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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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暴露。
“杀了他们。”
晏穆安阴狠地看着察觉到动静，拔刀自卫的狱卒，朝护卫吩咐道。
一旁的犯人嗅到了自由的味道，托着沉重的脚链躲到晏穆安后面，还不忘把被打晕的池锦钰一起拖了过来。
人数对比一下就悬殊了起来。
狱卒们自知不敌，便以迅耳不及掩耳之势的吹响了信哨，哨声传到了离得不远的程爻耳中。
“走。”程爻翻身上马，“助池大人一臂之力。”
一直警戒的护卫立刻便察觉到了飞鸟离林，有大批人马往这边赶来。
晏穆安脸色一变，砍断犯人的手脚链，将池锦钰扔上马，对目露期待看着他的犯人们道：
“若是跟的上，便跟着吧。”
说罢便追随一听到动静就快马离去的沐王背影而去了。
暗卫假扮的犯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但演戏要演全套。
犯人们面面相觑，直到狱卒暴呵，
“你们想跑？！”
随即有人先迈出了第一步，众犯人便疾跑了起来，将身后的狱卒甩到身后。
除去了脚链后的犯人们为了追求自由，迸发出极强的爆发力，竟真的勉强跟上了。
晏穆安感受到后面的动静，眼中掠过阴狠，得逞地勾起了嘴角。
他可没有那么好心，让这些犯人跟着，不过是为了拖延后面追兵的脚步，给他们添些麻烦罢了。
况且，人的双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马腿。
待到晏穆安追到了沐王，寻到了落脚点，修整了好一会后，池锦钰被一阵吵闹声吵醒，才幽幽地睁开眼睛。
浑身上下都疼，连骨头缝都在叫嚣。
池锦钰暗骂，这群混蛋下手真狠啊。
“父王，我们该去接母妃了。”
“再说吧。”老沐王面色平静道，
“什么再说？！”晏穆安急了，怒气压在喉口，拔高声音道，
“父王不是说我们来引开追兵，再回去找母妃吗？”
突然，晏穆安茅塞顿开：“父王莫不是想要抛起母妃？！”
“啪——”晏穆安的脸被打歪在一侧，霎时便红肿了起来。
沐王阴沉道，“谁允许你这么跟孤说话的？”
“就算抛弃了又如何？”沐王不屑一顾，“孤早就说了，不该带的别带，谁让你带上你母妃的？”
晏穆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极度薄情寡义的男人，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父亲，母妃的丈夫。
他原以为父亲只是好女色，所以有那么多侍妾，也没有苛刻母妃。而他下令抛弃那些侍妾和庶弟，父亲也没有责怪，便以为他们是不同的。
没成想，原来在父亲眼里，母妃和那些侍妾并无不同，都是累赘罢了。
又想到刚刚父亲也是只身纵马离去，没有多说一声。
晏穆安悲凉，他恨恨地问道：“所以对于父王来说，儿臣也是可以随意抛弃的对象是吗？”
闻言，沐王神色软了下来，安抚道：“怎么会呢？”
“你可是父王最骄傲的孩子，也是父王现在唯一的孩子，父王怎么会抛弃你呢？”
他已经老了，在逃跑路上没有多少精力去管一行人的吃喝拉撒，他还需要晏穆安。
虽说是最后的亲儿子了，可老沐王觉得，只要有女人，何愁生不出儿子，所以对于他来说，儿子这个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晏穆安的能力。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难，这是人之常情。”
从头到尾都听全了的池锦钰，推门而入，他身上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身形挺拔，脚步轻移，矜贵优雅的到了两人面前。
若不是他脸上的血痕分外醒目，晏穆安还以为是在京城茶楼里看见的他。
“见谅。”池锦钰优雅的拱手，“两位的声音太大，小子在隔壁都听见了。”
言下之意就是，可不是我故意要偷听的，是你们自己声音太大。
晏穆安咬牙怒视着池锦钰，“你什么意思？！”
劝人抛妻弃子？！
“字面上的意思。”池锦钰无视了他的怒火继续道：“夫妻各自飞本就没什么。
“但小子劝王爷，最好还是尽快回到王妃身边吧。”
晏穆安突然哑火。
“什么意思？”老沐王刚觉得他是为自己说话，并没有打断他，现下见他还是忤逆自己，有些不悦。
“沐王爷和世子可真是像，都喜欢问什么意思呢？”池锦钰戏谑道。
老沐王皱起了眉头，不耐道：“少废话，孤问你为什么。”
池锦钰也变了神色，显然知道自己现在得靠着谁，他看向老沐王，挑眉问道：
