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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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羽忽的悟了一件事。
小皇帝喜欢有些反骨在身上的人，无论是自己还是池锦钰，甚至是齐安，骨子里都带着点反骨。
那股子不愿同流合污的劲一模一样的。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陛下有多看不惯现在的官场风气。
晏承明确实看不惯，但现时段，他看重的能臣还没有成长起来，还没有能力和那除去幕僚的三分之二官员打擂。
想要革新，还需静待时机。
晚膳在王德福的劝说下，喝了一小碗粥。
刚用完膳，天也将将黑了，齐安在晏承明的召见下，踏着黄昏过后的不甚明晰的星辰而来。
晚膳还未撤下，齐安便到了。
“让他进来。”晏承明道。
齐安依旧是白衣佳公子不卑不亢，目不斜视，缓步而来，“微臣参加陛下。”
“嗯，起来吧。”
齐安起身，抬眼便看见桌上素淡的粥水小菜，微微皱眉，心下不悦，陛下怎么能吃这些寡淡的，不仅没有营养，也填不保肚子。
脸色在督见陛下尖瘦的下巴之后更是沉了下去。
不过晏承明可没管他这么多，拿过手帕擦完嘴，又净了手，便兴致勃勃地领着齐安进了书房。
拿出抄誉的治水法和晒盐法给他看。
齐安看过后，神色没有比当时的晏承明镇定多少。
完整的治水法的用处不用提了，单单是晒盐法就足够让人动容了。
晒盐法不仅仅是提高了制盐的效率，更是大大地解放了盐工劳动力。
“你此行会经过黄河入海口，盐场就在那附近，秘密前去探查情况，汇报上来。”晏承明道：“锦衣卫会全程协助你。”
“微臣知晓。”
晏承明沉吟片刻，道：“至于晒盐法的普及，还是先排人手去重新制定制盐场的规则，再教授晒盐法。”
晒盐法必须牢牢握在皇家手上，否则后患无穷。
若是让黑心商人得去，不说私盐的泛滥，但说那多余的盐工，就得不到劳动解放，怕是还会多开设盐场，重新将劳动力投放进去。
到时候不仅食盐供大于求，便会扰乱市场，引发价格大战，劳民伤财不说，还伤害了沿海的自然生态。
生态一词的提出，还是在秦思羽的考卷上得来的，初次看见时，就让晏承明眼前一亮。
“还有这个。”晏承明拿出自己补充的工作表，上面已经填好了各个工作汇报项目内容，比秦思羽版本更加简洁明了。
“朕跟你说...”
这么一说，便到了夜幕深处，齐安带着沾染上的龙涎暖香踏着漫天繁星而归。
回到家中，便看见外祖父端坐在正堂之上，满眼笑意看着手中的拜帖。
等待齐安的归家。
“祖父。”齐安手上还拿着陛下给他的工作表，转交给了祖父。
“回来了。”齐太傅笑意盈盈，看着齐安疲惫却掩不住的喜色，“看来陛下的召见让你收获颇丰啊。”
“是的，祖父。”齐安嘴角上扬。
“来，过来坐。”齐太傅招手让齐安坐在身边，“和祖父好好说说。”
爷孙两便愉快地交谈起来，虽说大部分时间都是齐安在说，齐太傅笑意点头，再补充一二。
“这秦修撰确实是能人，孙儿很是佩服他。”齐安感慨道。
齐太傅抚着胡子笑呵呵道：“既如此，他做你小师弟如何啊？”
齐安惊讶之余，也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
秦修撰是武官之后，大晋文大于武，哪怕他已然是状元，在朝堂之上也无甚话语权，先前那般为自己说话，怕是已经得罪了不少人。
陛下和祖父都看中他的能力，将他纳入羽翼之下也无可厚非。
“孙儿很是欢喜。”自己即将远游，有个师弟和祖父聊聊知心话也是极好的。
秦思羽的拜师宴便在齐安出巡的前一天。
齐太傅收学生，那就是天子同师，办的是及其的隆重，几乎请来了一半京官，皆是四五品以上的。
那一天，高朋满座，朝中官员各怀鬼胎，恭贺声一个比一个敞亮，就是不知道真心有多少。
“小羽啊。”秦思羽的外祖父，鸿胪寺少卿金昌言热情地向她打着招呼。
又状似关心的看着旁边还杵着拐杖，满面红光地迎着宾客的秦司宇，
