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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名草有主 别翘尾巴 ...

  •   天气越来越冷,在这种天气长跑也是比较遭罪的,其他老师也纷纷学习老夏的方法,不认真对待作业的通通放学拉到操场上跑步。

      这个方法还挺奏效的,就算是抄作业的也不敢像原来那样原封不动地抄了,这改改步骤,那加加步骤,这么算下来自己也算重做了一遍。

      上次期中考试进步了一点,让陶安杏产生了一种学习也不是很难的错觉。

      有时候课上依然会偷着摸着玩玩手机,但是陶安杏发现江余恩变了,一开始他还会为自己挡挡老师,老师来的时候会提醒他。

      慢慢地,江余恩就不再做这些事情了,好在陶安杏自己注意了下,他发现这点后仔细观察了一会江余恩。

      还是那样的模范坐姿,是不是专注听课没空帮他注意?

      盯得久了,江余恩就会转过来看他,眼神里带着三分疑惑。

      陶安杏连忙把头扭过去,低头看着课本发呆。

      直接提出来也不好吧,毕竟上课玩手机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课间的时候,陶安杏也在跟其他人一样抢着时间做课堂作业,不会做的题还可以相互讨论一下。

      他自然是没有参与讨论的,只是周边的同学们讨论声过大,他能听到其中的几个关键答案。

      于是在自己作业本上火速记下答案。

      突然,一股清冽的气息凑在了他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暖暖地打在了他的颈窝。他诧异扭头,对上了那银白色镜框。

      江余恩那光滑的鼻梁被镜框衬得更加高挺,狭长而好看的眼睛在镜片下显得有几分慵懒,他瞥了一眼陶安杏的作业本,语气平平,“会写么?”

      陶安杏捂住了自己的狗爬字,怒瞪他,“你怎么突然凑过来。”

      江余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垂着眼,扫向他的桌面。那深蓝色的校服袖子将卷子遮盖得严严实实。

      江余恩冷不丁开口,“有个数字写错了。”

      “你骗我吧。”就那么一点功夫,他就把他写的东西看到了?

      江余恩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挪开,陶安杏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被拿捏了,“你看。”

      江余恩将他的胳膊给挪走,被捂的皱巴巴的试卷露了出来。

      他的食指指了一个数字,“这是根号三,不是根号二。”

      陶安杏不服,连着题目将过程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最后恍然大悟道,“还真是。”

      “其实这种题目不难,一套题型里能延伸出很多不一样的知识点。”江余恩说着从他桌上拿过练习册,翻了几下,最后停留在一页上。

      陶安杏的作业本几乎就跟新的一样,偶尔有几页被涂涂改改过,翻的时候还有新书独有的墨香味。

      陶安杏跟江余恩对视了一眼,陶安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还是有写的。”

      江余恩嗯了一声,“给我支笔。”

      陶安杏将手中的笔递给他,江余恩勾过后就在他的本子上画了起来,“注意这里,还有题目中的掩藏条件,辅助线我们可以另辟蹊径,画在这里......”

      江余恩讲题的语速不算快,题目讲的又细致,能让人很快听明白。

      江余恩抓着这道题给他一并复习了好几道相似的题型,陶安杏觉得这道题他这辈子都不会做错了。

      陶安杏发现讲题的时间其实过的很快,又有了老夏那个罚作业的新制度,他不写都不行。

      被江余恩这么一带,发现这些题目也不是那么难懂。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跟江余恩现在虽然是没有什么福可以共享,但是一起罚过跑,也算是共患难了。

      周测不出所料的提升了排名,老方课后在办公室找他私聊的时候还表扬了他。

      “看来当初把你们排在一块是不错的选择。”老方嘴角露出欣慰的笑。

      陶安杏怪有些不好意思的,他也没想到江余恩跟看上去不太一样,竟然会主动愿意教他题目,他记得自己一开始还不领情的来着。

      “你妈妈知道你学习成绩进步了也很开心,特地赶回来,说是周末可以进行一次家访。”老方对陶安杏说。

      陶安杏先前那些忸怩的情绪全然消失不见,转而代替的是一张冷淡的脸。

      “不需要。”少年人的口吻有着独特的坚定。

      老方叹了一口气,“你妈妈也是关心你,我知道她平日很忙,你们母子之间也缺少联系,但是有些事情,作为家长还是要参与一下的。”

