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入下界疑点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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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疫病的时间这么巧，会不会和时间城动乱有关？
木昭看着正思索什么的虞应晚还以为她是为了没地方住发愁：“姐姐，若不嫌弃的话，我有个可以休憩的地方。”
虞应晚点头表示可行：“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木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垂泛起一丝红意：“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旁的阿杪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如临大敌般地走上几步，微不可查地挡住了虞应晚看木昭的视线：“不可，不能轻信他。”
木昭无辜地说：“我只是想让劳累了一天的姐姐睡个好觉，并无他意。”
阿杪冷哼一声：“是睡个好觉，还是进个陷阱，你如此主动必有古怪。”
木昭瘪瘪嘴，语气有些委屈，眼睛像是又要落泪一般：“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不过是见姐姐累极了，而且客栈又满房，所以才邀请的。”
虞应晚拍拍阿杪的胳膊：“好啦，小昭也是一片好心，我们暂且随他一起去休憩，养精蓄锐。”
闻言，木昭一下子抬起头，对着虞应晚绽放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眼睛亮亮的。阿杪惊叹这人的面孔变得如此之快，短短时间内又哭又笑，不可小觑。
三人顺着宽阔的长街前行，此刻依然是没什么人，冷风卷着落叶，一盏灯火都没有，看起来颇有些空城的意味。
虞应晚开口打破安静：“小昭，你给我们讲讲时间城吧，这里的风土，和我见过的所有城都不同。”
木昭：“姐姐应该是看见了街上的兽吧，在时间城，人和兽都是独立的，没有豢养的关系，不过城民会自发地给这些兽准备食物。”
虞应晚点点头：“那这些兽，平常会表现出很凶猛的样子吗？”
木昭垂眼想了想：“倒是不会，这些兽都很温和，只有外来人进入时，它们才会带有攻击性。说来也巧，时间城最近不止姐姐，还有很多外来人都进来了，我们这里虽说是靠近主城，但其实和主城有很大的差别。时间城的原主民是无法出城的，所以其实城里没什么好玩的东西，这些外来人进来，也待不了多久。”
原住民无法出城，时间城时间滞后现世。
虞应晚暗想，这就是时间城的特别之处吗？居民们无法出去，无法接受外界的事物，应该没有能力掀起太大波浪，动乱的根源，或许和最近进来的外来人有关。
三人一直前行，朝着木昭的指引，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感觉，他停步在一个小院子前，准备敲门前先嘱咐道：“姐姐，你先把耳朵捂住。”
虞应晚虽然一头雾水，还是配合地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木昭有规律地在木门上敲了三下，紧接着，就是一道怒吼：“小兔崽子！说了多少遍！不要在天黑之后来吵我睡觉！”
虞应晚现在知道为什么要捂耳朵了，这声音仿佛是带着法力一般，直直穿透鼓膜，喊在了她的脑袋里，穿透脑仁，然后不停回荡。
木昭撑着门，他被这道声音震的有些晕乎乎，但如果提前捂住耳朵，里面的人只会更生气，只好硬生生受着。反倒是阿杪看上去丝毫不受影响，或许是因为木头娃娃的缘故，声音奈何不了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一位披散着头发的女子打开木门，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众人：“好啊木昭，你吵我睡觉不说，还带了两个帮手来，怎么？大半夜是要来踢馆？”
“不是不是”木昭摆手：“梨花姐，他们两位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来借宿一晚，不知可不可以行个方便？”
梨花看了三人一眼，接过木昭递给她的小瓶闻了闻，终究还是点点头：“行，进来吧。”她对木昭说：“你小子，记得再给我接三□□露水来感谢我。”
木昭为他们小声解释道：“梨花姐是一只梨花妖，平时最喜欢喝清晨的露水，只是苦于早上起不来，所以我总是用这个求她。”
梨花带他们到偏院：“喏，睡这里就可以了，没事别来吵我。”说完，便打着呵欠走了。
木昭走进去一看，叫道：“这里只有两张床，怎么办？姐姐肯定是睡床的，黑衣大哥，要不然你睡地上吧，我可是伤员呀。”说着，他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神色自然地揭开纱布，展示着他还未愈合的伤口，表明了他还是个虚弱的病患，可不能睡冰冷的地板。
月亮正当空，小小的院子里，一抬头便能看见圆圆的莹月，阿杪抱臂看着他表演，静静地不说话，只是慵懒地靠在门栏上，眼神间有些倦意。
见阿杪没什么表示，木昭眼睛一转：“黑衣大哥，你不会是想让姐姐睡地上吧，那万万不可！既然这样，还是我睡地上吧，我受苦一点不要紧，姐姐可不能受苦呀。”
虞应晚知道木昭是故意如此，有些忍俊不禁，也打趣道：“怎么？要不你和小昭一块睡？”
阿杪看她一眼，虽然依旧是淡淡的神色，却带着一分宁死不屈的意味，好像木昭是什么毒药一般。
虞应晚轻笑一声，觉得这样的阿杪，可比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冰块脸要可爱多了。
阿杪看她微笑，揉揉眉心无奈道：“无妨，我变回娃娃便是，让那小子一个人睡吧。”
