身。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何湉湉惊呼,
“陆佑年?!”
“你...知道是我...你还踩...你..你是不是故意的...踩死我,好...独占师尊?”
何湉湉无语,果然是这陆三最会惹事。她借着月光往巷子深处看去,好嘛,还有好几个半死不活,鼻青脸肿的人,都是她同门。
何湉湉蹲下来,在陆佑年身上摸索,陆佑年挨了揍,因为人狂,嘴贱修为低,一行人里他伤得最重,被何湉湉这么一拨弄,又咳出些血来,陆佑年以为何湉湉要落井下石,忍不住骂她,“你...最毒妇人心...”
何湉湉从他身上摸到师尊给的符纸,正要撕,被陆佑年一把握住手腕,“不行!你...你干嘛?不准告诉...告诉师尊。”
何湉湉翻了个白眼,也不和他抢,站起身,抱着手臂,从上往下地俯视陆佑年,“那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法宝,或者是江师兄给的灵丹妙药,好治好你这一身伤?还有众师兄师姐的伤的?”
陆佑年强撑着,指指自己的鞋,何湉湉不解,“干嘛?金鞋子啊?”
陆佑年咬牙,“笨...笨蛋!我从家里....啊,痛!从家里偷的钱。”
陆佑年的肋骨应该断了,翻身是不必说,呼吸说话也都伴随着剧痛。
何湉湉深吸一口气,用手去指陆佑年,“好你个陆佑年,你给我记着,我为了救你可是连你的脚都碰了!”
”谢..谢谢啊”
何湉湉捏着鼻子从陆佑年的鞋垫里摸出一沓银票,都腌入味了,何湉湉没忍住,看陆佑年脚上没伤,踢了一脚,才往医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