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这叫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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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影川朝日收拾好占卜空间，把自己锁在地下室，开始查看青鹿莲传来的邮件时，脑海里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说起来，你去了那么久找到了什么？〕
对于自己，影川朝日向来没什么隐瞒的想法：“蒲园莉乃的那位朋友，是叫宫野明美对吧？”
〔是啊，是叫……〕声音停顿片刻，〔是我想的那个宫野吗？！〕
一周目的他没有被卷进与组织的斗争中，后面几周目不是死得太早就是有白季焕月的暗中捣乱，他也没有得到黑衣组织多少有用的情报，甚至有一次是因为和同在组织卧底的降谷零接头被发现而结束。
此刻提到宫野这个姓氏，他们能想到的就是宫野夫妇，也就是组织里银弹实验室当初的负责人。
事实上，他们连银弹是什么研究项目都没能搞懂，过去几周目得到的情报甚至不如这次用青鹿莲身份探听到的多，唯一能确定的大概就是组织的目的和复生、永生一类的词脱不了干系。
“如果是组织的人，宫野明美不应该能够如此正常地生活在社会中，除非她的演技到了我们都看不透的地步。”
〔那只妖怪不会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毫无动静，既然如此，宫野明美就不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影川朝日点开一封邮件，眸中倒映着荧蓝色的屏幕和字体：“她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为什么只是一个外围成员？身为宫野夫妇的亲人，她应该出现在研究组才对。”
〔被放任在外面自由活动，是作为诱饵吸引某些人，还是有足够的把握对方不会离开？〕
“是利益、诱惑？”宫野明美那温柔中带着坚韧的模样与记忆中的母亲重合，影川朝日丢开前面的猜想，“是控制、威胁？”
〔有什么能够控制她到让她过着普通生活却依然不离开组织？逃亡的威胁？〕
“是那个……”
〔名为「志保」的人。〕
“听名字是个女孩。”
〔是宫野明美的亲人。〕
“或许她们都是宫野夫妇的后代，而其中一方继承了父母的科研天赋而被留在组织，另一方，也就是宫野明美，因为亲人而无法主动离开组织。”
〔哦？为什么不是她们心甘情愿为组织服务？〕
“如果那孩子昨天占卜时的表现也是演的，我无话可说。”
〔「志保」以自己的才能换取宫野明美普通人的生活，这才能解释她在皮斯科手下没有沾过血。〕
另一个他显然也看到了邮件中的内容。
“还记得那个代号莱伊的男人吗？”
〔通过宫野明美进入组织，因为雪莉……宫野志保，她叫宫野志保。〕
一封新的邮件打断他们的对话——虽然他们的话题已经将近结束。
【10.1 小雨上午8时，目标到达工作地点，小白表现得很黏人，无殊。
12时03分，目标进食中饭，具体菜色为……，陪伴小白玩耍10分钟，午睡30分钟。
14时46分，一位国中生少女带着宠物进入目标工作地点……】
〔有人在故意接近老妈？〕
影川朝日双手交叉靠在桌上，仔细看了一遍邮件里的描述。
【调查鬼木菊江，】思索片刻，他回复道，【还有去年的车祸。】
〔很卑劣的监视手段，不过我喜欢。〕
“这叫保护。”他自以为是的保护。
脑海里的声音笑得厉害：〔你说得对。〕
这一回，刺耳的笑声没有再让影川朝日皱起眉，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点击发送键，随后熟练地清空所有数据。
精神空间内，黑影笑得弯下了腰：对，就应该是这样，以前那算是什么样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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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北海道基地的敌人竟然只有一个，在即将被抓之前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身上的炸弹开枪。
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与身份有关的线索，没有携带通讯设备、指纹被溶解、毛发干干净净、全脸毁容。
与此同时，南美、非洲和北欧的基地也遭到袭击，有的比北海道更加严重，北欧基地被十二人破坏大半，入侵者疑似来自同一势力，他们有着严格的行动指挥，最突出的共同点是他们不在意牺牲——那完全是自鲨式的袭击，他们不需要带出任何东西，只破坏任何看到的有价值的东西。
各分基地陷入短暂的混乱，需要重整和搬迁——他们的基地都被未知势力明目张胆地侵入，但组织不可能放弃那么多基地里的设备、资料、各种武装。
这是个巨大的工程。
“北海道基地保存的大量资料没有泄露，但是新到手的软件还没来得及备份就被摧毁，重点进行中的实验室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听着拉莫尼的汇报，boss少见地表现出了明显的愤怒：“查不出入侵者的身份？”
拉莫尼是北海道基地的总负责人，他把脑袋低得更厉害：“所有身份识别信息都被摧毁，我们不可能通过身体组织从全日本1.2亿人口中寻找匹配的信息……”
“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不是来自官方，并且对我们组织的了解不止一星半点，甚至……”拉莫尼犹豫片刻，说出了后半句，“甚至除了基地位置以外，他们还对基地内部的通道有所了解。”