“不知沐王爷和爱妻的感情如何啊。”
沐王斜眼一横，大有他再废话就废了他之意。
“孤叫你说重——”点！
话没说完，便被池锦钰打断，
“若是王妃前去告发您，那就不好了。”
反正被抓住也是一死，与其被严刑拷打，受那皮肉之苦，不如直接告发了那抛弃自己的负心汉。
“不可能！”
原本沉默不语的晏穆安目露不信，“我和父王在一起，母妃不会这么做！”
显然他也知道王妃不会放过老沐王。
“那谁知道呢？”
池锦钰轻笑，“人心啊，最是难测了。”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老沐王，显然他并不信被抛弃后，发妻会放过他。
但他还是不打算回去找发妻，冷笑道：“她可不知道我们要去哪。”
“哦？”池锦钰似是而非地看向世子，“真的吗？”
只见世子别过眼睛不看他们。
沐王大怒，“逆子！你胆敢！”
“还有。”池锦钰并未理会父子之间的汹涌，继续道，
“灯下黑的道理，两位都懂吧？”
手习惯地潇洒一甩，却空空如也，心下不爽。
啧，
待会儿让他们买把扇子给自己。
面上却是不显。
这下，争吵的父子俩都沉默了。
忽的，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三人面色俱变，赶忙出了屋子，便看见一众衣衫褴褛的流放犯人半数倒在了屋檐外面。
醒着的也气若游丝。
“大人！”领头的人见到他们喜极而泣，跪倒在地。“收下我们吧！”
“世子是答应了他们什么吗？”
池锦钰看着他们惨不忍睹的样子，虽然知道大部分是装的，还是不免为他们摸一把同情泪。
“本世子答应他们跟上了马，便让他们跟着。”
晏穆安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也没有料到他们还真的找过来了。
“但他们没有跟上。”眸色幽深起来，背后示意手下，杀了他们。
池锦钰及时阻止道：“世子可知，他们是怎么逃过锦衣卫和狱卒的追杀的吗？”
这下父子都侧目看向他。
“他们虽然狼狈，身上却没有额外的刀伤，说明他们躲过了追兵。”
“他们没有追上我们，却还能找过来，王爷和世子就没有想过，他们其中有特殊才能的人吗？”
池锦钰轻笑：“明明世子已经清理过沿途的痕迹了不是么？”
本以为他说完了，非常惜命，想要开口留下犯人的沐王再次被打断。
“况且。”池锦钰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淡淡道：“王爷这手下，可是折损了不少吧？”
逃亡虽紧张，这些手下的脸色也不应该难看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视死如归，仿佛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只几个照面，便将他们的上下摸的一清二楚，这今科榜眼，恐怖如斯。
父子俩对视，下定了决心，晏穆安拱手行了学生礼道：“先生智慧，不负才子之名。”
“才不才子的，现在都是阶下囚，逃亡犯了。”池锦钰谦虚道。
“先生大才。”晏穆安顺着他的话，说道：“那狗皇帝不识人才，小肚鸡肠，容不得人，不配先生的辅佐。”
“先生可愿，另投明主？”
“世子之邀，小子惶恐。”池锦钰状似惶恐地还礼，接着道：“若是王爷有问鼎逐鹿之意，小子愿作马前卒。”
这便是不用点明，便认下了明主是谁。
惹得沐王哈哈大笑，
“哈哈哈，先生不必妄自菲薄。”沐王笑的眼角纹像朵菊花，
“先生大才，定是宰相之流，如何能做那马前卒。”
这三人的相互恭维之下，天色渐渐黑了，只余西方一抹亮色的红霞。
晏承明站在金銮殿的屋檐下，望着逐渐被吞没的红霞，直至被完全消失，才看了一眼太医手捧的绿粉道：
“这便是那乌露草？”
“回陛下，是的。”太医解释道，“只一点，便可让马匹失去理智。”
“而且，对西戎战马的影响远大于其他马匹。”
难怪疯的马都是缴获来的。
“原理呢？”晏承明捻起一点，轻嗅。
“因为兴奋，这乌露草是香料的一种，有提神醒脑，亢奋精神之效，但并没有非常强效。”
“若是要达到闻之则疯的效果，是要和什么香料熏制搭配才能得来，乌露草粉上的奇异花香便是这样来的，”
“至于搭配什么，恐怕是他人的不传秘籍，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研制出这种秘籍的肯定是大晋的调香高手。”
“大晋调香高手？”晏承明并不懂香料，疑惑的看向太医。
“是的，乌露草只有中原才有的，草原的气候是活不了的。”
“若是能掌握这种秘籍。”晏承明抬头望天，心中火热，“西戎骑兵不堪一击。”
边境便可保百年和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