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化》林越

16、16

　　见瓜瓜惊到无言以对，白月兮睥睨：“我早就有数了！”
　　瓜瓜摇头叹息：“你有什么数了还早就有数……”
　　白月兮突然有点忧伤：“不仅仅我忘不了秦诚，你这个小学弟竟也对他念念不忘。”
　　好长时间莫名其妙的沉默。
　　白月兮又悠然说道：“秦本悉，我调查过你。”
　　诶？
　　白月兮继续讲：“你出生在西北，那地方很穷苦，你出生后身体不好，被父母遗弃。对吧？”
　　“是。”
　　白月兮语气疼惜地轻声说：“你小时候受了很多苦，甚至几次死里逃生，是不是？”
　　瓜瓜：“是的，大家都这么说。我不记得了。”
　　白月兮似是拉起了家常：“你不到十岁的时候，被拐子带走。在你生命垂危的时候，被一科考队所救。后来你就赖在了科考队？……还说经过了一次高烧，你不但不傻了，而且智商奇高？”“当时我听人汇报的时候，也觉得这段不可思议。”
　　瓜瓜笑了笑。
　　白月兮也不懂瓜瓜笑什么，便继续讲：“后来科考队解散了，你被其中一个负责人赵晗教授带回了S市，在那里上学。上学期间你几次跳级，16岁上了这个大学。据说，你尽力不给别人增加负担。在校期间，你拿到各种奖学金。还帮导师完成一些项目，拿到不少补贴？”
　　瓜瓜未置可否。
　　白月兮：“你和赵教授那在国外的儿子合作多次，最大的一个项目是一款通话软件，主要服务对象是海外用户，用户总量很是可观。”
　　瓜瓜的经历如此辉煌？林兜兜惊讶地站起身看向休息室外。
　　白月兮深吸一口气，盯着瓜瓜的眼睛问：“秦本悉，连特殊部门都招募过你，你这么有本事又那么有钱，你到我这个小小物流公司来做什么呢？啊？我想了这么久都想不通哎。”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大眼瞪大眼瞪了好一会，在白月兮百思不解的眼神里，瓜瓜转开眼光道：“我喜欢这里，我喜欢和你呆一块儿。”
　　好一会儿寂静无声，见瓜瓜那耍赖一般的姿态，白月兮叹息道：“小哥，秦诚他不在了，你在这儿有什么意义呐？……我反正无所谓哦，只要你不瞎搞我的公司，你呆就呆吧。随便。”“还有，以后别老嚷着要加薪，一请你帮忙你就喊加薪，搞得我好像老欠你什么似的。……你那么有钱，以后请请我们的客，别那么小气！”
　　瓜瓜好像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还瞄了掩掩藏藏的林兜兜一眼，对白月兮笑眯眯点头：“请客没问题。你叫请客我就请。”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算好朋友了吧？”
　　竟然是瓜瓜同样爱着逝去的秦诚，林兜兜心里觉得古怪又别扭。后想想也说不出什么不好，便抢着说：“我觉得我们一直是朋友啊。”
　　瓜瓜似乎不依，盯着白月兮：“你白小姨说了我才放心！”
　　白月兮假着嗓音揶揄道：“这么大个还学人家撒娇，好gay。好朋友？可以。”
　　“好吧。告辞。”瓜瓜笑了笑，起身去开门离开。
　　林兜兜却觉得他笑容不达眼底。
　　来白小姨的公司过了个生日，竟然知道了秦瓜瓜这么大个秘密。
　　可林兜兜觉得自己并不高兴。

　　很快这学期过去了大半，天气也冷了。
　　又是一个星期六，晚上不上晚自习。林兜兜已经和白月兮约好，晚上在盛家大院等她，有事和她商量。
　　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上下班的人潮拥挤又躁杂。
　　龙湖中学的师生们摩肩接踵地涌出校门。
　　林兜兜背着大大的黑书包，没有像往常那样跟林明宪的车回林家，而是直接向盛家大院而去。
　　拐进盛家巷，林兜兜在夜幕下巡视了一眼墙头林梢。以前天天进出这里从不留心，现在难得回来，才觉得果真古木幽深静谧奇诡。
　　打开沉重院门，林兜兜扫视着昏暗的院落，花木萧疏一片凄清。她关上院门，开了廊灯，在昏黄的灯光下走进主屋。
　　开了主屋的灯，明亮的灯光令人有了点暖和的感觉。林兜兜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到条台边凝视着外婆的遗像。照片中的外婆还是那么淡淡地，没有喜，没有悲，没有赞也没有怒。
　　左端详右端详，小姑娘问照片：“外婆，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啊？”
　　外婆一如往常。林兜兜又说：“对了，外婆，林明宪想卖掉这个院子，我该怎么办啊外婆？”
　　没有回答。只有外面呜呜的风声。
　　林兜兜叹息着拿纸巾擦外婆遗像的相框。
　　还好，这里这么久没住人，竟然还是窗明几净，毕竟是环境好啊。
　　唉，真无聊。林兜兜放好相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我明白我为什么总要学习了，不学习干什么呢？肯定无聊死了啊。”“诶，白小姨怎么还不来啊？”
　　拿出手机接通白月兮：“白小姨，我饿死啦！”
　　“兜兜对不起，好吃的准备好啦，可是，太太太堵啦！”手机里是白月兮和瓜瓜两个人的声音。
　　“哦。好吧。不急。”林兜兜关了手机，裹了裹宽大校服，埋在沙发一角发愣：这个秦瓜瓜，整天粘着白小姨，他是不是想来场姐弟恋啊。他会不会是因为爱秦诚，而替秦诚爱白月兮呀？
　　这两个人，是不是一对有趣的CP？
　　胡思乱想间，影壁后面楼梯上走下来一队人。
　　这群人个子小小的，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套装，尤其上身的夹克宽大得像小斗篷。
　　林兜兜吃了一惊：这些什么人？怎么这么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见沙发上有人在，这群人也都没什么反应，还是这么坦然地鱼贯而行走出主屋。
　　林兜兜坐直身体喝道：“站住！你们谁啊？”
　　几个人还真站下了，个个还恭敬地退了一步低下头。其中一人道：“我们以为您休息了呢。我们是在这看房子的。”
　　看房子？这么快就有人看房子了？林明宪才明说想卖这个院子，就有人看房子了，看来他早就筹谋早就放出风声去了？
　　林兜兜正自揣摩，楼梯上又着急忙慌跑下一人，边跑边急急道：“老笨传音，主人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