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辞职x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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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他扑倒的时候，影川朝日仍然精准打穿了山末信司的眉心。
伊达航坐在影川朝日病床前，脑袋里反复闪过这个画面。
他的幼驯染射击课成绩平常都在八/九环左右，鬼塚八藏教导时也一直强调朝着非致命部位开枪，最重要的是解除对方的行动力。
即使有需要击毙对方的时候，为了保证命中率，也应该对胸腹部开枪，虽然那样可能会留给对方反抗的时间。
天已渐晚，暮色笼罩大地，伊达航起身打开灯。
灯光落在影川朝日身上，睡着时的他比醒着的时候看上去安分得多，对他的摆弄没有任何抵抗，但在降谷零他们试图帮忙的时候，他却下意识地躲闪抗拒，其他人接近时更是在没发觉的情况下就被枪口顶住。
在危机四伏的学生时代，影川朝日都不会有如此过激的条件反射。
医生说影川只是太累昏睡过去，伊达航猜测或许还有眩晕症发作的原因，在被山末信司指认他是破坏对方人生的罪魁祸首之一时，以影川的性格绝对会感到自责，进而想到其他可能因为当时交通故障而遇害的人们，钻入牛角尖。
伊达航在等，等影川朝日醒过来之后问他，如果对方仍然不愿意回答，那就先给一拳——他可是知道自家幼驯染现在完全受得住。
影川朝日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只是他还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正当伊达航暗自担忧时，对方似乎终于从睡梦中缓过神，恢复平时的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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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有代价的，对吗？”伊达航低着头，他能清楚感觉到病服下的身躯并非看起来那么瘦弱，在警校的训练中，影川总算有了些肌肉。
怀里的幼驯染一愣：“对，代价就是其他人对我的记忆。”
伊达航犀利地问道：“而且不止一次。”
那么多曾经的同学都忘记了影川朝日的存在，连他自己也有部分记忆缺失，以及影川身上隐藏得很好的焦虑……看起来可不像是只重来了一次。
“就一次！……两次，”影川朝日等了一会儿，还是败下阵来，“好吧，三次——这次是真的！”
所以他才会有如此高超的射击能力，所以他才会对外人的接近有过激的反应。
伊达航手上更加用力：“你有告诉过我，告诉过我们吗？”
“你勒到我了。”影川朝日虽然这么说，却没有挣扎，“告诉过，你还怀疑我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呢。”
如果开学的时候影川忽然说他是从未来回来的，而他们几个人会在几年后陆续殉职，他大概会摸摸影川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发烧了。
“但我会相信的。”
“是的，你还是相信了，但随着我回到过去的还有另一个人——他似乎为了达成什么目的，不断地用各种方法以期望我能重启时间。”
“……现在看来，我们似乎没有抓到他。”
影川朝日难受地动动脑袋，略长的头发扎到了他的脖子：“我已经查到大部分了……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全部？〕
“全部”的大部分，或者“大部分”的全部。
〔噢~狡猾的家伙，不过我喜欢。〕
天哪，给我丢掉你那该死的翻译腔！
“全部？”伊达航狐疑地问道。
影川朝日语气平静：“全部。”
……
“这个世界竟然真的存在魔法吗？”虽然这么问，伊达航接受起来却很快，“那天早上你说半夜里溜出去学魔法是真的？”
〔噗哈哈哈……伊达太可爱了！〕
影川朝日噎了半秒：“那是假的，我是去处理那个组织的事情。伊达，二十二岁的中二病也是可以被原谅……”毕竟里面有两个二。
刚刚还紧拥着他的幼驯染一拳锤在他肩上。
“想让我帮你复习一下自己的黑历史吗？”对方背后仿佛冒出了诡异的黑雾。
难不成伊达拥有学习魔法的天赋？
影川朝日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咳嗽两声，把跑歪的话题带回来：“总之，警方内部也并非一块铁板，等这次出院我就会辞职，接下来我也不会完全和你们失联——我需要你们。”
因为说好了要一起面对。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凑在一起小声交谈的两人，松田阵平的大嗓门无视隔音效果还不错的门传入他们耳中：“老大？kira？你们在干什么呢？”
混合着降谷零阻止的动静：“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影川朝日和伊达航对视一眼，后者会意地起身开门。
