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胃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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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维持了几天的早睡早起，夜里翻来覆去的失眠终于好了些许。
精神状态好，学习也有动力，埋头苦干就容易饿，自然而然多吃了几碗米饭。
于是某天体育课一称发现重了五斤——
莫久震惊，私下里看着肚皮上消失的马甲线，默默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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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液断的第二天，莫久就隐隐感到后悔。
临近下课，晚自习课室不如开始时安静，笔和纸张摩擦的唰唰声里，夹杂着窃窃私语。
他蔫蔫趴在桌上写作业，地理题上的酸菜鱼仿佛能透过书飘出味儿。
莫久揉了揉一直咕咕叫的肚子，心里盘算着还有多久放学。
想吃正街的鱼丸面……
他手下意识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肉，苦下脸。
晚上店里人多，学生放学了几乎都会去那边溜一圈，小作坊的味道自是不在话下。
但决心减重期间，他吃多一点他都会觉得很难受，更多是心理上的不舒服。
如果去正街吃夜宵，回宿舍还得洗澡洗衣服，会不会很晚……
莫久摇摇头，趴在桌上报复的戳了戳黑白的酸菜鱼图片。
“你没吃晚饭吗？”杨以歌一眼就发现他不对劲，皱眉说：“你这两天怎么了？”
莫久噎了一下，因着撒谎的心虚显得格外不可信，“吃了，我没事……”
杨以歌不信，疑惑的问：“真没事？”
莫久不擅长撒谎，从耳根到脸慢慢变红。
但他对自己的露馅一无所知，表面上认真点头说道：“嗯。”
杨以歌沉默的盯着他几秒，突然出手，捏了捏他红的不行的脸颊，好笑说：“你这是没事？”
“嘶，”莫久偏头逃离，支支吾吾的解释道：“……今天没吃晚饭，本来以为晚上不会饿的。”
莫久有些苦恼，摸了摸鼻子说：“我晚上回寝室吃。”
杨以歌翻了半天抽屉，没找到零食，想了想的说：“下晚自习吗？我一会课间和嘉琳去小卖部，我顺道给你带吧。”
“你不是有胃病嘛，你还总是不吃饭。”杨以歌说着顿了一下，超小声问：“你妈妈没给你发生活费吗？”
莫久更不好意思了。
只是“减肥”难以启齿，他只能另找借口道：“有的，只是我今天晚上懒得去食堂。”
他也超小声说：“而且很久没有胃疼了。”
杨以歌热心，对朋友甚至陌生人都是能帮忙就会伸出援手。
只是莫久不喜欢麻烦别人。
听这下课铃声响起，杨以歌朝他伸手：“你饭卡给我。”
莫久嘴上说着，手还是听话的把卡递给她：“真的不用，我宿舍里有泡面。”
杨以歌看他脸红的都要滴血，有点无奈，说：“你平时又不是不会帮我带吃的，你不好意思什么。”
莫久闻言便不再拒绝，朝她道谢：“那买你想吃的就行，一起刷我的卡。”
杨以歌笑，用手指夹着他的饭卡晃了晃：“那我就不客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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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围同学分了一圈零食，他和杨以歌埋头在桌下啃包子。
主要是他啃，杨以歌怕他一个人不好意思吃，陪他在课桌上趴了会。
一个包子下肚，莫久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就放下心来，把零食往桌肚里塞。
“你就不吃了？”杨以歌见他摘掉一次性手套，狐疑的问：“你不会想减肥吧？”
莫久立马否认道：“我没有。”
“你够瘦了，别为了减肥不吃饭。”杨以歌见状，坐直看上节课写到了哪里，一边小声说：“嘉琳之前不爱吃饭，总瞒着我说她吃了，现在胃病严重到隔三差五就要去看医生。”
“胃病可难受了，健康是最重要的。”
杨以歌说的嘉琳是她闺蜜，个子小小的，人很瘦，感觉一阵风都能吹跑。
莫久老老实实的点头，“我会按时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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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赌那个包子足矣支撑一个晚上，于是放学后并没有拆开那盒注定要被吃掉的泡面。
显然莫久赌输了——
凌晨几时，他只觉得胃部一阵痉挛，硬生生被疼醒了。
胃里翻江倒海，一次比一次更猛烈。
冷汗从额角滑落，莫久蜷缩成一团，试图遏制那股近乎晕厥的疼痛。
痛！
他慢慢揉着腹部却得不到一丝缓解，咬着唇尽力不发出声音，指尖发抖的伸到枕头下面摸手机。
天还很黑，不知道几点了。
莫久疼的生理性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手机刺眼的灯光让他倏的闭上了眼睛。
眼泪朦朦胧胧，他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屏幕上的时间。
没办法，把手机盖上，试图靠着墙缓解一下胃里刀绞的痛，熬了一会，并没什么用。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久到莫久都觉得自己快失去意识了，那股阵痛终于舒缓下来。
2：27a.m.
