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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声水起 一封神秘的 ...

  •   §江楼月
      月黑风高。夜凉如水。
      深夜的扬州城,笼罩在一片朦胧月色之中,分外妖娆。
      天接水茫茫渺渺,水连天隐隐迢迢。
      岸边烟柳苍苍,江上寒波漾漾。
      且看那仍轻歌曼舞的千烟阁,歌女舞女们仍旧挥动着仙袂或弹或跳,歌舞升平。
      千烟阁大堂内。
      空气中弥留着香粉的味道。
      楚云飞看向堂上高坐着的杜秋娘,再看了一眼一旁乖乖站着的烟霏,本已在心中默念了几千遍几万遍的话如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急得烟霏只能在一旁猛使眼色,生怕他会因为说不下去而转身离开。
      “呃,妈妈。”他硬是逼自己挤出了几个字。
      “叫我秋娘就好,安公子。”杜秋娘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那叫我云飞好了。”他也跟着附和。继而深呼吸了一口,硬是把那几句话挤了出来:“我想把烟霏赎出去。”
      烟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秋娘缓慢的抬起头来,讶异的望着他,像是要洞穿他的全部内心一样。她望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坦然,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只有她的唇边,似乎残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是说你要带走烟霏?”秋娘指指他,又指了指烟霏。
      “是的,我想征求您的同意。”他开口。
      直截了当。
      “如果我说不呢?”秋娘反问。
      他语塞了,一时间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他怎么差点忘了,烟霏可是这千烟阁的头牌,少了她,这千烟阁会流失多少的金银。
      “我相信秋娘您是一个识大体的人。”他拐弯抹角的说。
      秋娘挑眉,纯净的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的风尘味儿。
      似乎这么多年的千烟阁生活,她却在其中学会了出淤泥而不染。
      能够做到这样的出淤泥而不染,也确实不容易了。
      “好一个识大体,”秋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并没有因他的话而生气,继而又开口道:“你愿意娶她吗?”
      “啊?”楚云飞显然被吓得不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有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是说,你愿意娶烟霏,让她做你的妻子吗?”秋娘又说。
      “妈妈为什么要这样问?”楚云飞皱眉。
      “为什么?如果你不给烟霏一个名分,我怎么能够放心的把她交给你?再怎么说,烟霏都是我秋娘最宠的女儿,是千烟阁的头牌。如果你不娶她,难道我就能放心的把她交给你?我又怎么敢确保你会好好的对她,而不是把她再已高价买入其他的青楼?”
      “妈妈……”烟霏小声的说道。
      楚云飞沉默了,他首次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本想路见不平,助烟霏脱离苦海,没想到,却有可能自己也跟着万劫不复。如果他娶了烟霏,以后眉妩怎么办?一时的心软有可能换来这样的结局,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如果娶了烟霏,他就要对她负责,可是他跟她是没有丝毫感情的啊!还有眉妩,他一直都没有找到的眉妩……
      他怎么可以对不起眉妩。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微微颤抖的白色身影时,他又犹豫了。她本来应该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大小姐的,可是,由于命运的不济,却让她最终沦落青楼。如此美好的人儿,岂能这样白白的葬送掉?她的大好青春年华,难道就只能永远夭折于这千烟阁?
      “对,对不起,安公子,先前的话,你就当烟霏从来没有说过。”烟霏的脸色显得很苍白。
      “不,烟霏……”楚云飞道:“我娶你就是了。”
      他终究不能不管不顾。
      “可是公子你已有了心上人啊,怎么可以因为我,而放弃了留给心上人的位置呢?”她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半含激动半含酸。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来拥住早已泣不成声的她,任凭她的泪水沾湿自己的衣襟。眉妩……你到底在哪里,我何时才能寻得你?
      等到烟霏稍微缓和一些之后,他才缓缓的道:
      “烟霏,别怕,苦日子已经过去了,你会有一个美好的将来。”
      烟霏,别怕,苦日子已经过去了,你会有一个美好的将来。
      这句话像清冽的甘泉一般流进了烟霏的心底,她只是一愣,却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她,真的会有一个美好的将来吗?
