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妈妈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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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川？影川！”松田阵平捣鼓着耳麦，也不管身边还有毛利兰，低声咒骂一句，“可恶，影川那边失联了！”
“影川哥哥……？”在几人的解释下，毛利兰很快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而这片区域似乎在进行着警方的秘密行动，她愧疚地低下头，试图为自己的冲动找到弥补方法。
如果是爸爸……毛利兰一顿，毛利小五郎自从三年前辞去工作以后，因为一些事和妃英理分居，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然而收入并不可观，他本人也喜欢赌马、小钢珠一类的活动，让毛利兰不得不为这个家精打细算。
感觉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毛利兰换了个思路，如果是妈妈……不，妈妈根本不会被这种拙劣的谎言骗到，优作叔叔也是，就连新一也会发现不对劲。
毛利兰在内心握起小拳头，她对陌生人太没有警惕性了，被对方的话语吸引注意力，因为担心影川朝日而一股脑跑了进来。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可疑叔叔的话语里全都是漏洞。
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
在她从可疑男子身边跑开时，对方似乎抬了抬手——毛利兰猛地抬起头，警觉伸手摸向背后的帽子。
她今天穿的是连帽短袖卫衣加上短裙。
她摸到了一个纸团，展开之后一串名字以及简易地图，上面画着不同颜色的线。
“这个……！”
几人凑过去。
伊达航皱眉：“这是仓库的地图，黑河康义……是对面的人员分布和行动轨迹图？！”
“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我们连它是否是真的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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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怎么还没回来？”铃木园子察觉到好友上厕所的时间太长了一些，犹豫着拨出电话，却发现对方不在服务区。
毛利兰不会突然消失，繁华的东京都也不会存在完全接收不到信号的区域，铃木园子果断选择求助保镖。
铃木家的保镖只会在她单独和别人出门时远远跟在后面，也不会打扰她的生活，此时小兰消失不过一个小时，报警不一定有用，还是自家保镖更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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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在抓获的组织成员身上搜出了一张纸，上面画着仓库区域敌人的分布和行动图，甚至还标明了外面接应人员的计划，以及他们盯上的货物存放地和详细情况，另外附有几个地址。
奇怪的是，被捕的成员惊恐地否认那是他的纸条，他们的作战计划也不可能写下来带在身边。
还有那个跑进去的小女孩……希望影川他们能安分一点，把黑河康义制服后等待收队。
宫之原迅感觉头更疼了。
这次行动有些波折，不过目前的情况还算顺利……
「BOOM——」
「报告，仓库后方出现小规模爆炸，暂未造成火灾，具体情况不明。」
他就不该这么想。
宫之原迅面无表情。
“D小队在路线上随时关注爆炸地情况，其他小队行动中注意是否有□□。”
“各小队，允许击毙有威胁的敌人。”
“狙击小队，掩护其他小队。”
「是！」
至于那张搜出来的纸条……
宫之原迅看向最后一行。
「送给影川君的礼物，望喜欢。」
……
“按照这张图所标，仓库其他地方还有炸弹？”降谷零突然觉得自己的警校生涯有点丰富过了头。
松田阵平提出疑问：“可这些地方都无关紧要，就算被炸了也不会造成巨大危害。”
“那还拆吗？”萩原研二自言自语，“拆什么拆？！这里除了我们又没有其他人。”
毛利兰犹豫地指着标注炸弹的地方：“是不是和那些彩色的线重合了……？”
“不如说，正好全挡在敌人的行动路径上。”伊达航神色莫名，“既然库房后门被炸开，那我们就干脆从那边走吧。”顺手把影川捞出来。
……
听闻外面又响起几声爆炸声，影川朝日松开黑河康义身上的束缚，只留下将双手捆在背后的绳子，推着他出了障碍物。
然而事情发展出乎他的预料，在影川朝日动手之前，一颗子弹就贯穿了黑河康义的胸口，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血液从背后喷射而出。
山末信司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
黑河康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重重落在地上。
影川朝日：“……？”
“影川君，我劝你先不要出来。”山末信司的声音带着些许放松，仿佛刚才解决了一个困扰多年的难题。
“你的目的不是要把黑河带回去吗？”
“是啊，把他带到我的家人身边，所以请不要救他哦。”
救他？
在明知家人受威胁、黑河康义必死的情况下，影川朝日怎么可能现场去救黑河……
不，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许会这么做。
