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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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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枳一晚上没睡,眼睛红肿、出现血丝。她一个晚上都在想怎么开口告诉夏堂、怎么交代赵璐阿姨。
老天爷爱开玩笑,总是将罪恶的疾病扣于善良之人的头上。
“嘟――”
秋枳将电话拨出,没几秒对面就接了。对面嗓音柔和却略带刚睡醒的沙哑,“喂,你好”秋枳一听见夏栀的声音就开始哽咽,尽管眼泪早就哭干了。
秋枳不自觉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夏堂的家人开口。对面听见电话这头有细微的哽咽声有点慌张“你还好嘛?”秋枳好不容易止住了呜咽声带着已经哭哑的嗓音开口“姐,你在杭州嘛。”
对面愣了一下,开口询问“最近出差,在的。你是秋枳嘛?”再简单不过的询问却将秋枳的心打的七零八落,渣都不剩了。
“姐...小棠她...生病了..”秋枳紧攥着拳头,抿着唇。压制着心头的难受,一半是因为对不起赵璐没照顾她的女儿,另一半是因为秋枳爱夏堂。
电话没挂,那头问了地址,尽管对面的夏栀表现的再冷静,秋枳依然心头似被人攥着一样。
秋枳沉默的听着对面传来淮南的询问与夏栀的回答,没敢做声,悄悄挂了电话。
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迈开腿走进了病房。
夏堂已经醒了,看着走来的秋枳,朝她笑了笑。秋枳心里酸涩,尽量掩饰着疲惫。夏堂拍了拍病床的一角示意秋枳坐下聊聊天。
“我怎么在病房里?”夏堂率先开口,眼里带着疑问。秋枳拉起了她的手“小事,别怕。”夏堂“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看出来我怕了,倒是你看起来和见了鬼一样,到底是谁在害怕啊!”
秋枳明明知道夏堂在开玩笑,可她笑不出来。秋枳抿了抿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们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实也算不上是聊天,也就夏堂一直在找话题,秋枳只是单一在的“嗯”“哦”“确实”三个词里徘徊。
秋枳想了很久的话题,犹豫着开口“你...饿了么?”夏堂立马接梗“确实饿了,帮我点外卖吧!我想吃红烧豆腐!”秋枳也勉强扯出一丝笑,点好后就下去等外卖了。
夏堂看着秋枳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轻咳了几下,医生便进来了。
“治好的把握是几成?”夏堂一改往日的活泼,惆怅的看着医生。“是这样的夏小姐,在百分之五十左右。”说着看了一下夏堂。“嗯,知道了,那我大概还能活多久?!”
医生推了推眼镜“三个月左右吧,积极治疗的话多活几十年也行的。”夏堂望着医生,手捏着被子,无话可说。医生叹了口气“夏小姐,您上一次已经检查出了疾病,为什么不好好治疗呢?”
夏堂没说什么,只是眼眶红了。
秋枳回来时夏堂已经恢复往常的状态。迫不及待的看着秋枳手里的外卖,叫嚷着“好耶!”
秋枳越是看着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越难受。似被针集中扎在心脏,喉咙处感觉像是哽着一块石头,咽不下去,吐不上来。
声线颤抖的说“小棠啊,我去上个厕所。”说完便大步走出病房,走到最西边的厕所,摸出了一包烟和打火机。
全是新买的,秋枳熟练的撕开包裹着香烟的塑料袋,拿出一根点上。尼古丁窜进肺里,给脑子带来片刻清醒。
秋枳以前是天天抽烟的,后来和夏堂确定关系后戒了,当时还美其名曰“小媳妇不喜欢烟味,我就戒了。”
现在她却扶着护栏抽着烟,望着远方,活生生将眼泪憋回去。秋枳吹了很久的冷风,散去了烟味
回到病房时,夏堂已经吃好了。秋枳先为她收拾好垃圾,后坐在她床边看着夏堂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还是夏堂先开口“我想看看妈妈了。”秋枳蹙了眉,思考了几分钟,才淡淡回道一句“嗯。”
夏堂看着秋枳笑了笑,其实她早就闻见刺鼻的烟味,她只是装作不知道。
秋枳也看见了垃圾桶里带血的呕吐物,她也知道夏堂根本吃不下,她也只是沉默着收拾着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