莫久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就被胃抽疼到失声。
他就应该吃那盒泡面的。
莫久悔不当初，想到宿舍只有自己，咬出血的唇瓣松了松。
间歇的缓和让他能够得到一口充足的氧气，但无法克制煎熬的疼痛，唇齿间溢出的几声呜咽的轻哼。
莫久眼前一片晕黑，缓了很久都看不清，只好凭着肌肉记忆将腿僵硬的挪动，好不容易挪到了床边缘。
他忍着一下一下的抽疼，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却下意识望向对面的方向。
现在不应该想这些的，但坐在床边的这一刻，他只觉得说不尽的委屈。
只是好在今天晚上去楼下打了热水，以备不时之需。
莫久无比感谢自己有这样的先见之明，不然此刻只能就着冷水啃泡面了，只怕会更加难受。
“怎么了？”
莫久以为自己痛到幻听了，睁着一双茫然的眸子望向漆黑一片的前方。
宗郁琛的声音却是再清晰不过：“肚子疼吗？”
莫久甚至觉得自己疼到冰凉的手被拢进掌心，让他得以一丝回暖。
莫久只觉得眼睛上附上了什么，突然有光线从眼前的指缝中穿过，让他心下一惊！
宗郁琛真的在宿舍，这不是他的幻觉！
莫久回过神猛地攥住宗郁琛的胳膊，嗓音又哑又糊，哀求道：“别……别开灯！”
无外乎是不是宗郁琛，他都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狼狈，疼痛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现在的模样肯定糟糕透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黑暗，莫久攥着他的手仍然在发抖，竟一时没能松开。
隐隐察觉有团黑影在面前蹲下，“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莫久拒绝的干脆，嗓音却仍然虚弱：“我不去医院。”
他颤抖睫毛一滴一滴的滚落泪珠，“只是胃病而已，我有药的。”
宗郁琛问道：“在哪？”
莫久自己疼的没发动，只能求助他：“衣柜的最左边第二个抽屉，应该是最上面那盒。”
房间里不开灯太黑，根本看不清东西，莫久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让开灯的要求有多无理。
他挪到床脚，书桌上有小台灯，按亮后宿舍里不至于太昏暗。
宗郁琛端了热水给他，在他的书桌边坐下。
莫久吃过药，虽然胃仍在抽疼，但总归是好多了：“谢谢你。”
宗郁琛没有应他的道谢，整个人在阴影里，嗓音一如平时低沉：“晚上为什么没吃饭？”
莫久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吃了……”
莫久心里疑问他为什么知道，只是一瞬，他意识到也许是宗郁琛猜到了胃病和没吃饭的关联，便没多想。
胃药吃完不能立刻进食，但他不可能让宗郁琛一直在这陪他。
对了——
莫久想起最开始的疑问，讷讷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回的宿舍？我吵醒你了吗？”
宗郁琛应道：“没有。”
莫久见他没多说，小声和他商量道：“我可能还要吃点东西，我会出去吃的，不吵你。”
这个请求放在任何宿舍都是很无理的，有味道一方面，包装袋声和走来走去都非常打扰人休息。
宗郁琛只淡淡道：“没关系。”
莫久和他大眼瞪小眼几秒，意识到在宿舍这样的条件下，等胃药消化后半个小时再进食，简直是太影响对方休息了。
他揉了揉肚子，望向依然坐在椅子上的人，说：“你睡觉吧，我吃过药好多了。”
莫久再次正式的道谢：“谢谢你。”
宗郁琛停顿了两秒，盯着他仓皇踉跄的动作，起身回到自己床边坐下。
天不遂人愿。
莫久刚走到衣柜旁，弯腰准备拿放在隔离板上收纳盒的泡面，那股稍缓的阵痛倏的卷土重来！
“嗯。”莫久忍不住低声哼哼，痛的不行只好撑着衣柜，腿肚都在发软。
他顾不得地上的灰尘，索性就跪在地上，依赖着柜门，将自己蜷缩起来。
没等他稍缓，腋窝下忽然伸出一双手，莫久只觉得身体一轻，就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
莫久刚想开口，就被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痛整失语了。
“疼……”
莫久抬头就看见抱着自己那人的下颚线，他抓着他胸口衣服的指尖泛白，眼泪哗啦啦不要命的掉：“好疼……”
他比宗郁琛矮，莫久感觉整个人都嵌在他的怀里，很宽大，也很温暖。
莫久不愿去想为什么宗郁琛来抱他，胃部灼烧的痛感伴随着抽搐的疼痛，让他只想将自己不顾一切的藏起来。
他无法思考仍何事情，只能紧紧抓住拥抱自己的人。
