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Take off toward the dre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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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町五丁目开了一家占卜屋，没有招牌，只有刷成一片漆黑的大门，门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听说店长的占卜结果与事情发展完全是两个极端。
比如一位高中生想占卜第二天表白能否成功，当店长回答“不能”的时候，他就该提前兴奋起来。
而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毛利侦探曾经问过他能否出名，店长的回答是“不能”，所以这位毛利侦探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占卜通常不会给予确定的答案，因为在知道答案的那一瞬间，未来就已经改变……或者说，为了忽悠人。
而这位占卜师不会回答过于复杂的问题，他只会告诉你「是」或「不是」、「能」或「不能」，而这种让人安心的答案才恰恰是客人想要的，这也是占卜屋在短短几个月里就声名远扬的原因之一。
占卜屋里只有一位占卜师，对方行踪不定，有时在半夜开门，有时在白天营业，有时又一整天没有动静，他总是隐藏在宽大的黑袍之中，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连手上也戴着黑色手套，声音温柔而遥远，仿佛来自光年外的星云……
“什么嘛……影川哥哪有这么神秘？”工藤新一双手交错枕在脑后，毫不留情地打破铃木园子的幻想，“他只是通过观察来访者的神态举止推理出对方的状态，再结合平时对周围的了解给出解答而已，占卜什么的完全是骗……”
“砰！”
毛利兰一拳砸在路边的树上，整棵行道树抖了一下，几片树叶从工藤新一眼前落下。
女孩收起拳头，粗壮的树干上留下浅浅的坑印，而她的手丝毫没有受伤。
工藤新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自从上次在港口被卷入一起暴力事件后，他的青梅忽然对警察这个职业产生了憧憬，旁敲侧击询问毛利小五郎关于成为警察的要求，还前往国中部的空手道社旁观训练，社里的学姐看她认真便教了她一会儿，没想到毛利兰学得有模有样，如今她已经预定了下学期升上帝丹国中后的空手道社成员位置。
前段日子在得知影川朝日辞职，她整个人心神不宁，一放学就跑得不见踪影，最后工藤新一偷偷溜进占卜屋，在厚厚的纱幔后面听见了影川朝日的声音——「那就笔直地朝着梦想前进吧，勇敢的兰花」。
在那之后，毛利兰再也没有提起影川朝日选择辞职开店的事情。
“新、一……”长发的女孩笑眯眯转向自家竹马，状似不经意地拍了拍光滑的拳头，“你刚刚说影哥怎么了？”
——看吧，连称呼都变了。
工藤新一识趣地改口：“哈哈哈……占卜，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就是说嘛，”铃木园子挽住好友的手臂，“既然你们认识那位神秘的占卜师，就带我去看看嘛~”
毛利兰顺着园子的动作放下拳头，迟疑着点点头：“不过影哥不一定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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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下来的室内，店长拉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却泛着浅金色的光。
“我可没说过何时何地出名。”黑袍青年随意地站起身，来到门外将营业招牌翻到「休息中」那一面。
〖我觉得你的魔法天赋显然比我高得多。〗
“吾乃此世仅有的金色火焰，论天赋自然……哦？”他停下动作，偏过头看向三个小孩，“小兰？新一？还有这位……”
“园子，铃木园子！”在看见占卜师的一瞬间，铃木园子就兴奋地睁大眼睛，盯着对方的脸一眨不眨。
毛利兰扯了扯好友的胳膊，不好意思地向青年笑笑：“是我的朋友……影哥是要休息了吗？”
铃木家的孩子……
影川朝日将门推开了一些：“对外，我是要休息了；但是对你们，我可以再营业一会儿哦？”
“太好了！”园子高兴地和小兰击掌。
工藤新一嘴角一抽：大概是见过不少熊孩子的缘故，影川哥似乎对他们格外耐心——尤其是小兰。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危机感，却又说不清缘由，只好莫名其妙地搓了搓手臂跟着青年进入占卜屋。
〖你很喜欢小兰这孩子。〗
小兰当年在空手道大赛上夺冠的时候很帅气，完全是温柔和强大并存的女性，正如她的名字一样，代表着热烈、自信、友谊和一切美好的品质。
〖……你在透过她看谁？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因为从同学那边听说影哥的占卜非常准确，所以我很想来见识一下，就拜托小兰和新一带我过来了。”铃木园子一路上热情地说着，跟随青年穿过一层又一层帷幕和纱幔，“原来传言中兜帽下的眼睛这么漂亮，影哥有女朋友了吗？”
就算没有也不可能对小孩子下手吧？工藤新一对于童年玩伴的性格认识得很深刻，园子她最近看见帅哥都会口上花痴两句，实际上只是因为看了几部少女漫画，对所谓的真命天子产生执念。
“那么园子小姐想要占卜什么呢？”影川朝日带领几人来到帷幕中央，长方形的桌子上铺着黑色丝绒桌布，从桌边长长垂落在地面上，与同样深色的地板融为一体。