木昭顿时喜笑颜开，他刚刚竖着耳朵偷偷听，就是怕阿杪一时昏头同意了虞应晚的建议，他才不想和这个木头睡呢：“啊呀！正好，我也不太愿和你睡。”
但阿杪也不准备放过他，嘻嘻笑道：“接朝露水至少得五更天就起来。“他抬头看看天色：“这位伤员，你要是现在入睡，应该还可以睡两个时辰左右。”
果不其然，木昭哀嚎一声，立即闭嘴乖乖上床准备睡觉了，明天要是起不来没有接到朝露水，梨花妖会把他狠狠打一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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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时间城城郊。
虞应晚本意是想先找到魑魅魍魉，但行了大半个时间城，快走到了与溯世城的交界线，也没发现他们四个的鬼影。
看来一旦魑魅魍魉想隐藏，除非他们自己现身，否则是找不到的。
城郊比城内显得更荒芜了，只有一颗古老的大树孤零零的，虞应晚环视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影子，只好掉头就走。这时，天色慢慢阴沉下来，飘起了蒙蒙细雨。
雨滴落在她的发顶，却只有一瞬间，一道阴影靠近，骨节分明的纤长大手握着伞柄进入眼帘，阿杪持着伞，缓缓举过她头顶。
虞应晚惊喜道：“还以为你仍然在城内，怎么过来了？”
两人兵分两路寻找魑魅魍魉，她负责一半，阿杪负责另一半，原以为阿杪还在城内查看，一时半会见不到。
阿杪把伞朝她倾斜了许多：“看天色像是要下雨，你没带伞，所以来了。”
虞应晚望望天空，其实天色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只是降雨的那瞬间变了脸，乌云才聚拢在此处。阿杪莫不是还有观天这一能力。
雨水越来越大，偶尔吹进伞下的雨珠打在阿杪的护腕上，再顺着护腕的花纹滴落进土地里，风斜斜吹过，雨珠又落在了他的脸颊上，顺着精致的轮廓线条，微微敞开的衣襟，一路流进修长的脖颈里。
虞应晚拿出手帕，轻轻按在他脸颊上：“擦擦吧，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阿杪立即后退一步，仿佛她的手上的不是帕子而是一团冥火：“不用，我是傀儡，不会着凉。”
虞应晚这才想起来，阿杪的一切行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她都忘了阿杪只是个木头身体的娃娃，于是道：“我忘了，你不怕冷。”
阿杪垂下眼，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仿佛才想起什么的样子，接过手帕道：“谢谢大人，我自己来。”
虞应晚点点头，随他去了。
阿杪擦完水珠，郑重地将手帕收进衣襟里后，开口道：“阿杪并无找到魑魅魍魉，还请大人怪罪。”
虞应晚毫不在意，她也没指望能够找到神出鬼没的魑魅魍魉，只是借着这个借口，在时间城多转转：“没事，只要在时间城里，我们总会遇见的。”
阿杪颌首，他向来神色淡淡，只有遇到感知到虞应晚的杀气和危机，才会认真几分。
两人抬脚便走，虞应晚望着烟雨朦胧的时间城，这么普通的一个小城镇，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上神在上，我祈祷城里的人都死光。”
“愿上神庇护，请让时间城里所有人都死光。”
一道声音影影绰绰传来，虞应晚一怔，停止了脚步。
阿杪问：“怎么了？”
然而那声音还没有停止，虞应晚闭上眼，看到一座残破的庙宇里，一位狼狈的少女正对着神像祈祷：“上神在上，我希望城民都死光。”
她身上有些泥点子，裙子也有几块补丁，看起来过的不太好，而给神像的祭品却还不错，用的线香是中等级别。
见虞应晚不说话，阿杪蹙眉：“大人？”
她回过神来：“你有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阿杪摇头：“并无。”
虞应晚确定那不是幻听，也不是什么信徒的祈祷传到她耳朵里来了，要是这样的话，那每位香火多的神仙，岂不是耳朵要爆炸。
回忆少女祭拜的神像，看起来不像是她见过的神像，庙也十分破旧了，房梁是用茅草粗糙盖起来的，红漆门也掉色的不成样子，上面还有许多不知道怎么弄上去的手印。
她抱着怀疑的心态，缓缓走进时间城，刚一进门，就看见好几个拖货用的板车，上面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城中百姓推着这些板车往一个地方去，沿途还有人随着这些板车经过的痕迹，撒下用来驱病的药水。
一架板车摇摇晃晃经过她的旁边，虞应晚垂下眼睛扫视板车上的人，都被一卷草席粗糙覆盖着，而这些人的脸上，皆是十分痛苦的表情。
拉板车的车夫似乎觉得晦气，也不管稳妥与否，推着板车直冲冲往前走，差点撞到路人，阿杪伸出手臂拦在虞应晚身前，身体也上前了一步。
这时，木昭接完一大瓶朝露水，从城门外走进来，一看见虞应晚，便眯起眼睛笑了笑跑过来：“姐姐，你也在这里呀。”
见他无视自己，阿杪举着的伞更加偏向虞应晚了许多，连自己肩膀被小雨飘湿都不在意，但是却不能让木昭蹭到一丝一毫的伞的庇护。
虞应晚点点头，视线望向板车队伍：“我在看他们。你看，这些人推着一车死人，是干什么去的？”
木昭了然道：“是去焚烧的，板车上的都是病死的城民，这些人虽然死了，但尸体很可能会再次传染给其他人，所以得立即拉去焚烧，连葬礼都不允许举办。”
病症难防，天灾难挡。
虞应晚叹了口气，眼神却看到了地面上一个小巧的红绳手链，是板车上的死人不小心掉下的。
她捡起来，好奇举过头顶看了看，很普通的手绳，很普通的红线。不过，有一样东西，让它没那么普通了。
怨气。
足矣吞噬数百人的怨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入下界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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