      杜秋娘自始至终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画屏后有人悄然离开。
      子时三刻,一黑影从江边放飞一物。
      那物只是扑了几下翅膀,便消失在了茫茫江面。
      江面上只剩下了一轮月亮,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虚空。
      §楚蝶舞
      洛阳城永亲王府。
      “闪开!”只听一声柔中带刚的声音穿来,那些丫鬟家丁们立马知趣的躲避开来。
      大家可不想无缘无故的死于非命。
      话刚说完,就只见一根长约八尺的黄鞭如蟒蛇吐着舌头般铺天盖地而来,所经之地,花瓶、瓷器,皆成碎片。丫鬟家丁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却没有人敢出声制止。
      他们可不想因惹了小姐而被逐出王府。
      那节长鞭继续横冲直撞的鞭打着阻拦道路的一切物品,发泄般的抽打着,一抹黄影也飞入屋内,先是对着各种物品乱打一气,直到打得累了,那身影才收起黄鞭,“飞”到了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迅疾如风。
      “小,小姐。”一家丁上前,不知道这脾气火爆,性格阴晴不定的小姐又怎么了。
      那黄影只是不开口,愤愤的坐着,天知道她有多生气。
      “楚云飞你这个混蛋,我楚蝶舞不找到你我就跟你姓!”她生气的吼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一旁的丫鬟家丁们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这个迷糊的小姐,可爱起来软得像蜜糖,生起气来就变成了一只凶恶的野猫。跟着小王爷姓还不是姓楚?
      “蝶儿,你又在胡闹了。”王妃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前,雍容华贵的身姿分外美丽,四十多岁了却仍然风韵尤存。
      “娘,你要为蝶儿做主!”楚蝶舞像蝴蝶一般翩翩飞到王妃的身边,“哥哥他太过分了。”
      王妃眉头微蹙,有些责备的问:“你又怎么了?”
      “他出去玩也不叫我,”楚蝶舞委屈的说:“都出去了大半年了,还不回家。他明明知道蝶儿是最喜欢玩的,却故意不叫我。我派了一名手下查他去向,他倒好,先是悠闲的在大漠看骆驼,继而又跑去南海看鲛人了。一想起这个来蝶儿就生气,非常生气。”
      王妃本来想严肃一点的,可是听到爱女这话仍然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道:“胡扯,你各个哪有去大漠看骆驼,去南海看鲛人,他哪有那么闲,他是去找你眉妩姐姐去了。”
      楚蝶舞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又不服输的说:“可是他也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啊,害得现在都没有人陪蝶儿玩。”
      “玩玩玩,你就只知道玩!”王妃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成天没个正经的,哪像个女孩家,你学学人家九公主,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娴静有又淑女风范……”
      “娘!”楚蝶舞撅起了小嘴,道:“她是皇帝的女儿,那是身份不同,她也是不得不那样啊,你以为她想吗?”她最了解九公主了。
      “身份不同和性格有什么关系,也不知我和你爹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刁蛮鬼!我问你,四书五经可有全部背完?”王妃有板起脸来,真是太宠她了!
      “呃,我去练鞭。”她想趁机开溜。
      “楚蝶舞!”通常王妃都不会直呼她的全名。她有些害怕的停了下来,讪笑着转过脸。
      “娘……”她嗲声嗲气的说。
      王妃挥开了她在自己身上不停揉着的两只手,给了她一个白眼:“说,你是不是偷吃了厨房里的桂鱼?”
      “哪,哪有,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厨房里有桂鱼。”她死也不会招的。
      “哎,这就怪了,也不知道给哪只野猫给啃了。”王妃死死的盯着她,唇边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了好了,娘,你快回爹爹那里去吧,我好困想睡觉了。”她一个劲儿的把王妃往外推。
      “奇怪,刚才是谁说要去练鞭?”王妃假装疑惑的左顾右盼。
      “娘!”楚蝶舞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摆起了母老虎的架势。
      王妃对着她的头就是一个爆栗敲了下去,敲完后还弹了弹手上的灰尘。
      “臭丫头,敢对娘呼来唤去的。”
      楚蝶舞有些吃痛的捂着头,娘这个爆栗可真让她疼得不轻。
      好,既然硬的不行,那我就来软的。于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送走了王妃娘娘。
      她揉了糅发疼的太阳穴,却听到门外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声响。
      “谁?”她以轻功飞至门前,迅速打开门。
      没有一个人影。
      门槛上却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一只鸽子。
      信鸽?
