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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假作真时真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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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舸先去了旅馆,大家迎上来,指指办公室,小声的说,“小哥儿和顾勒在里面工作呢,小哥儿工作真勤奋,顾勒学问好深啊。”
梁梦舸点点头,做了个小声的动作,跟大家说了会儿话,不想去打搅他们,正打算走,听到办公室里,叶鼎尧的声音,“格格,进来。”
已经很小声了,梁梦舸做了个鬼脸,问服务员,“我大爷这几天没啥不顺心的事儿吧?田螺姑娘也有了,应该挺顺溜儿吧。”
大家小声的笑,梁梦舸进去。
办公室已经重新摆置过,焕然一新,俨然一间正式的还蛮气派的办公室,顾勒并没有听到梁梦舸来,这几天顾勒享受她的工作,通过和也叶鼎尧那天的谈话,和这几天叶鼎尧虽然努力工作,但是魂不守舍的态度,顾勒知道,有个人,深深的嵌在叶鼎尧的生命里,虽然,越和叶鼎尧工作在一起,越不想放弃,但是,顾勒知道,如果把那个人从他生命里硬抠出去,叶鼎尧的生命就不是完整的了,顾勒是个勇往直前又自信的人,觉得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自己一定能做到,别人的爱情都是没有抓住实质的,都是没有深刻理解爱情的本来意义的,自己有能力和一个男人或者说用自己的方式,去完成一段美丽的恋情以及这段恋情延伸下去的一切,这种能力顾勒确信不已,甚至,别人也会说,顾勒这样的女子,谁会不爱,我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抓着爱情,那是自己的,从开始的雄心万丈到后来的不断反思,从开始的无价之宝到最后的待价而沽,不是我们想要的,可是,爱情本身,是神圣的,夹杂上别的东西,真的不是容易把握的,顾勒忽然动摇了,自己退一步,不去招惹叶鼎尧,那么自己不甘心,因为,自己比他的那个要完美的多,自信能够给叶鼎尧的也比她多,进一步,争取到了叶鼎尧,那么,自己手里的叶鼎尧,是当初的那个吗?他自己心甘情愿完满的那个?
你的,给别人的,别人的,同你交汇的?半点强求不得,我们宁愿受伤也不愿意屈从,我们宁愿相信自己的雄心万丈也不相信现实的惊风密雨,我们是多么可爱的,不肯妥协的动物啊,顾勒,沉下心来想,叶鼎尧和自己大概真是同类人,自作自受,并且觉得无与伦比。
梁梦舸进来的时候,顾勒忽然停到一颗心轻轻落地的声音,这个声音如此的温柔,在由混凝土和水泥搭建的空间里,温柔的啪嗒一声落下来,这种感觉竟然如此的真实,顾勒抬起头来,忽然明白了心理学的一个术语,那个术语,顾勒一直觉得是一个术语而已,原来,人真的可以在一瞬间看到虚幻的东西,这个虚幻的东西有个层面儿,让你看到现实掩盖下的本真,那不是靠接触和言谈,靠的是精神上一时脱离躯体的理解。
“哦,格格,好久不见,你怎么这么黑了?”顾勒站起来礼貌的打招呼。
梁梦舸笑着说,“你看,你又白了,田螺姑娘。”
顾勒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顾勒不能说梁梦舸是恶意的,他又没有很高的学问,他其实本心是为了自己好的,可是,叶鼎尧不是那个迂腐的书生,自己也不是没什么人气的田螺姑娘。