……
“犯罪组织？！”别看松田阵平平时大大咧咧，关键时刻靠谱得很，对于——同期半夜乔装打扮翻墙出校偶遇犯罪组织灭口现场差点与地上的尸体作伴灵机一动用假身份宣誓效忠加入对方然后无意中发现杀父凶手竟是组织成员最终联合警方设下陷阱人赃俱获——这件事花了几秒提取出重点，卷毛的警校生压低的声音中带着震惊。
伊达航对幼驯染的睁眼说胡话能力有了全新的认知，开始怀疑对方之前是否隐瞒了其他情况——如果有的话，就证明那是比世界上存在扰乱时间线的魔法更加可怕的事情。
他斜睨一眼满脸真诚的影川朝日，暂时打消了这个怀疑。
对方回抱住他时候的气息让伊达航愿意相信他。
“是的，”影川朝日揉了揉一边耳朵，“黑河康义被同伴杀害，我的执念已经消散；我又与那个组织有过接触，尽管当时我用了假身份也遮住了个人特征，一直留在那里也始终不是办法；再加上这个毛病最近频发，不管是警察工作还是干脆打入敌方成为卧底都没办法胜任……所以我决定辞职。”
「大概是想成为和老爹一样优秀的警察……」
他们在操场上闲聊时的话语飘入脑海，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小影川那时的语气不像是在说谎，可现在的状况也确实如他所说，辞职是更适合的办法。
“其实我本来还在纠结解决执念之后要不要继续做警察，看来现在不用纠结了，”影川朝日笑着看向几人，“因为我原来的梦想是当开一家占卜屋，这样一来说不定是塞翁失马呢。”
降谷零从震撼中回过神，变成了豆豆眼：“居、居然是占卜……”
“我还以为是医生或者律师之类的？”诸伏景光记得班长提起过影川在选专业时的纠结。
“其实两个都不是哦，”影川朝日用吉肩膀顶了一下幼驯染，得到对方无奈的眼神，“我后来决定……读了计算机专业。”
伊达航向几人解释：“因为可以做游戏——这家伙已经不满足于玩游戏了，他梦想还有机动战士、猎魔人、假面骑士……”
影川朝日当场从病床上跳起捂住幼驯染的嘴。
“小影川的梦想可真是……丰富多彩。”萩原研二觉得自己想多了，也难怪影川朝日在调查酒鬼蔷薇时表现得对计算机异常熟悉，原来不是因为学过什么非法操作——不，说不定还是学过的。
连伊达航都没有发表反对意见，四人自然是选择支持自家同期。
正如影川朝日所分析的那样，为了不把危险带给家人，辞职转行的选择既安全又靠谱。
“那以后kira可要帮我们也占卜看看。”松田阵平挥了挥拳头，比即将追逐梦想的影川朝日还要激动。
“既然如此，”降谷零举起手吸引大家的目光，“我们就办一个庆贺派对怎么样？庆祝kira完成多年的执念，庆祝大家向着自己的梦想前进——只有我们六个人。”
影川朝日不喜欢对其他人表露真实的自己，前些天发生的事件也不便透露给别人，降谷零觉得影川会喜欢的。
果然，影川朝日看上去很高兴地答应了：“好啊。”
他扬起头，眸中带着些许恍然。
此时此刻，像极了毕业典礼前一晚吵着要办毕业派对的他们。
「大家都在警视厅，又不是见不到面。」
「别这么说嘛，松田，就当是告别六个月的警校生涯，迎接全新的社畜生活！」
「喂喂喂kira！不要说这么现实的话嘛！」
「为属于我们的六个月画上句号……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zero？」
「……嗯，hiro，我也觉得很好。」
「好，那我就行使班长的权力——明天晚上全班都务必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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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几人都被赶回警校，只留下影川朝日一人待在病房。
他翻看着前几日体检的化验单，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除了……最后一张骨龄报告。
“哪有医院体检会特地测骨龄啊？”他自顾自地吐槽道，“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那只妖怪就在附近嘛？The monster is watching you？”
影川朝日毫不犹豫地按下打火机按钮，任由骨龄报告和X片一起化为灰烬，散发出呛人的气味。
这个年代的电子报告还不普及，绝大部分医院使用的仍然是纸质报告，何况他的体检报告已经不会再送往警校了。
〔我喜欢拥抱。〕
脑海里的声音沉寂了一晚上，此时突然开口。
〔我很喜欢那个拥抱。〕
〔我想念老妈的拥抱了。〕
长久的沉默。
“……我也有点想。”
“真的就一点点。”
〔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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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辞职x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