即使宗郁琛抱着他这个假设让他不敢相信，也难以想象。
但他舍不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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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郁琛对上莫久失焦眼睛和滚落泪珠的眼角，微微僵了僵，像是忽然被烫到一般移开视线。
所幸疼痛让莫久察觉不到他的手在轻微的发抖。
宗郁琛修长干净的手指慢慢收紧，莫久抱着他的胳膊也愈发用力，这个距离甚至能听到他在怀里难以忍受的低吟。
莫久痛的已经有些迷糊，躺在床上一直抓着什么，直到这股阵痛彻底缓和下去，他才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莫久僵硬的抬头对上正在看着他的人眼睛，后者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停顿了几秒。
莫久蓦地放开了他的手，用气音小心翼翼的打破尴尬的局面：“对不起，我真的太疼了。”
宗郁琛没理会他的道歉，问：“要拿什么？”
莫久虚弱的撑起身，仍旧试图自己过去，“我想泡碗面，在我的衣柜里……”
“我来。”
“啊？”莫久有种被疼昏了头的错觉，仰头望向他。
很快又被胃的难受给打压回了所有念头，“谢谢……在柜子上层。”
莫久疼怕了，躺在床上眼巴巴的望着宗郁琛从柜子里取出泡面，撕开包装倒入热水。
他蹭到床尾，靠着书桌的隔板悄悄注视着宗郁琛。
其实宗郁琛也许没有那样不近人情。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他五官异常柔和，莫久竟然在这一刻萌生出一丝莫名的幸福。
宗郁琛目光转向他，不带情绪的说：“高盐、高脂肪、添加剂等成分可能刺激胃黏膜，影响消化功能，不利于胃病的恢复。”
莫久没想到他会认真的和他说这些，愣了愣，语塞道：“我平时不吃的。”
他小心观察着宗郁琛有没有跟他说话的欲望，低声解释了一下，“我只有一点胃病，平时不会犯的，今天没吃晚饭才这样。”
莫久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蔫蔫的说：“以前偶尔不吃也没事，不严重……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疼。”
他沮丧的低头看着指尖，轻声道歉：“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了。”
莫久一直在说，宗郁琛没插话。
宗郁琛把泡好的面推到他面前，似是无意问道：“为什么有胃病？”
莫久望向宗郁琛，台灯有些暗，背光的缘故他看不清后者的表情。
莫久轻轻吸了口气，怕又抽到胃里哪根神经，“可能是饮食不规律，我不知道。”
他小口咬着面条，模糊道：“我爸妈都不知道。”
小台灯亮度调的很低，朦朦胧胧的光笼罩着两人。
莫久头发蹭的有些乱，哭过的眼睫似乎仍然挂着泪珠，唇瓣上的油渍衬得唇又红又软。
他吃了两口便有些难受，停了下来。
莫久抬眼望向对面的人，眼睫颤了颤。
“不用陪着我的。”
这句话莫久没有说出口，宗郁琛的眉眼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柔和。
尤其是他们靠的很近，莫久只觉得此刻，心跳的声音似乎更强烈。
莫久眼睛不偏不移的盯着面条，脑袋里乱成一团。
忽然听到宗郁琛说：“慢点吃。”
莫久怔愣了下，看见旁边倒好的热水。
“我小时候没有胃病，”他不确定宗郁琛是不是真的想听，抬眸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低头戳戳面条。
“我发育的比较晚，初中才开始长身体，”莫久见宗郁琛专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莫名乱了，语无伦次道：“我现在比初中的时候瘦了三十斤呢。”
宗郁琛“嗯”了声，算是应他的话。
莫久迟疑了两秒，和宗郁琛撞上目光，又觉得黑暗里这一切都不太真实，心跳落了半拍。
他垂目忽然感到委屈，前所未有的压抑似乎顷刻到了临界点。
他并不想再思考为什么宗郁琛对他态度莫名其妙，这但宗郁琛现在这样是他想要的，他私心贪念可以允许自己稍微放纵一个晚上。
“其实我小时候就一直挺胖的，因为我父母不在身边，阿姨又不让我挑食。”莫久一遍用筷子夹着面条，低着头像是喃喃自语，余光偷偷打量着宗郁琛的反应。
但每个阶段相较于同龄人而言，他的体型其实都非常健康。
小时候或许出于阿姨们对他的喜欢，会说他胖乎乎的真可爱。
而初中同学对他的只有恶意。