叶鼎尧靠在沙发上,他仍旧在看财务报表,这是一个邻居的,邻居信任叶鼎尧,把一些报表给叶鼎尧看,让他帮着想办法,叶鼎尧抬起头,那些烦躁消失无踪,叶鼎尧是个严苛的人,顾勒都这么认为,如果你惹他不高兴,很难挽回,可是,他的那些顾勒捉摸不定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没有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梁梦舸,梁梦舸心虚的坐到椅子上,端起上面的葡萄就吃,“哎呀,真甜。”
叶鼎尧不再说话,梁梦舸分辨不出来叶鼎尧是不是怒发冲冠,只是不理他就对了,叶鼎尧不用看他,就知道他有心事,满腔的心事,但是他不说。
顾勒的电话响了,是珊子,里面的声音有气无力,“勒勒,你在哪儿?来我这里,我在海边儿,我想你了。“
顾勒抬起头看叶鼎尧,“喂,我在工作哎。”
“工作?叶鼎尧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你是什么人啊?你是他的奴隶吗?这么晚了还要工作?你不是这么花痴吧?我告诉你,他们没一个好东西,你就是不信。”
顾勒不想在电话里说,“好啦,哪里,我这就去。”
叶鼎尧淡淡的说,“加班结束吧。”
“不行,大家还都在线处理问题,我们还没解决完这个议题,不行。”
“没事儿,他们就是那样,非得逼着别人认可自己的,你溜达一圈儿回来,也许有更好的还击方式。”
顾勒笑了,“我是个很难妥协的人。”
“恩,他们管你叫‘十不少女’,任何问题都是先说不再说是。”
气氛融洽,顾勒收拾了一下,“那可是老板准的,我的加班我自己会计时的。”
“谢谢,真省心。
顾勒拿起自己的小包包快速的离开,梁梦舸不放心的说,“喂,开车走,这都几点了?车就在外面,开谁的都行。”顾勒看看叶鼎尧,叶鼎尧点点头。
屋子里剩下叶鼎尧和梁梦舸,梁梦舸忽然爆叫,“我靠,我吃了三根儿蛆,谁洗的葡萄,这是要暗杀怎么滴?”
“恩,真长进了,吃蛆都数条数儿,没事儿的,那玩意儿高蛋白的,吃下去正好补充体力。”
“小尧,梁猫猫丢了。”
叶鼎尧抬起头来,快速的走到梁梦舸的身边去,“怎么会丢呢?猫猫很乖。”
梁梦舸摇摇头,“没事啊,丢了就丢了吧。”
叶鼎尧想了想,“明天我和顾勒要去公司一趟,机票都订好了。”
“恩。”
顾勒赶去了海边,那不是荒僻的海边儿,即使一个女孩子也不会不安全,六人行的巡警和解放军战士,一会儿一趟,一会儿一趟的巡逻,昼夜不休。
珊子一个人坐在一个沙滩椅上,顾勒大声的说,“喔!喔!在这里装维纳斯吗?这么奢侈的小裙子穿来纳凉?”
珊子一脸的疲惫,不高兴,看了顾勒一眼,她手里拿着啤酒,迎面就说,“你知道吗?梁梦舸是个GAY!”
顾勒早知道,梁梦舸早就告诉她了,只是,顾勒不会告诉别人,即使叶鼎尧,“那又怎么样呢?”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你知道?也是,你是学心理学的,怪人看多了。”
“恩,我知道一些,只是你说的什么怪话啊。”顾勒坐下,也拿起小瓶啤酒,芦荟味儿的淡啤酒,口感还不错,“姐你发神经啊,GAY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别拿你学心里学的一套出来,你骗骗别人还行,骗我哪?”
顾勒搞不清楚,“可是,他是 GAY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最好的朋友是个GAY,你说什么关系?”
