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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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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制盐场因为提早的布控和严密的计划,韩家人包括下人和管事员工无一逃脱。
一道道问罪的令牌扔下去,包括家主在内的韩家人被打的皮开肉绽,一旁被叫来学习和顾问的其他制盐场主,纷纷打了个寒颤。
不过一想到韩家倒台,所空出的盐引数量,心头就一阵火热。
不过他们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的。
韩家被收押,等待秋后问斩后,盐场并没有解散,官家的人入驻了进去,对原本的盐场进行了大的改造。
而孤儿童工也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孤儿院,在哪里他们可以吃饱穿暖,读书写字。
齐安完成了推翻老旧制盐场,将新制盐场交给皇家商务部,铜务寺派来交接的人员。
铜务寺,是比研究院还要早提出的新建部门,隶属于吏部,是专门管理皇家商务的。
早在全国性更换了兵器,导致国库空虚,许多额外的不在基础建设的计划没有钱用的时候。
晏承明就结合了秦思羽殿试考卷中提到的国家干预经济的论点,提出了铜务寺的概念。
在抄土财主抄出了数百万银两后,晏承明便着手落实了该计划。
虽说沾染了商的铜臭味,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群臣也就是反抗了两天,意思意思。
铜务寺的出现,也为商证明了。
商人,并不低贱。
晏承明在发出这道政令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何谓商者?
国之脉也。
如果将国家比作一个人的话,商人就像是身体里的血脉一样,为全身货物的流动提供了通道。
国库的收入不能只有税收这一项。
而且随着铜务寺的壮大和发展,国库收入中的税收比例可以逐年下降,给国民减轻负担。
而铜务寺虽说是隶属于吏部,铜务寺的最高长官,铜务大夫却是和吏部尚书同级,吏部尚书并没有随意任免和参与铜务寺的权利。
而现在的吏部,并没有尚书,只有两位侍郎,更加没有干预铜务寺的权利。
接管制盐场,是铜务寺正式的在天下人面前亮相。
因为逐渐的,盐的制作和流通,将会完全的掌握在官家的手里。
——
就在齐安准备启程离开的时候,胡大明,也就是齐安救下的男孩,带着妹妹拦住了他的去路。
两人刚到来到齐安面前,就杨千户拦住了,
“你们是何人?”
尽职尽责的履行着陛下的命令。
胡大明和胡小花在孤儿院里养了好一阵,身上有些肉了,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看起来有些可爱。
不用在锅炉前煮盐,胡大明也不再是透着红的黑了,所以两人在杨千户看起来是陌生中透着一丝熟悉的。
“我们是盐场被救下的孤儿。”胡大明口齿清晰,被拦住了也不慌忙,“来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来,小花,给大人磕头。”胡大明推了小妹一下,拉着她一起跪下,
“多谢大人救你一命。”
小花虽然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正是最顽皮的年纪,却是格外的听话,像模像样的跪下,用脆生生的童音说道,
“小花,谢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齐安认出了他们俩,赶忙把他们拉了起来,摸了摸小花的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花:“我叫小花,春天开花的小花,我哥哥叫胡大明。”
胡大明紧张道,“大人你是要走吗?”
齐安看出了他的不安,笑着安抚道:“不要担心,如果还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就去县衙找县令告状,他会替你们出头的。”
“那大人,你要去干吗?”
“去解救和你们一样受苦的人。”
“哇,大人好厉害。”
小花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齐安。
胡大明懂了,他的眼神逐渐变的坚毅,“大人,我以后也可以成为你这样的人吗?”
“当然可以。”齐安摸了摸他的头,“你只要好好学习,以后就可以当官,为国效力。”
齐安在临走之际,塞给他们一包蜜饯,又对着胡大明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官,是为国,也是为民。”
“可以利用可以利用的,但不可以利用手中权利去伤害他人。”
“知道吗?”