为了不放弃任何一个生命，以前的他会想方设法将黑河康义重新拉回障碍物后进行紧急处理，然后立刻带他撤退与同伴汇合。
……如果是以前的他，早在捆住黑河康义的时候就会揍他一顿然后把他交给公安。
所以，山末信司应该不仅调查过他的家庭情况，还对他本人平时的处事风格有所了解。
以往的委托人？不，回溯时间的代价虽然巨大，却不包含他的记忆。
过去案件的家属？不，他们为什么要杀害黑河康义。
与黑河康义有关、并且了解影川朝日的人……
除了家人以外，就是黑河康义曾经害死之人的亲朋好友。
眼看黑河康义失去生机，山末信司才终于继续说道。
“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是这样没错，因为你根本没见过我，那时的你眼中只有影川昭。”
——十三年前（小朝日的视角）——
小朝日在影川光华错愕的视线中发了疯一般离开家里，艰难却熟练地启动门口的电动车，留下一句「我去找爸爸」就飞驰而去。
爸爸要活着，他是警察，是英雄，是小朝日的父亲，是光华妈妈的丈夫，是他们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经历过十几次，他对影川昭的轨迹了如指掌，精准地在路口找到了上演追逐战的两人。
他想尽办法让影川昭停下车、让黑河康义失去行动能力，最终却依然只能顶着一身伤眼睁睁看着父亲身中数枪、喘息着从打开的车门落到地上。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身，分不清是自己被黑河康义打开的车门撞到的、还是从影川昭胸口涌出的，血液一直蔓延出来，浸透他的鞋底。
“小朝……”影川昭颤抖着伸出手推了他一把，“快……躲好……”
然而黑河康义已经逃走，徒留下陷入交通故障的繁华路口，人的尖叫混合着车撞和鸣笛声，却怎么也传不到小朝日耳中。
影川昭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他很快没了动静。
小朝日颓然地坐倒在血泊中，满目的红色刺眼至极，浓厚的血腥味争先恐后钻入他的鼻子，让他忍不住干呕。
〔没救下、还是没救下，他又死了。〕
〔为什么？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还是来不及！〕
〔都是那个人的错……都是那个凶手，否则爸爸就不会追捕他、不会死！！〕
小朝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明明在阳光下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为什么呢？因为爸爸又死了啊，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吗？爸爸答应他要陪我一整天……哪怕只是坐在一起吃饭、做饼干、看电视，他还想让爸爸读新买的书给他听，一家人一起去逛超市、买新出的游戏。
爸爸的游戏水平连他都比不上，他和妈妈都能轻而易举地取胜，等屏幕上出现「Lose」的字样之后，妈妈会抓着爸爸的耳朵进厨房，然后两个人一起端出美味的饭菜，还会有他最喜欢的焦糖布丁和草莓大福。
烤盘里的小姜饼还没有动过呢。
〔好想要一家人坐在一起，边看电视边吃饭。〕
〔好想要一起享用小姜饼。〕
〔好想要……〕
〔黑、河、康、义……就是这个名字。〕
黑河康义逃窜的方向是……
小朝日转向另一边，整个城市的地图在脑海中铺开。
那是逃向郊外的路，从被警方追捕开始，这个医院的路口是必经之路，接下来道路会延伸向四面八方。
除去同样繁荣的大路以及装有摄像头的小路，目击到黑河康义逃跑方向的人越少越好，他会选择的路就只有寥寥几条。
考虑到摆脱追捕需要绕路，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月亮路！〕
月亮路！
小朝日抄近路拦下了逃窜的黑河康义，对方正在一家没有摄像头的商场里准备乔装打扮换一种交通工具。
满身血的小朝日吓到了商场里的人，在他叫破黑河康义的身份之后，这位凶手注意到门外路过的警员，选择一把抓起他当做人质。
“可恶，为什么有那么多意外？！”
“只要逃出札幌，我就可以和他们汇合……”
“去那个实验基地……”
结局当然是小朝日活了下来，只不过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口，喷涌而出的血液吓坏了周围人。
父子二人被送进抢救室，影川光华也终于找到了小朝日，得到的却是丈夫的噩耗。
她呆愣愣地看着小朝日满身的血迹和几乎包成木乃伊的上半身，只花了一会儿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影川光华努力露出温柔的笑容，只可惜她的唇角失去了平时的幸福：“疼吗，小朝？让妈妈吹吹，不怕不怕，我还在呢。”
小朝日握着从急诊抽屉里摸来的手术刀片陷入沉默。
他听不见影川光华的话，却能感受到对方几乎从身上溢出的悲痛。
明明内心是在哭泣，妈妈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笑？
小朝日动了动干涩的眼睛。
〔妈妈在伤心。〕
我知道。
〔妈妈希望你平安。〕
我知道。
〔我们救不回爸爸的。〕
沉默。
〔时间太紧迫了，根本来不及。〕
沉默。
〔看看妈妈吧，不要再让她更伤心了。〕
小朝日偷偷把未拆封的刀片丢到椅子底下。
“妈妈……不怕……”小朝日伸出手抱住影川光华，尽管他什么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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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妈妈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