顾勒摊摊手,“我不知道。”
“那是变态呀,小船是个变态,你不觉得这难以接受,太恶心了吗?我一想到,他爱的是男人,会和男人接吻,会和男人上床,我就恶心,那不是小船的样子啊,小船是个小英雄,是我的好朋友,是在海边儿面对很多坏人一点儿也不害怕,把我和暖暖就回来的好人。”
“我不明白,姐,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件衣服,这个鞋子,都是他给我买的,本来我打算重要的时刻穿,很幸福的,我最心爱的朋友,买给我的衣服,穿给我心爱的爱人看,可是呢,买衣服给你的人居然是个变态。”
“姐,那不是变态,GAY也是一种感情,也是人类感情的一种,只是取向不同而已。”
“算了,勒勒,我也不是没念过书,我也知道点儿,那是那些那些赋闲的贵族阶级,在实在没得玩儿的时候的极品变态心理,早就的,女人玩够了,钱也烧够了,酒池肉林也腻歪了,就拿小男人消遣,并且说是种男人之间圣洁的感情,你信吗?小船不是那种人,虽然他看上去像个小流氓,但是,他干净,向上,追求美好的东西,他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他不该那样,我看不清楚他了,现在,我觉得我穿着这件衣服都恶心。”
顾勒站在珊子的角度去想,大概能理解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殷切,“但是,如果是朋友,应该尊重他的情感,GAY现在已经被正式的提出来了。”
“哼,我最讨厌社会这种变态的虚伪的宽容,西方是为了所谓的民主,是政治为了更加虚伪而争取一部分人的手段,你想想看,如果说,GAY是正常的,那么老天爷就该给男人设置两套生殖器官,女人也设置两套生殖器官,那样才是合乎逻辑的。”
“有些事情的确看上去不合乎常规,但是,合乎情感,GAY之间有时候情感也是非常美丽单纯的,也许更加美丽单纯,你就因为这个生气?”
“不是,我也说不清楚,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船,我如果违心的还和他做朋友,我会劝他走正路,如果说我不和他做朋友,我会难过死了,因为,他是我唯一的朋友,甚至超过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他给我了很多的东西,你们谁也做不到,我想到暖暖,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暖暖去介绍梁梦舸。”
“姐,暖暖还没到应该接触这个问题的阶段。”
“可是,她爱小船,小船也很爱他,他会教暖暖的,他从最起码的人类道德的基础都谈不上,怎么教暖暖?”
顾勒喝了一口酒,有点儿费解了,珊子还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尖锐的说过什么话题,珊子习惯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快乐,什么事情都简单化,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中间的部分,我爱你,你就该也来爱我,我不爱你,你若是爱我,你随便,我一点儿也不会动心,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珊子把酒喝干了,“勒勒,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即使你面对这样的人,你做不到你真正做的东西,你不能改变他们,你只能虚伪的去疏导他们…”
“是的,因为他们和别人在情感上是平等的,即使我心里不喜欢他们,讨厌他们,但是我必须公平的去对待他们的情感。”
“如果这个是对的,那么,这些东西就该越来越多,多到把异性恋驱逐,那么人类就灭亡了,如果说,他们只是一个小众,屈从在一个角落里,那么就该自己去解决自己的问题,要么改变,要么消失,你必须承认,主流的东西推动的是社会的进步,我承认,你们学过的,会用高尚的道德情操来说这个,但是,那是针对你们自己的,不是针对大众的,其实,在某些方面,支持这个的人,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多么高尚的人,或者为了争取什么东西,或者为了满足恶趣味,不行,我必须去劝小船,这不行,他不能是个变态,他背后的,不光是他自己,还有他父母,一个人不能让父母都跟着丢脸。”
顾勒拉住珊子,很正色的说,“姐,我知道,我不能从根源上理解同性恋,这是第三类情感,也许,你说的对,没有天生的同性恋,天生的必然是在某些地方,或者某个基因,某个染色体,某个X或者Y元素出了问题,后天的,必然经过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但是,他既然存在了,就该宽容一点儿,只要他不危害社会,不危害别人,就该宽容一点儿,你去跟梁梦舸说,如果他是天生的,他怎么改?如果他是后天的,何必再去揭他的疮疤?”
珊子低下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他没有未来,勒勒,我不想像你那么高尚,我不想让我最好的朋友成为大家指责的对象,如果是那样,就算他拥有恋情,也会被世俗给打死的,也会被世俗给压垮的,勒勒,冷静的说,曝光出来的GAY,真的能幸福?”
顾勒没有答案,看着珊子身上美丽的裙子,能挑选这样美丽裙子的男生,却不会选择自己的前路,这是幸还是最不幸?
但是,顾勒不想很理论了,就像刚开始一刀挑开珊子的婚姻迷雾,那不是正确的办法,顾勒越来越觉得,生活的本身,线索众多,就算你有几条线索也很难破案,只能一步步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