“我知道了。”胡大明羞赫的点头,原来大人早就看出来了。
齐安就这样出发了,带着逐渐积累出的名气和日益成熟的巡检官气势。
——
“池先生~”陈昧难得的回到了山上,找到了一进入山就没有再出来的池锦钰。
“三皇子有何贵干。”池锦钰算着手上的账目,看都未看他一眼。
“池先生怎的对人家这般冷淡呀~”陈昧软着骨头斜靠在桌上,撑着下巴看着池锦钰。
池锦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见,“那不多亏了你那好兄长。”
“哎呀呀,池大人可要注意休息啊。”陈昧捂住嘴巴,说着担心的话,却是幸灾乐祸的嘴脸。
“可别被那只老鼠榨干了利用价值。”
“三皇子到底有何贵干。”池锦钰发出最后通告,他可不信陈昧没事会跑回他讨厌的深山来看他。
“也没什么。”陈昧似笑非笑,“就是想问一下,池先生可认识齐安?”
池锦钰手一顿,墨滴在了纸上,这张纸便废了。
他和齐安的友谊虽算不上举世闻名,却也是世人皆知,陈昧此举,便是明知故问。
“我若说不认识。”池锦钰放下笔,扔掉了废纸,淡淡道:“你信吗?”
“我信啊。”陈昧盯着池锦钰,笑的甜腻:“池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池锦钰也看着他的眼睛,却是无视了他的话,“齐安是又做出了什么功绩吗?”
“哎呀,也没什么。”陈昧无所谓的样子,语气却是无比的危险,
“就是,只是又没了一个供奉者而已。”
“哦。”池锦钰冷淡道,又拿出了一张新的纸,凭借记忆将账目重新写上。
“池先生既然认识齐安。”陈昧见他不搭话,不甘心的继续问道,
“可知,他是否来过陈家村?”
尽管不愿意相信,他认识的那个齐安,便是那个齐太傅之孙,四品钦差,重拳打击了复国会供奉者的齐安。
也难怪失踪了,寻他的会是锦衣卫。
如若不是怕打草惊蛇,又顾忌臭老鼠会对齐安不利,他可不舍得放齐安走。
而现下,只是想要确定一下,得到一个肯定答案而已。
“怎么?”池锦钰闻言,督了他一眼,“三皇子认识?”
“所以他真的来过陈家村?!”陈昧敏锐的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池锦钰继续着手上的事,随意又清淡说道,“齐安被封为钦差,从惠州开始游历,更是在惠州停留许久,调查地方乡绅。”
“来过陈家村调查,也不奇怪。”
“是不是有保护他的锦衣卫?!”陈昧急切的问道。
“他深受皇帝喜爱。”池锦钰道,“有锦衣卫在身边,不奇怪。”
像是才想起什么,抬眼诧异的看向陈昧,失声道:“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我警告你,别作死啊。”
“他身边的起码是百户以上的锦衣卫,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这我怎么敢呢。”干笑两声。
其实已经绑过了,陈昧辛辛的想着。
两人人心隔着肚皮,各有各的鬼胎,谁也不相信谁,却都说的鬼话。
陈昧一脸正常的回到陈府,关上房间就原形毕露了。
啊啊啊啊,齐安是对他有意的,他对他心软了。
但可惜,他再也见不到他了,如此美人,无缘品尝。
就现在复国会的状态,想他陈昧肯定是活不到复国的时候了。
而另一边的池锦钰。
放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除却少时求学和科举前的挑灯夜读,他池锦钰从没有这般累过。
辛苦做的账还都是无关紧要的琐碎日常开销。
大概是因为是陈昧招来的,加上来的时间短,哪怕有考取榜眼的才能,也没有得到重用。
不过就算是琐碎的日常账目,池锦钰能够从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陈妄作为复国会主公的二子,在主公病重的情况下,暂管复国会。
而复国会在陛下连番清扫奸臣和恶民的动作下,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朝堂之上精心收买安插的棋子全军覆没,供奉者也失去了大半。
也许,主公就是这样被气病倒了。
供奉者其实就是幻想从龙之功,企图一步登天的富商和乡绅。
其收买之广,几乎遍布了整个黄河沿岸地带。
供奉者直接决定了复国会的资金来源。
而在池锦钰的记忆里,前朝余孽在逃亡的时候,带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按理来说,不应该缺钱的。
可以说,现下的复国会,不过就是拥有一个前朝头衔,连主公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前朝皇室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