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谁人背后无人知 ...
-
顾勒和珊子在沙滩上坐了很久,直到巡逻队的人来好心的提醒,已经不早了,两位女同志应该回家了。
顾勒送珊子回去,珊子看看这两新车,“你成功了吗?”
“还没有。”
“你要好好考虑考虑,真的,找老公还是找规矩点儿的为好,能赚钱最好了,如果不能赚很多的钱,那一定就得给你很多的爱,叶鼎尧比较冷血。”
顾勒笑着说,“有些道理需要踏踏实实的过上二十年才能理解,那些理解不是说真的甘心了,而是,无能为力了,因为随着岁月的消减,我们最终可能都会妥协的,不妥协的,恐怕会疯掉,我爱叶鼎尧,很想和他一起生活,爱情不是单纯的,我想着如果和叶鼎尧上-床一定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甚至会想,即便是一-夜-情也是好的,很直白很不-要-脸吧?”
顾勒笑了起来,“我不信还有不用上-床的爱情呢,勒勒,你这么说,我觉得你有点儿对劲儿了,不会老死家中也嫁不出去了,不过,千万不要和叶鼎尧上-床,他是个即使你使用计谋,他也不会就范的人,他和欧西林和梁梦舸都不一样。”
珊子又提到梁梦舸,心里又难过起来,顾勒觉得珊子有些地方是非常明白的,明白的地方明白了,糊涂的地方有时候真是不重要的事情,就怕什么都非得搞明白,那就不好玩了。
最后,珊子说,“明天你姐夫的生日,你来吧,在家给他过生日。”
顾勒笑着说,“好虚伪的邀请,我要是说去,你不得骂我啊,你这个死讨厌的家伙。”珊子咯咯笑起来,“因为我知道你识相啊,识相的人累的是自己,那你不来喽,也不要告诉别人哦,我想我们的二人世界。”
顾勒做了个鬼脸,“我明天要和小尧去公司,可能去几天,明晚的飞机。”
“切,很牛啊,很幸福啊,国内线都要坐红眼航班,你老板真抠门儿。”
“别扯啦,那趟飞机才能直达的,别的要转机,猪头,我困死啦,白天被老板盘剥,晚上被你盘剥,我的青春很值钱的,明天一定熊猫眼了。”
“用茶袋敷眼就好啦,八婆,勒勒,恋爱真的不是心血来潮就可以拼出性命的,因为,有的人只能给你伤害,你这种人最爱那种曲高和寡的,还自认为是艺术,是美感,美感就是能安享一辈子,不是颠沛流离的去追求一份感情的,我是过来人,你信我的。”
顾勒一笑,车子慢慢的滑了出去。
夜色那么深,梁梦舸躺在自己的床上,如果凡事都想个‘何必’,那么天底下就没什么事情了,因为,‘何必’是个佛家的用语,佛家讲的是放下,让你不可说,说出来本身就错了,梁梦舸不但说出来,还做出来,所以,不懂得‘何必’,只能在自己的玄机里颠沛流离,在自己的占卜里患得患失。
叶鼎尧躺在自己的床上,这个世界上意想不到的事情还真多。
梁梦舸一夜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要不要登启示找梁猫猫,不行,那样珊子肯定会多想,怎么才能找到梁猫猫呢,答应它,不放弃它,一定会好好的爱着它,一定会像对待儿子一样对待它,怎么就把它弄丢了呢?
第二天,梁梦舸睡到了中午,梁梦舸睡到这个时间的还真少,叶鼎尧收拾梁猫猫的一应东西,本来想都放到地下室去,这个问题真的困扰了,生活中的大事很少能给我们造成困扰,顶多是不这样就那样,豁出去就得了,没有这么多的左右不是,叶鼎尧蹲在地上,看着梁猫猫可爱的粉色的小房子,里面还铺着金叶草的席子,它的小玩具也好端端的放着,猫沙发也干干净净的,让它练爪子的猫柱子也崭崭新的,晶莹剔透的猫粮碗适合梁猫猫那漂亮的样子,都收起来吗?梁猫猫也许还会回来,梁梦舸心里一定大大的等着它回来,不说,只是顾忌太多,看见了这些,徒增烦恼,如果收起来,那真不是梁梦舸的脾气,其实,是个最心软的人,平时又那么的爱梁猫猫。
叶鼎尧心里有感觉,梁猫猫冥冥之中,已经像个符号一样消失了,它本来就像一个符号,出现在梁梦舸的生活里,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到梁梦舸,本来不信命,就开始信了,因为那时候,就像遇到冥冥中的一个符号,那就是梁梦舸又拽又坏带点儿装大人的挑衅和猜忌的笑容,这个符号,会贯穿一生,不像梁猫猫,太美丽,太可爱,太脆弱。
叶鼎尧终于还是收起了这些东西,没有等梁梦舸起床,不等,不问,不刻意,不察觉,叶鼎尧是个自作自受的人,他今晚要会一趟公司,顾勒也走,现在,需要和顾勒一起,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一下。