“初中的时候，”说到这顿了顿，本不想再说，抬眸却发觉宗郁琛在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宗郁琛撑着下巴，点了点：“嗯？”
又有股说不清的委屈涌上心头让莫久鼻子发酸。
“唔……”莫久低头夹了一筷子面条，含糊道：“就有同学开玩笑，说我长得胖之类的。”
话自然比这难听多了，比如长得胖唧唧发育不良，说他喜欢男人反正也用不上，还说txl就喜欢什么猪熊的，他这样刚刚好。
他们始终觉得他是异类，因此不管他胖还瘦，高或者矮，都会是他们攻击的对象。
他忽然不愿意告诉他这样难堪的过往，即便在这其中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莫久费劲的想了想，似乎想不起来那段回忆里自己的模样，他埋头不再看宗郁琛，一时后悔提起，宗郁琛会不会觉得他这样诉苦，很无聊可笑。
他闭了闭眼，转移话题道：“饮食不规律也是因为这个导致的……后来也没长个子了，还是很后悔。”
“这是他们的错。”宗郁琛放下撑在下巴的手肘，交叠在膝上，神情晦暗不明，低声说：“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就有错。”
莫久心尖一跳，只觉得这句话更像是情话。
他怔愣片刻，却不敢多想：“什么……”
莫久也不能多想，悄悄猜测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就不是自己的错”。
宗郁琛目光落在他身上，掩下情绪：“你现在这样很好，不需要再瘦了。”
莫久似乎急于结束这个话题，蓦地抬头冲宗郁琛笑了笑，眼眶有点红，声音发涩：“没关系……我只是希望自己能更好一点。”
宗郁琛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莫久瞧了很久。
莫久抿了抿唇，低头快速的解决碗里的泡面，没有再说什么。
宗郁琛似乎在想什么，直到莫久吃完，擦了擦嘴。
宗郁琛问道： “你觉得我呢？”
“什么？”莫久觉得自己网络信号有点慢，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宗郁琛仍然在探索他对“胖瘦”的界定，平静的注视着他，“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莫久茫然的望着他，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什……什么？”
似是怕宗郁琛误会，莫久仓皇的站起来说：“很好，特别好。”
宗郁琛不需要他所说的“好”，只道：“在你的认知里，我是胖，还是瘦？”
莫久愣了愣，呐呐道：“这和胖瘦没有关系……我认为，你很健康。”
“健康。”宗郁琛颔首，抬眸望着站在面前不知所措的小人儿，目光逐渐有温度：“每个人评判标准都是不一样的，这很正常。”
他目光不带仍何审视意味，语气平和：“只有你的身体健康才有意义，莫久。”
莫久眨了眨眼睛，宗郁琛瞳色很深，目的明确的望着他的时候，让他有种他很爱自己的错觉，这一刻，他难以克制的心动。
他下意识移开目光，低声道：“我知道了。”
莫久此刻特别想抱他，像胃疼到极致时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拥抱他。
可是他不能，因为没有理由可以拥抱他了。
莫久僵硬的站了几秒，反应过来，迅速收拾垃圾，绑好垃圾袋放到阳台，以防屋内有气味残留。
在阳台净手、漱口，一气呵成。
“谢谢你。”
莫久望向宗郁琛关完台灯离开的背影，后者停顿了一秒，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拥住他，只是一秒便松开手。
莫久的眼睛在黑夜里依旧亮的异常，那个拥抱仿佛是梦一样，只看见他郑重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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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躺回床上，除了胃部暖和起来，心跳的很快，胸口仿佛都是暖融融的。
莫久窝在被窝里，想到黑暗的环境里的彼此，他就很安心。
他小声的说了句：“晚安。”
也不管宗郁琛听没听到，翻身朝着墙面，慢慢睡着了。
宗郁琛保持着仰躺的姿势没动，望着莫久塌陷在软绵绵的被窝里小小的身影，深邃的眸微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胃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