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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哥哥》之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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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醒了,感觉如何?”天刚黑,米司就赶到了病房。病房里母亲脸色苍白,斑白的头发乱七八糟,躺在床上,眼睛看着窗外发神。
“二丫头来了,妈没事,只是左腿不能动了。”母亲听到声音转回头,神色慌乱,然后看着自己左腿说道。
“没事,妈,我辞职回来工作,刚好可以照顾你。”米司坐在床边。“对了,妈,今天我听我二姑说我有个弟弟?”米司小心翼翼的问。
母亲没有马上回答,反而神色古怪的看着米司。 “你记起了什么?”母亲一脸严肃的盯着米司,让米司感觉很不舒服。
米司没六岁前的记忆很淡,只记得母亲对自己不好,后面失忆后,母亲对自己很警惕,仿佛米司是个坏人,后面米司到镇上读初中,关系才缓和。刚才母亲审视的目光让米司想到了失忆后那一年和母亲相处的情景。
“没,只是听到二姑提到。”米司顺手拿了个苹果吃起来。
“你是有个弟弟,不过就只活了几天。”母亲一脸疑惑,眼睛死死看着米司。
“对了,妈,我爸失踪后一直没音讯吗?”米司起身扔垃圾,状似不在意的问。
“我怎么知道!提他干嘛!”母亲忽然声音提高,“怎么嫌弃我腿没了,不想照顾我?”
“怎么会,我就随便问问。”米司咕噜着说,心里更加疑惑,特别是对梦里的事,至于哥哥的问题,米司已经不敢问了。
“你一来就气我,还不如你二姑照顾我,你快出去,我休息休息。”母亲不耐烦的把米司赶出去。
“二姑年纪大了。”米司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知道了,知道了。”母亲不耐烦的翻身背向米司。
米司只好拿着洗脸盆出去。
米司接到主管的电话,给主管说明了情况,过几天回去辞职。等米司忙完回来,母亲已经睡着了。
“米钟国,是不是你回来了,不然我的腿怎么会废,你是恨我当年做的事?现在来报仇吗?”病房里静悄悄的,米司刚打开门就听见母亲在说话,听到说话内容,米司站在原地不敢动,过了会儿,听到母亲的呼噜声才知道是她在说梦话。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报仇什么?和母亲左腿有什么关系?那个梦后面又是什么情况?
米司躺在床上思考了很久才入睡。
“妹妹,你来了。”熟悉的梦境,还是那么冷,说话的哥哥依然不见踪影。
“怎么,我没想起你,你还要我看什么?”米司淡淡的说到,尽管心里对接下来会看到的既紧张又害怕。
“既然妹妹想看,我就给妹妹看。”哥哥刚说完,米司又站在了那个石头后面。
“你打许娃有什么用,你不能生儿子,你打他,我还能找其他男人。”母亲的声音紧跟着许无赖的惨叫声。
梦里的米司又抬头去看,只见父亲用手狠狠地打许无赖,而母亲一边吼叫着,一边从后面拿了一个石头砸向父亲。米司吓得就要尖叫出声,忽然父亲看了过来,眼神凶狠的看着梦里米司方向,示意不要出声,然后狼狈的躲开了背后石头,可是终究那一眼耽误了最好时机,石头砸到了父亲膝盖,瞬间鲜血染红了父亲的腿。
梦里的米司眼泪无声的流淌。
许无赖逃过父亲挨打,立马起来给父亲一脚。而母亲像疯了般对着父亲笑骂,“哈哈哈哈,你打啊,你怎么不打了,你不能生儿子,你不敢说,说是我不能生育,你那好父母也威胁我不许说出去,不然就弄死我,村里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母亲说完就站起来对着父亲呸了一口,“不去打工,不去种田,天天都是老娘伺候你,生个丫头片子还不知道心疼我,她要是儿子,我至于吗!”