整个占卜空间只有周围绕起的小灯泡带来光亮，与外面尚明亮的天色不同，视野范围几乎被削减了一大半。
工藤新一习惯性地观察起周围，紫色和黑色的纱幔营造神秘的氛围，昏暗温暖的灯光让人放松警惕，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更多细节，配合占卜师的诱导，咨询者会比平时更容易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就算不当警察，影川哥细致的观察力也能充分发挥用场。
他们班里有位同学与家人发生冲突决定离家出走，最后却在去过占卜屋之后听从影川哥的建议在门后偷听父母谈话，后来那位同学流着泪与家人和好如初。
所以说，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占卜预言一类的事情，只是故弄玄虚或者像影川哥那样有迹可循。
铃木园子坐下后，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熟练地拉上帷幕，将自己隔绝在占卜空间之外。
……
“说出你的困扰吧，园子小姐。”影川朝日与铃木园子相对而坐，这次他没有拉上宽大的兜帽，而是用那双戴了深褐色美瞳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铃木园子安静下来，愣愣地对上那双眼睛——如同漩涡、如同黑洞一样，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或许是刚才外面没有太在意，她以为影川朝日的眼睛是黑色，现在在昏暗的光线下反而更像是沙滩的颜色。
影川朝日眨了眨眼，脸部轮廓柔和下来：“说吧，园子，你想要知道什么？”
〔喂喂喂，突然把我挤回去干什么？你的占卜完全不准确……啊，忘了对面还只是个小孩子。〕
铃木园子感觉自己的思维重新回到身体里，她疑惑地抓了下脸颊，小声开口：“我是想问……我什么时候能够碰到自己的天命之子呢？”
她隐蔽地瞟了一眼影川朝日，心中有些奇怪：是光线问题吗？怎么觉得刚才影哥的眼睛不是这个颜色？
“园子的天命之子啊……”影川朝日伸手抚摸了一下水晶球，球里立即升起迷雾。
是……魔法吗？年幼的园子立刻抛却刚才的疑惑，兴奋地盯着水晶球。
片刻之后，迷雾散去。
影川朝日遗憾地说道：“园子刚才是不是在想别的事情？心不诚的话可没办法得到答案哦。”
短发女孩心虚地笑了一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副十足认真的模样：“抱歉啦，我想问——我什么时候能够遇到天命之子？”
水晶球中再度升起迷雾，占卜师拉下兜帽，双手在水晶球上空晃动几下，这次迷雾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才逐渐散去。
“不会遇到……永远也不会。”他声音平稳地说出了这句话。
“永远……”铃木园子呆愣半秒，忽然反应过来——是相反的，影哥的占卜结果总是和现实完全相反，也就是说……
影川朝日微笑点头：“恭喜。”
……
工藤新一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响，帷幕的作用显然不是阻挡声音，影川朝日大概也没指望几层帷幕能让占卜空间有多少保密性，不过平日里客人都只能等待在门外，而他们几个从小一起的玩伴显然不在意什么简单的隐私。
园子问的问题果然……
他和毛利兰对视一眼，露出无奈的笑容。
不愧是园子，表面上很放得开，到单独相处的时候却没有再追问先前影哥是否有女友的问题，连占卜时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影哥也照顾园子的情绪，将称呼改成了更加亲昵的名字。
……
“水晶球里的雾？”工藤新一耷拉着眼睛随口解释道，“那个水晶球里面其实是双层的，夹层里面是温度较低的气体，通过桌子下的管道供应，而内层连通着温度高一些的热水或者热气，在开始的时候用脚或腿按下开关，就会让水晶球呈现出迷雾的效果——其实就是冷热相遇出现冷凝反应，在玻璃上形成雾……气……”
人总是有着科普之心，尤其是当自己掌握着别人不清楚的知识时，这种科普之心熊熊燃烧，以至于工藤新一讲得有些忘我，直到最后才发现两个女孩子已经捂住了脸。
“就不能留一点浪漫的余地吗？”
“新一懂得真多，但是也不要当面揭穿人家的机关啊……”
铃木园子表示颇有沉浸感的氛围瞬间消散，而毛利兰听得眼睛亮起，但还是忍不住轻声责怪他。
“没关系啦，”影川朝日拨拉了一下纱幔，看起来完全不生气，“其实并不是新一所说的那样，这个水晶球的机关要更简单一点——是通过控制线香的燃灭和烟雾散去的时间来表现出迷雾的样子。”
〔工藤在这个年龄就已经懂得很多了嘛。〕
铃木园子半月眼，低声和小兰吐槽：“我好像对影哥也没有太大期望了，和新一那家伙一个样……不过承他吉言，真命天子在向我靠近。”
小兰尴尬地抓了抓衣摆——他们明明才十岁，园子到底是哪里看到的少女漫以至于现在满脑子都是“真命天子”？！
“竟然是这样……”工藤新一大为震惊，“我的推理出错了啊……但为什么我闻不到线香的味道？”
小兰握住拳头：她在杂七杂八的知识上的确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不过——现在得先让新一停下来，再不回去做饭的话，爸爸和她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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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Take off toward the dre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