      楚蝶舞疑惑地从鸽子脚下取出字条,讶异的张大了嘴。
      “楚云飞扬州千烟阁有难,无论用什么方式,务必带他回来。”
      这,是谁写的?
      楚蝶舞疑惑了。
      哥哥真的会有危险吗?
      §好事近
      扬州城悦来客栈。
      “我听说,千烟阁的花魁烟霏姑娘这个月底就要出嫁了呢。”一人带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客栈里的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可人们似乎总对事不关己的东西特别感兴趣,这话一出,立刻吸引来了一大批旁听者。
      一紫衣女子靠窗而坐,眉头皱得很深。
      “我听说这个人叫什么安云飞来着,就是上次有幸抢到那夜合花的人。听说这个人第一眼见到烟霏姑娘,就三魂去了两魂半,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可他的运气就偏他妈的这么好,居然就让他抢到了……那么美丽的仙子,真是可惜了。”那人的话有些酸。
      没人发觉,在熙熙攘攘的客栈中,一紫衣女子悄然离去。
      “事情办好了吗?”河边柳树下,一红衣女子背靠着柳树站立。
      “是的,小姐。”那紫衣女子必恭必敬的站在一旁。
      “没有打草惊蛇吧!”红衣女子没有回头。
      “小姐放心,神不知鬼不觉。”紫衣女子笑了。
      “那就好。”
      红衣女子澄澈的大眼睛里波澜不惊,她只是默默的站立在河边,风吹起她红色的裙摆像要随风飞去一般。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红衣女子幽幽的开口。
      “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不要想得太多,小姐。”
      “也只能这样了。”
      那话音越飘越远,渐渐消失不见了。
      千烟阁天香楼。
      “安公子。”烟霏坐在梳妆台前,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楚云飞。
      楚云飞抬眼,眼中似乎有些微的星光在闪耀般明亮。他真的不得不承认烟霏是一个非常美丽迷人的女子,娴静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让人总会产生一种好好怜惜她的感觉。
      “叫我云飞就好。”楚云飞朝她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好看,嘴角有一丝微弯的圆弧。
      “那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烟霏也轻笑出声。
      一对陌生的男女,从此便要共结连理,比翼双飞。
      “烟霏,”楚云飞止住了笑,定定的望着她:“我答应娶你,可我爱的是另一个人,这样的我,你要吗?”
      “公子是烟霏的恩人啊,”烟霏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乎,“公子是为了就烟霏与风尘才不得不用如此的下下之策,烟霏岂敢有什么抱怨呢。我倒是格外欣赏公子对心上人的一片痴心呢!她好幸福啊……
      “烟霏,你是个好女孩,和她一样。”他的心里分外感激。
      “烟霏,可以问问她的芳名吗?”
      “眉妩。”这个名字曾在他的心里念过千万遍,“江眉妩。”
      “眉妩……”她也跟着他轻念出声,有些惘然。
      楚云飞心爱的女子江眉妩……
      §弥天谎
      “吉时已到!”
      鞭炮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一浪盖过一浪。今天是千烟阁花魁的大喜之日,杜秋娘甚至停止营业,只为这娇美人烟霏能风风光光的出嫁。
      烟霏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秋娘为她上妆。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好了,你自己看看吧!”秋娘递过来一面铜镜。
      烟霏闻言,有些羞怯的抬起头来,看向镜中之人。
      这是自己吗?从未画过浓妆的她竟被自己的模样深深吸引了。
      浓艳却不庸俗的新娘妆在脸上均匀的铺开,那一对仿佛会说话的杏眼里泛漫着丝丝柔情,粉脸上还有两抹可爱的腮红。
      “妈妈。”她有些不安的握紧了手中的锦盒。
      鲜红的夜合花在锦盒里怒放。
      “来,”秋娘牵起烟霏细软的手,“别紧张。”
      烟霏随着秋娘走出内阁,一旁的两个丫鬟便上前来,为她盖好了红盖头。
      楼下是热闹的迎亲队伍。
      这盛大的婚礼全是秋娘一手操办起来的,看得出来,烟霏对她有多么的重要了。
      礼花满天飞,鞭炮遍地响。
      “爷,你真的决定了,要娶吗?”楚云飞的心腹之一的逐月低声问道。
      堂堂的小王爷,居然要娶一名妓女为妻,甚至还是在王爷和王妃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楚云飞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
      这是他第二次穿新郎装,可两次的心情却大不相同。第一次他是为了迎娶眉妩,而这次,时过境迁,人事皆非。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楼下已有人嚷嚷。
      烟霏握紧了秋娘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别怕,烟霏。”秋娘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烟霏出阁,自己的心愿也已了却一桩。
      她牵着烟霏的手,然后把它交到了一双温暖而厚实的手中。
      那个男子温暖伟岸,那个女子柔弱无骨。
      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缓缓走下楼去。
      他的红衣胜血,她的白衣如云。
      真是个倔强的女子,即便是出嫁,也不肯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夕阳的余晖挂在远处的山脊,流云如水般逝去。
      天空中有飞鸟飞过的痕迹,划如迎亲队伍中消失不见。
      “爷,属下有要事回报。”刚把烟霏送进花轿,逐月便凑上前来。
      “什么事?
