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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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郁琛不喜欢女生，这个传言空穴来风。
这还要说到一年前——
洛中有一个习俗，开学典礼会让中考状元上台来一段演讲，以此鼓舞士气。
那时候宗郁琛还没有现在这么孤僻，参加了这个活动——即使明显不耐烦应付这样的场合，毫无波澜的说了“加油”两个字。
校方没有强制要求字数，并且很给这个状元面子的打着笑场让他下去了。
可就凭着长相好看，哪怕冷着脸，反倒一下子就戳中了众多少女心。
有不死心的姑娘尝试过各种办法接近他，最终都不了了之，此后心照不宣的消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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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不行，于是小部分男生动了念头。
“好多，比如故意来我们寝室偷他衣服的。”
任梵说到这嘴角都抽了抽，细数道：“还有躺他床的，翻他东西的啊，甚至还有来翻垃圾桶的。”
“为此换过好多次门锁，别说，现在这个最可靠。”
莫久眼皮直跳，莫名心悸道：“你怎么知道的？”
任梵还没说完，滔滔不绝：“最恶心的就是有一个，家里有点关系没被开除的，仗着有点势力天天看到我就骂我，长的个尖嘴猴腮样……”
他呸了两声，直说“晦气”。
“就是他带着他们来的……靠，不说他了，真恶心。”
“翻的乱七八糟，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任梵摆摆手，顺嘴道：“对了，他床上有监控，对着他床的，不影响我们。你别碰他东西就行。”
莫久：“……”
莫久：“……………”
他这一刻心虚达到顶峰，不安到掌心冒汗，终于这几日的惶恐找到了源头。
他的第六感雷达一样准。
莫久咽了口口水，只能在心里祈祷宗郁琛没看到监控。
索性于事无补，莫久弱弱的开口低声问：“他……那那些人？”
任梵思索，回忆道：“有的被休学，有的开除了。”
他说到这嘴巴一抽：“就那个尖下巴一天到晚耀武扬威的，也不知道宗郁琛知不知道。”
任梵话锋一转，确信道：“宗郁琛家应该挺有势力的，要不然不会他一天到晚不在学校也没人管。”
莫久悔的肠子发青：“……”
他咽了口口水，弱声嘀咕：“那应该不会天天看监控吧？”
刚开学那天的，应该不会有空看吧？
应该吧？
任梵没听清他说什么，“啥？”
莫久迅速摇头，转移话题道：“没，他明天会来学校？”
“一般会，”任梵闻言说：“周六可能没什么事，会来上课。”
莫久心乱如麻，一时间没了聊天的兴趣。
却又听任梵说：“我看你对这个不怎么排斥？”
莫久没回过神，呐呐的问：“什么？”
“我们年级有一个彩虹群。”任梵试探的问道：“你……”
莫久看他欲言又止，迷惑道：“什么彩虹？”
等废了一番波折解释，莫久又沉默。
他不觉得取向丢人，可是他也曾深切的知道这不是件光明正大的事情。
孟锦对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她一直担心他因为那些事感到自卑和抗拒。
任梵话题跳转得太快，莫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了回去。
“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啊？”任梵好奇的问，“我没别的意思，你不愿意说也没事。”
任梵的Gay达在看到莫久的那一刻就响了，心下压根不觉得他是直的。
莫久没开口。
“那你以前谈过对象没？”任梵察觉他不愿说，轻松的转移话题。
莫久情绪很稳定，不像有些深柜一点就爆炸，任梵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我高一班上也有女生跟你写情书，你也没谈个恋爱？”
“我没看过，都是直接送回去的。”莫久愣了愣，想起来什么，摸了摸鼻尖，说道：“我不想早恋。”
“嘿！没早恋过的青春哪完整。”任梵还是笑眯眯的，“那你要不考虑跟我谈谈？”
“你……”莫久反应过来什么，呆了半天没吭出一声。
“我零啊，当然我也可以当一。”任梵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一脸骄傲的拍了拍他肱二头肌上单薄的肌肉，又小心翼翼试探说：“可攻可受，你不考虑考虑？”
莫久倒是还真的没想到。
他沉默，片刻后苍白无力的辩解道：“不了吧，我不想谈恋爱。”
莫久不晓得为什么话题一偏再偏，两个人聊了一两个小时，任梵讲着学校的八卦，莫久听的走神，一直在想监控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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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任梵还有继续的趋势，莫久刚要开口，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任梵也停顿了一下，疑惑的问道：“这个点还有人给你打电话？”
“我不知道。”莫久没想太多，从床垫下摸出手机。
“谁啊？”任梵看莫久盯着屏幕却不接电话，好奇心顿时上来了。
但是他看莫久在屏幕的微光下，呆滞了几秒忽然一脸迟疑，似乎不像是个好电话，忍住了开口询问。
莫久愣了很久，望向他歉意道：“我出去一下。”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门把手机音量调小。
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莫久第一次收到“陌生号码”的来电，一时间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他犹豫要不要挂断，屏幕上长串的电话号码有种令人骨寒毛竖诡异的恐怖感。
如果是那个人，是不是能听到他的声音？
莫久吞咽了一下，目光紧张的看着手机上依旧没挂断的号码。
他对声音有天生的辩识能力，他相信自己听一遍就不会忘。
但是……万一是什么恐怖要挟的电话……
