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单》嗑药至死

4、人生

　　那天清晨的风很大，轻轻松松就能迷了一个人的眼。
　　秋枳开着车也顾不得其他，夏堂则看着她的侧脸发呆。满脑思索着该怎么开口，或者怎么开脱。
　　夏堂抿了抿唇还没开口，秋枳先开口了“你的病不重，只是简单的中暑...别担心，要是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会吧”夏堂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
　　刚闭上眼秋枳便轻轻戳了戳她，夏堂又开始疼了，面色发白强忍着问秋枳“怎么了？”秋枳示意她伸手，随后手松开夏堂的手上多了几颗酸梅“你脸色不太好，吃一点吧。”
　　夏堂接过来后慢悠悠的剥开塑料壳就吃了。秋枳余光看了一眼后接着开车，夏堂眯着眼看着秋枳认真开车后闭上了眼，强忍着疼和恶心将酸梅咽下去，几次反胃想吐都强制压下去。
　　夏堂头靠着车窗，紧闭着眼，疼得冷汗直冒，无处不疼。恍惚间鼻腔好像有液体流下来。
　　后来怎么样她记不得了。只是听见有人叫她，再次醒来是凌晨。望着周围的样子，眼神有点迷茫，一下子坐起来，顿时强烈的痛感席卷全身。头一下子沉重起来。
　　“砰――”又倒了下去，疼痛又上了一层，像被活剥了皮。门突然“吱吖――”被打开了，门外的光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声“小棠...”
　　夏堂头一偏，入目便是秋枳，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芒后才看见后边还有两道身影。
　　“姐姐...？”夏堂头很痛，眼神迷离。不太肯定秋枳身后是谁，但还是轻声唤秋枳身后的人。
　　夏栀腿一下子软了，捂着嘴哭，夏堂想坐起来，但疼的半死不活。夏栀使劲的憋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太大声。淮南和秋枳拉着夏栀。
　　“姐.姐..在呢..啊..姐姐..在呢..”夏栀哭着喊夏堂，声音磕磕巴巴到后来接近嚎叫。这是血缘的羁绊，是一位姐姐对将死妹妹不舍、不甘、以及痛苦。这是用万千语言无法描绘的亲情。
　　夏栀努力压制痛苦，但真的做不到，只因对方是自己亲爱的妹妹，是不可或缺的亲人。
　　夏栀看得出来夏堂无法形容的难受，那种悲伤是无法描绘的，似这些伤痛在自己身上的千万倍夏栀一直哭到干呕。
　　而夏堂疼到想死，这样半死不活的感受是最为磨人的，想死又死不了，想活却活不成。
　　秋枳走近夏堂，用手帕擦去夏堂强忍疼痛而流下的汗水。夏堂看着秋枳，喉间酸涩，说不出一句话，加上疼痛的折磨。她连哭都做不到了。夏堂想伸手拂去秋枳眼角的泪，想开口告诉姐姐不要哭。但手像是被钉在病床上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淮南抱着夏栀，听着夏栀说夏堂的命苦。也确实夏堂的命苦，初三死了妈，葬礼那天父亲甚至没有出面。
　　在和大姐、二姐回到家时才知道父亲给她们找了小妈，那小妈岁数不比她们大多少。也就25、26的样子。
　　那小妈也不是个好东西，常在父亲看不见的地方打她、大姐、二姐。父亲就是看见了也不管，还美其名曰“棍棒底下出孝子，打的好！”
　　那时候夏堂的眼里是无光的，身上全是伤，被造谣是去做鸭了。名声不好被校园暴力、被父亲嫌弃丢人。
　　那时唯一的幸运是遇到秋枳。会把辱骂她的话还回去，校园暴力的人打回去。那是夏堂初中时代为数不多的色彩。
　　当时她还以为痛苦会翻篇，但她错了，痛苦接连不断。
　　先是高二时夏栀出柜是同性恋后被打得一身伤关在阁楼不让出来。等夏栀出来时精神上是有点问题的。后是高三时夏栀被□□。再来是夏雅雅被小妈逼死。
　　她的高中也是不平淡的，暗淡无光。
　　现在更痛苦了，患上白血病。疼得半死不活，甚至是疼到失禁。
　　她高中时也想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幸福，或许考上大学就是了，但天不从愿。夏堂第一次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时，她拿着化验单呆呆的发了很久的呆。
　　或许，她就不该出现在世上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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