      ”大事不好了,府里飞鸽传书,王妃染恙,速回。“
      楚云飞惊讶的回过头来:“我娘怎么了?”
      “信上说是顽疾,生命垂危啊……”
      “混蛋,怎么不早说?”他低咒一声。
      §负佳人
      漫天的礼花不知什么时候已停止了,鞭炮声也没有再响起,周围静得分外尴尬。
      烟霏头上的盖头已被掀起,她的双肩微微颤抖。
      杜秋娘急急忙忙的从楼上赶了下来,心里莫名的一惊。
      何生变故?
      “对不起,烟霏,我不能娶你。”楚云飞的喉咙有些哽咽,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这样走掉?可是,不这样做,他的娘怎么办?
      烟霏凄然的笑了,望了一眼扶着自己,眼中尽是担忧的秋娘。她没有像怨妇一般歇斯底里的逼问原因,那只是蠢人才会做的事情。她只是笑。
      她的心里忐忑不安。
      秋娘握着她的手也有着轻微的颤抖。
      楚云飞强行让自己别过头去,不去看烟霏笑中带泪的眸子,看来,今日只能负佳人了。
      “来日方长,我自会向你解释。”他转身。离开。
      生怕下一刻,自己会因为不忍心而走回去。
      楼上,似乎有淡淡的笑影。
      朦胧而又诡异。
      总算是没有娶成。
      可是那笑影不知道,下一次又将如何呢?
      这无数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能否逃避得开?
      她万万没想到,那爱情的小嫩芽,就如春风吹过的青草,慢慢成长,直至遍地开花。
      楚云飞离开的那一刻,心里莫名奇妙的痛了起来,就如同那些陈年的旧疮疤被再次划破,生命中的枯草被再次唤醒,那种负疚的痛楚,那种温柔的、惆怅的心情,在心底开出了一朵黑暗诡异,没有回头路的罂粟花。
      当两个人的爱情里有了一丁点的瑕疵,爱情就徒有虚名了,忠贞也便无从谈起。千里之堤
      ,被箩蔓藤一点一点的攀爬,它的力量微不足道,可终有一天,这张网会爬满整座心灵之墙。那心灵的一方净土,那最后的一点堡垒,也只能不攻自破。
      当然这个,楚云飞不知。谁也不知。
      “我娘到底怎么了?”楚云飞一路策马狂奔,只想尽快赶回洛阳。也不知娘现在的情况。
      “属下不知,是小姐飞鸽传书送来的信,也没说具体病情,只说是生命垂危……”一名属下诚惶诚恐的说。
      “你才生命垂危呢,去。”楚云飞生气的道。
      娘,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眉妩和烟霏的影象才这时又一一掠过他的脑海。烟霏呵,那个柔弱如水的女子,会在千烟阁中独自垂泪吗?
      对不起,对不起……
      曾经,有一个男子,承诺要让她有一个美好的将来。
      而今,这个男子,却抛弃了她,独自赶回洛阳。
      她那么信任他,而他,却辜负了她。
      他怎么会想烟霏呢?这样对眉妩,何其不公。这半年来,他心里想的,嘴上念的,全是眉妩一人啊!
      眉妩,眉妩……
      是愧疚吧,他这样对自己说。
      因为有愧于烟霏,所以脑海里想的全是她。所以心里,俱是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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