梁梦舸在叶鼎尧前脚出门,后脚起来,一下楼就看见,梁猫猫的一应东西都不见了,梁梦舸没生气,坐在楼梯上,心里乱七八糟的,不是高兴,也不是悲伤,就是什么都整理不起来,什么都整理不起来的情绪,是最恼火的情绪,是哭笑不得的情绪。
在楼梯上坐了一会儿,一个小时那么短的时间,梁梦舸觉得无所事事,如果爱情不成就转入事业,是多么强而响亮的人生口号呢,梁梦舸觉得自己那样儿的话,一定就疯了。
其实,从本心来说,梁梦舸想给欧西林打个电话,很正常的嘛,打电话,大家伙儿都是朋友,好朋友之间打个电话有什么的?但是,梁梦舸没有,因为,梁梦舸知道欧西林,他不会让自己寂寞或者难过的,他一定有他自己的事做,而且,今晚是要一起去游泳的,真是好的透顶,梁梦舸决定,开车出去溜达溜达,也许可以找到梁猫猫。
车,开着开着就到了看月亮,看月亮越做越漂亮了,杜欲晓和高晗坐在一个草棚子里头,杜欲晓嘴里叼着一根儿狗尾巴草,高晗四下看着,经梁梦舸的‘指使’,把这片地区下面的那片儿沙滩承包下来,弄成了一片儿移动帐篷,这样呢,住不起旅馆的或者愿意享受沙滩露营的,就可以住,现在是山上山下,一朵朵的小蘑菇开放来,人满为患,这里一个月的收入,不说了,挣的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今晚有摇滚音乐会,杜欲晓动用了点儿关系,小成本大赚头,还允许发烧友上去表演。
梁梦舸悄摸应儿的坐在他两身边,杜欲晓差点儿自山上蹦下去,“我的妈呀!这咋瘦这德行了呢?”高晗深深的看着梁梦舸,黑了,瘦了,眼睛里从容自我的光芒黯淡下来,剩下一种焚烧的光芒,拼命的亮着。
“格格,晚上我们两个去游泳,小杜教我游泳了,你去不去?”
“贪玩儿,不是晚上唱摇滚吗?我没空你们两个也不看着,打你们啊。”
杜欲晓搂着高晗的肩膀,“咋地呀?怀疑我两能力呀,我两晚点儿去,我两偷偷摸摸儿的游哈…”高晗捶了他一拳,“去死,我们晚点儿去,我怕大亮亮天的,我这么大岁数儿在那儿狗刨儿,人家笑死了。”
梁梦舸也笑起来,“注意安全啊,晓儿,你可是身兼重担,我姐瘦一两肉,我把你脑袋揪下来。”
杜欲晓把梁梦舸脑袋按在怀里,“你咋整的呀,瘦的跟个棍儿似的,你不是减肥呢吧,跟高姐他们那群男跳舞的似的,那脸儿跟糖三角儿似的。”
梁梦舸给了他一下,“走了,姐,上我那儿吃饭去啊,去之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做好吃的。”
高晗拉着梁梦舸到了一边儿,“怎么了?”
“啊?没事儿啊…没事儿…”梁梦舸没再说别的,拍拍高晗的肩膀,转身走了。
旅馆也不能去,叶鼎尧在那儿,梁梦舸现在变了,缺乏自信,对自己的身份敏感,对自己的行为敏感,男人气都忽上忽下的,回家睡觉去。
梁梦舸想的是回家睡觉去,可是行动并不支持这个想法,在半路看到了一群人在体育场打篮球,停车参加进去,打篮球这样的事情梁梦舸是最在行了。
激烈的身体对抗,高速运转的技术运用,大量的出汗,有很多人观看,可以满足男生的荷尔蒙分泌活动。
其实,梁梦舸即使是个GAY,也不难找到另一半,真的不难,只是,身为一个GAY,却不会看别人是不是GAY,以寻找同类,梁梦舸不是个猴急的寻找另一半的人,‘宁缺毋滥’是叶鼎尧给他培养的十分要不得的坏脾气,他寻找同类的方式执著,靠运气,又相当的惨烈。
有人故意用身体撞他,只是为了撞倒他然后伸手拉起他,有时候,甚至故意的去顶撞他的身体,梁梦舸浑然不觉这是一种变相的试探或者勾引,他忽略了那些泛滥的可能性,却去追求一种艰难的无法预知性,这也许是大多数人的毛病,但是,这成就了我们的人生,只是,这里头仍旧遵循‘成王败寇’的理论。
打球到到腿肚子都直哆嗦,不相识的人都坐在深棕色的地面上休息,几个主力直接就躺在地上,累的浑身好像散架子了,大家和梁梦舸说话,错把他认为是左近哪所大学的大学生,梁梦舸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答,看时间,夕阳绚烂的最初,这是时候最好,比任何时候都好,这个时候,金色的带着各种奇妙的光谱的阳光,会给天地万物镀上各种奇异的颜色,而且是暖的,只是暖,适度的,舒适的,平和的,放松的暖色。
梁梦舸想,自己又可以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