boss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然而正是平静下来的声音让拉莫尼背后一寒：“神秘势力……本尼威斯，你有什么想法？”
本尼威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其他基地传来的入侵者尸体照片没有说话，因为北海道基地的损失比起其他基地并不是很大，却是唯一一个只有单人入侵的基地，一个不明身份的女性——对，一个不明身份的、脱下防护服之后看起来胖胖的中年女性。
北欧基地的入侵者共有十二个，其中大部分被击毙，留下的几个不要命地引爆了身上的炸弹，造成的伤亡是几个基地里最大的，最后找到的入侵者尸体只有三具半。
嗯……真正意义上的3.5个人，更精确一点可以到小数点后两位，3.45个人，因为那半具尸体的小臂也被炸毁。
南美和非洲基地的损失最小，最大的原因或许是没有存放什么重要资料，重要人员都赶赴北美执行任务，倒是不少实验体被毁在爆炸中，但这影响并不大——这两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非法人口。
本尼威斯的心早就在过去十年的黑暗生涯中磨砺得坚硬无比，却还是在看到照片上那“半个人”的时候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偏深的肤色、脖子旁被炸得只剩一半的烙印、侧腹部的陈旧烧伤……
那是他还没进入组织的时候执行的一项打击人口贩卖的任务，成色好的孩子都被挑中买走，而留下没人要的那些就会被当成奴隶低价出售或者干脆留在窝点里打/黑/工，经常成为人贩子的出气筒。
当贩卖窝点被捣毁后，剩下的孩子们无处可去，又说不清自己的家乡何在，只能被送往福利院。
他们的身上充满着鞭痕、烟疤、烙印，在CIA的行动人员们进去的时候，缩在角落里抱住脑袋一动不动。
只有一个是例外，那就是脖子上面有着反复烙痕的少年，他被救出之后一把推开医务人员，一个人闯入了无边黑暗的森林之中。
匆匆一瞥之间，依然年轻的本尼威斯对上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没有害怕、混乱和疯狂，只有一片平静，他望着远方，仿佛那是必须回去的地方。
此刻被boss问起，本尼威斯自然不可能说实话，他沉吟片刻：“我想到了四年前的那件事。”
组织半个世纪以来树敌不少，但都是不痛不痒的敌视，受慑于组织的强大，那些小打小闹的团体只敢在背后捣乱，不过一直有一伙身份不明的敌人暗中抓挠组织的皮毛，四年前策划了一次针对北美基地的袭击，也是那一次，本尼威斯因为处理后勤和作战的出色表现受到boss提拔。
拉莫尼获得代号不过三年，对四年前的事情了解不多，组织里也鲜少有人特意提及这件事。
“那时候，敌人以摧毁基地为目标，甚至动用了黑市里也难以得到的武装，他们没有留下任何与身份有关的信息，我们抓获的俘虏也在半天内离奇死亡……”本尼威斯的每一句话都在刷新拉莫尼的三观，“和这次袭击有很多相似之处。”
他们CIA试着暗中联系神秘势力，毕竟从过往的行动来看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然而在本地可以称作神通广大的情报局却没有打探到神秘势力的情报。
boss不可能忘记那次袭击，北美基地不得不改换地址，贝尔摩德差点因此丧命。
boss还以为那些人只是一次性用品，要知道找到愿意毫无后顾之忧用人命填补火力空缺这种活儿没几个人愿意干，何况在那次袭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是同一伙人？还是说……”
屏幕对面沉思片刻，手指敲打扶手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拉莫尼，你暂时去东北基地，我需要一个人为北海道的事情负责，你明白吗？”
拉莫尼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恭敬地应道：“是，boss。”
“至于北海道基地的转移……本尼威斯。”
“是。”本尼威斯立刻回答，作为后勤组老大，又在袭击中成功捕获入侵者，他在boss身边的地位没有受到多少动摇。
boss语气平缓：“我不在乎为什么袭击的时候谁恰巧出现在那里，但我对你的信任的确高于大多数干部。我可以你的好奇心，你也必须拥有相应的能力和价值。”
那场袭击和他当然没有关系，四年前的他也毫不知情，但偏偏两次袭击时他都在场，多疑的boss不会轻易放过敲打他的机会。
本尼威斯低眉顺目：“我明白，boss。”
他的地位在组织里称得上足够高，如果是为了取得情报或者重创组织，完全有更好的方法，没必要为了另一个神秘势力而暴露卧底多年的棋子。
“至于入侵者……就交给朗姆吧，他最近有了克里耶尔之后在情报方面简直如鱼得水。”boss自言自语地说着，随后关掉通讯。
本尼威斯了然，这是暗示他与克里耶尔交接，调查入侵者的身份。
都说真实之眼是关东地区地下赏金所的最大情报商，但是，能闯出这样的名头并且现在依然招摇过市，谁会相信他的触手只分布在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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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尔摩德大人，宫野志保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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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这叫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