“咳,咳,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女人做事不是应该的吗?有本事你今天弄死我,不然我让你在这个村过不下去。”父亲一边咳血,一边怒视着面前两人。顺手拿起地上的石头扔向两人,石头砸向了许无赖的头。
“弄死你,你看我敢不敢!”许无赖忽然拿起石头向父亲头砸去,母亲被那许无赖凶狠劲吓得往后一退。
梦里的米司吓得不敢动,想去找人,但是后面是密集的草,一动肯定会引起注意。又不敢大声呼救,毕竟这种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家丑不外扬。眼泪模糊了视线,米司用手紧紧捂住嘴巴。米司一点都不想看,但梦里米司还一动不动的探着头,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看着那要落下的石头。
“21床家属,快醒醒,有人找。”护士的叫喊声把米司从噩梦中拽出来。
“啊,谁找我,稍等。”米司连忙起来,把陪护床收拾收拾。看了眼旁边的母亲还没醒,只好先出去。
米司走到病房门口,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看着三十多岁左右,五官威严,一个二十多岁,脸庞比较稚嫩。
“你好,我是岭县派出所的警察,我叫黄本力,这是我的证件。”年纪大的男人拿出警官证给米司看。
“我也是岭县派出所的警察,我叫鲁肖肖。今天找你是有点情况想找你和你母亲了解一下。”年轻的男生说道。
“啊,是出什么事了?我妈还在睡觉,你可以先和我说。”米司一脸奇怪,回头看了一眼还没醒的母亲。
“那好,耽误一点时间。”黄警官严肃的说。
“啊,好的,我给护士说一声。”米司去护士站给护士说有点事在楼梯间,母亲有情况给自己打电话。
“米女士,今天请你来是和一桩谋杀案有关向你了解情况。你说的所有话我们都会录音。”鲁警官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是这样的,今早米家村有人报案,在你家后山坡有个大石头处下面发现了一具很多年前的尸体,尸体只剩下骨架和一些腐烂的衣物,在尸体胸部骨头位置有一把水果刀。”
不等黄警官讲完,米司连忙问:“怎么忽然发现尸体了?”
“昨天晚上下暴雨,可能冲刷了不少泥土,今早上你们村有几个小孩去那里玩,在玩泥土,挖着挖着看到白骨,吓得连忙回家报了警。由于在你家后面,所以我们过来了解情况。”
“啊,和我没关啊,我也不知道啊,这白骨是谁的?”米司一脸奇怪,但脑海里全是昨晚的梦境。
“是这样的,米家村近十五年,失踪的就两个人,一个是许娃,一个是你父亲,米钟国。鉴定科那边还没出结果,不过根据走访了解,你父亲离开米家村很多人都看见了,但是许娃只是留了一封信就再也找不到人了,所以尸体极可能是许娃的,你对这个人有了解吗?”
“啊,我失忆过,六岁前大概记得许娃是个村无赖,六到八岁记忆都没了,后面没在听过这个人了。”米司回想了一下,为什么石头下面是许娃尸体?他不是出去打工失踪了?是谁杀了他?
“好的,请问一下,你父亲失踪你了解吗?”黄警官接着问。
“听我妈妈说也是我八岁爸爸出去打工,然后没了音讯,但是我记不得。”米司不停的回想。
“米女士,护士说你母亲醒了,只好请你和我们一道去病房问问情况。”鲁警官接了个电话转头对米司说
三人来到病房,母亲正在吃饭,两位警官再次自我介绍,说明情况。母亲听完手抖了一下,又装作无事发生。
“黄三娘,我们想了解一下当年许娃失踪前的事。”鲁警官拉过凳子给黄警官,拿出手机开始录音并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我家后面有尸体,我怎么知道,这许无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还死在我家后山坡,晦气的很。”母亲放下勺子,拍了下餐桌,大声说。
但是米司知道,母亲撒谎了,她一定知道许娃的死。
“别激动,黄女士,我们只是了解些情况。你不认识许娃,也听过吧。”黄警官一双眼睛盯着母亲,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丝表情。
“那许娃是米家村有名的无赖,我和他没交集,但是村里的人都知道。他是米太爷收养的一个孩子,带回来就叫许娃,也不知道米太爷哪里带回来的。我嫁到米家村,这许娃就是有名无赖了,不工作,娶不到媳妇,到处占便宜,米太爷人好,就算走了,大家还是不忍心许娃饿死,都帮过他。但他自己一点不上进,老做偷鸡摸狗的事,一直也成不了家。”母亲看对面的人紧紧盯着自己,不自在的回答警官的问题。
“那许娃和你丈夫米钟国有交集吗?”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嫁过来没见他们家有啥交流,再说了,我男人不也失踪了?”母亲又忽然激动起来。
“黄女士,冷静一下,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鲁警官安抚道。“那你丈夫失踪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能怎样,说要出去打工赚钱,结果一出去,人就没了。又找不到联系方式,我还专门跑了一趟他打工的地方,也没结果。报了警也没找到,那能怎么办,这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既然这样,后续有情况我们再来了解。”
“好的,鲁警官,我送一下你们。”米司站起来准备送人。
“不用了,米女士,之后有事联系。”两位警官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