可万一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他抓住这一次机会，说不定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莫久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量，在电话挂断前一秒钟接起了电话。
“…………”
电话另一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莫久也没有开口，他下意识看着防盗窗外，夜色很深，除了路灯没有一丝光亮。
莫久紧张的握着手机，他胆战心惊的听着手机里的电流声，压着声音低声说：“你是谁？”
“嗤嗤嗤……”
电流声忽然加大，莫久吓了一跳，刚想按下挂断对面忽然传来了声音。
“宝贝。”
浓重的机械音明显做过了处理，对面的声音夹杂在强烈的电流声中显得愈发阴森。
莫久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捂着嘴不敢说话，慢慢蹲了下来，身体下意识寻求最安全的姿势。
他后悔刚才和任梵强调了不要出来，他现在更希望身边能有一个人。
他按下心里的恐惧，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机械音“滋滋”作响，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对方似乎笑了，莫久心惊肉跳，他似乎听到了夹在电流声中不明显的笑声。
“没想到你会接。”机械音说话很慢，却像是故意拖慢时间，一字一句咬的清清楚楚。
机械音似乎很沉迷反复的叫他给他的称呼，用缓慢的呢喃的语气说道：“胆子挺大，宝宝。”
莫久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发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晚上要睡觉，知道吗？”机械音似乎不再纠结，像是知道他再说下去莫久就要挂电话了一样。
对方缓慢的用割据般沉重的金属机械音继续说道：“再让我知道宝宝晚上不睡觉和别人说话，我就要惩罚你了。”
莫久瞳孔骤缩，眼睛倏的瞪大了！
“你……”
还没等他毛骨悚然的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下一句话更让他不寒而栗！
“阳台上冷，回房间吧。”
莫久还没说话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后背倏的窜上一股凉意，惊惧的猛地回头，对上了刚要打开门的人的视线。
莫久脸吓得苍白，硬是用仅剩的理智咽下了差点出口的尖叫。
刚要进来的任梵也吓了一跳，看他一脸惨白开口磕巴了一下：“你……怎么了，我看你太久没进来，怕你有什么事。”
莫久盯着任梵瞧，瞧的任梵都头皮发麻了，才缓缓的说：“没什么事。”
“需要我帮忙吗？”任梵松了口气，刚才他一进来莫久那一脸惊恐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他有点懊恼，不该突然过来打断他的。
平时看莫久也是安安静静一个人，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么激烈的情绪……任梵心有余悸，道歉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没事。”莫久摇摇头，心里却惦记着“陌生号码”的话，匆匆催促他，“进去吧，我想睡觉了。”
莫久没敢再回应他什么，低着头从任梵身边路过。
是他吗？！
莫久在大脑里疯狂的分析着，他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听着任梵上床和收吊椅轻微的声响，不自觉有些发抖。
寝室里只有他们俩，最大的可能就是任梵，况且任梵说过喜欢他……
但是这也是最不可能的。
莫久大脑乱成一团，再也无法分神想其他。
他手抓着被子不放，像是被子外有什么洪水猛兽，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任梵，他完全没有必要跟自己坦白这么多，然后这个点加上声音处理器。
如果是任梵的话，他完全能想到自己必然会认为是他做的，而且接电话前任梵似乎还没有和他聊完的意思……
可是“陌生号码”明确的指向了让他不要在和他说话。
他不知道“陌生号码”所谓的“惩罚”是什么，想必不是他能理解的普遍意义上的惩罚，他不敢作死的硬着头皮试探他的底线。
莫久颤颤巍巍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躲在被子里解锁。
他挂电话的时候看到了“信息”上的红点，数字已经到了10。
他眼睛有点模糊，莫久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在哭。
他轻轻吸着气点开了“信息”，果不其然是“陌生号码”疯狂发给他的短信。
【陌生号码】好想亲宝宝，你看起来好香。
【陌生号码】不听话。
【陌生号码】不要和他说话。
【陌生号码】锁起来才会乖。
【陌生号码】你是我的，莫久。
【陌生号码】不要和他说话。
莫久越看越害怕，后面几条全部都是连发的“不要和他说话”，明明都是陈述句，他却清晰的感彻骨的寒意。
他删掉了信息，握着手机却睡不着了。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
莫久脸顿时白了，如果不是任梵，那就说明寝室里还有监控！
他惶惶不安的目光落在对面床上——宗郁琛床上的监控照不到他们这边，就算被入侵也没有用。
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那个人对他的行踪才能了如指掌，甚至不只是寝室……
莫久心里一阵后怕和庆幸，他才住进来第二天就被监视了，也好在第二天就知道了。
他胡思乱想着，要赶紧买个红外线检验仪器，换寝室是肯定没有用的……
他越想越精神，紧张兮兮的睡不着，在手机上下单了一款红外线检测仪。
紧闭双眼，辗转反侧。
窗外下起了小雨。
莫久听见雨声，睁开眼睛发了会呆。
紧神经慢慢松懈，望着寝室和阳台的隔板上透明模糊的玻璃窗，意识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监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