      “况且只是一次家访,并没有什么。”老方顿了顿。“另外学校也有这样的规定,没来参加家长会的,后面有时间就需要跟老师一对一补。”

      陶安杏眸子低下去,声音却不低,“老师,我记得您说过,规矩是死的,但人不是。”

      “小陶。”老方沉了声音。

      陶安杏打断了老师,“她是我家长,我认。”陶安杏心情不好的时候鼻尖会隐隐泛红,一般这种时候都是夹杂着愤怒和委屈的复杂情绪。“可是她以前不管,现在就也不该管。”

      声音到后面已几乎听不见。

      他总是避免谈起这个人,可正如老方所说,那个人是他的家长,他还是一个孩子,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她,避不开他们。

      他上幼儿园的时候是最后一个被接回家的小孩,上小学的时候是等不到晚饭吃的小孩,上初中的时候是一学期见不到父母的小孩。

      他有时候还庆幸他们有点小钱,如果他们不请陈姨和张叔,那他的那十几年会比以往更孤独。

      像是路边的灯塔,无人关心。

      长此以往他也习惯了,觉得自己的生活也不该旁人插手。

      他会常常给自己灌输“我只是他们的儿子”这样一种观念,仅此而已。

      他向来知道,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关于成绩上的事情,他也完全不需要她虚情假意的操心。

      “谢谢您对我的关心,老师再见。”他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就扭头朝门口走去,开门的时候差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把他成绩带起来的同桌。

      江余恩抬眸看了他一眼,陶安杏的狼狈在那一刻无所遁形,他别过头去,为了掩饰,还逞强地压着鼻音说话,“我先走了,下节课是化学,那堂课的作业我还没写完。”

      他囫囵说完,也分不清自己的声音跟以往有什么区别,只祈祷是正常的音色。

      刚踏出步子,手腕就被人拉住了,陶安杏心下漏了一拍,心想不会是自己的异常被他发现了吧。

      而他只是偏过身子,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等我,我教你。”

      说完这句话他才松开手,陶安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余温消散在初秋的廊道。

      暖流似乎流过全身,鼻尖那里反而显得更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颇有些空洞的意味,没有感冒。

      回到座位没多久,江余恩就回来了。

      陶安杏拽着笔走神,也不知道刚刚跟老方的对话他听到了没,又听到了多少。

      江余恩给他讲题已经是一件家长便饭的事,顺过陶安杏手中的笔就直接拉着题目讲了起来。

      化学老师照样是停不下唠叨,他还让陶安杏上黑板演示了一道题的解题过程,刚好是江余恩在课前教他的那道。

      他游刃有余地解答完后,还略微骄傲地回头看了一眼江余恩。

      他扔下粉笔,觉得自己此时的身影一定巨潇洒。

      他脚步轻盈地下了讲台,明明就是同桌,走到江余恩的位子前还特意用食指关节敲了两下他的桌子。

      绕后坐下,带着气息问,“我帅不帅?”

      江余恩挑了下眉,可声音里已经渗出了几分笑,“别翘尾巴。”

      “我没尾巴。”

      “你有。”

      陶安杏切了声,然后突袭似的往江余恩背后探去,“你这是不是有尾巴?”

      可惜话说早了,江余恩在他得逞前握住了他的手腕,吓得陶安杏赶紧抬头看了一眼老夏。

      这动静可不小,别一不小心又罚他两跑步去。

      老夏逮着别的同学问问题,没空管他们,陶安杏这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反应那么快。”

      江余恩不为所动。

      “松开,我不弄你了。”陶安杏皱眉。

      江余恩的力气还挺大,握他握的那么紧。也不是他挣脱不掉,只是害怕被发现。

      江余恩又看了他两眼,确定他真的不会再乱动之后才松开了手。

      陶安杏忽然发现江余恩手腕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黑色的圆环套在上面。他好奇地眯了眯眼,这个东西对他来说不常见,出现在江余恩的手腕上那就更诡异了。

      他反复看了好几眼,然后视线看向了前面女同学的后脑勺。

      那根马尾辫上面绑着的东西。

      小皮筋。

      黑色小皮筋。

      他记得前两天在刘从源的手腕上也看到了一个类似这样的。

      刘从源当时怎么说的来着,惹得他们一众人翻起了白眼。

      “这是我女朋友的小皮筋,戴着它,就意味着名草有主。”

      名草有主,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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