“小宇，可还无碍。”金昌言故作痛心道，“外祖父几日前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你们都没有去看你。”
“小宇可怪外祖父？”
秦思羽嘴角几不可闻地抽了抽，她秦思羽活过两个世界，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两兄妹都不约而同地想到还在里屋招待女客的秦夫人，便挤出了笑容，给了他好脸色。
“怎么会怪罪外祖父，外祖父病重，孙儿未去看您才是孙儿的错。”
秦司宇皮笑肉不笑的和他演着爷孙情深。
“那就好那就好。”金昌言继续厚颜无耻道：“外祖父还说怕病拖到端午都好不了，就写信给你父亲，让你们端午不要来我府上，免得病气惹的你们过节都不爽快。”
妙啊，这都让你解释通了，秦思羽心里吐槽道，面上却是挂上喜色，
“眼下外祖父病愈，端午节我们一家又可以团圆了。”
金昌言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笑容更甚，还想说两句来联络联络感情，就被身后到来的齐安打断了。
未同齐太傅一起，齐太傅是主角，要最后才到。
“秦修撰。”齐安拱手。
“齐编修。”两人相互行了见面礼。
齐安轻笑道：“现在该叫小师弟了。”
秦思羽也被他惹笑，被金昌言搞差的心情也变的好起来，眨了眨眼道：“那我该喊你师兄好啊，还是钦差大人好啊？”
“钦差岂不是太过生疏？”
“那便恭迎师兄来我的拜师宴。”
齐安手一扬，做出请的姿势，“关于治水，师兄还有些疑问想问你，可否移步？”
“有何不可。”秦思羽喜欢齐安这种有志青年，关键是长的还俊。
“是关于赈灾贪污...”
两人言笑晏晏地交谈着，试图和齐安搭话的金大人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旁边秦司宇也开始迎接下一位宾客。
在他有意无意的忽略下，金大人就这样可怜兮兮地无人理会。
池锦钰也晚来一步，正好瞧见齐安和别人并肩而行，心下不悦。
抬步不紧不慢的跟在了他们身后，本不愿窥探他人，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将谈话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神情从最开始的不爽到认真，再到安奈不住，主动上前和两人打招呼。
“齐兄，秦兄，谈论之事可否加我一个啊。”
面对两人齐齐转身疑惑的表情，潇洒一笑，一点都不尴尬。
哦豁，大晋三大反骨聚首了。
秦思羽并不恼，只是感叹，他们三个加起来，怕是可以将群臣气吐血。
“我竟不知池兄你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一面。”齐安本有些被打断的不悦，转头看到是池锦钰倒也不恼了，只剩好笑。
“你不知道我的事情还多着呢。”摇着清风摇翠扇，池锦钰坏笑道，又看向一旁不熟的秦思羽，两人相互行礼。
“池兄，若是齐师兄不介意，我自然是同意你加入我们的。”被美男环绕的感觉不要太爽，秦思羽笑道：
“我们这三鼎元聚在一起谈事，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啊。”
闻言，其余两人都笑了，不需要多说什么，三人默契地并肩走着，谈论着。
拜师宴，晏承明没有去，倒是在暗卫口中听说了不少。
那西戎来的客人竟易容混进了宴会，办作上菜的小厮，一桌一桌的送菜，在每一位大人面前都晃了一下。
高大的身形给了人不小的压迫力。
“他倒是聪明。”晏承明放下奏章，抬眼看向汇报的暗二，
“家贼怕是已经吓破了胆，任他索求了。”
寻了个群臣汇聚的地方，即有伪装又让知道他存在的大臣认出他。
生怕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什么暴露身份的事情，
宴会结束后。
“该死。”一位身穿锦缎，金玉腰带价值连城的中年男人面色铁青地匆忙上了马车，“去沐王府。”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