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三不知从天而降 ...
-
灵涯打断道：“月昙，住嘴！”
月昙假笑两声：“怎么？灵涯神君害怕了，害怕真面目曝光失去你的信徒，还是害怕你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啊？”
虞应晚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魑魅魍魉说他去过下界改造兵器，肯定是对下冥界有一定了解的人，既然见过自己也不意外。
她道：“别胡言乱语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月昙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道：“不是不信，是不记得了吧。”
虞应晚声音一冷：“你说什么？”
月昙嗤笑，却不正面回答她的话，眼神在虞应晚和灵涯中间打了个转：“你们两个站在一起，这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景。稀奇、稀奇呀。”
灵涯面色铁青，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把他先关押起来，月昙这人狡诈圆滑，他说的话听听就好，切莫扰乱自己的心智。”
木青黛站出来阻拦道：“灵涯神君，三界的事三界毕，什么人犯的错便去什么界判定惩罚，您仔细看，月昙如今已经不属于上中界的任何一界了。”
木氏之人向来没什么存在感，能不出头就不出头，所以功利心比其他三个家族要小很多，近一百年飞升上届的族人也是四大家族里数量最多的。如今站出来说话，并不是热情作祟，而是不想让中界惹上麻烦。
月昙既然被贬去神籍，如果他不自愿加入中圣界，争取在十年之内再次飞升成功，那么就是三界都不承认的存在。
而如今他早已多活了很多个十年，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月昙如今，已经是鬼身，属于下冥界。
玉凌道：“难道他已经堕入鬼道，现在已经是下冥界之人了？”
木青黛点点头：“正是如此，此事中界不方便越界处理，所以还请鬼后将他带去下冥界审判，让他将全部过程娓娓道来，再给三界一个交代即可。”
虞应晚挑眉，他们就这么想把这个担子甩在自己身上，这可真是什么都起承转下冥界啊。
话多飞到她耳边道：“鬼后大人，如果你为难的话我们也可以答应，这样一来，还可以找月昙问一些其他的事情，岂不是非常方便。”
这件事疑点很多，虞应晚觉得不仅制造魔种的目的成谜，看刚刚月昙表现出来的样子，兴许他知道一些自己失忆前的事情。如今什么都不记得确实不方便，连掌控魔种都十分费劲，还是早日想起来为好。
虞应晚眼前一亮，她爽快道：“可以可以，你就放心地交给我们下界吧。”
灵涯伸手，阻拦魑魅魍魉接过月昙的行为，道：“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魔种一事，死伤的是中圣界的百姓，交给下冥界裁断，百姓也会对此有怨言。”
木青黛看着柔柔弱弱，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她道：“虽然如此，但月昙情况特殊，就算是中圣界来制裁他，也不一定能完全使他得到应有的报应。”更深层次的意思就是，别找中界，中界得罪不了下冥界的两尊鬼王。
此话一处，其他两个家族子弟纷纷点头，他们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中界要是处理的好就罢了，处理不好不仅百姓哀怨，皇家也要暗中指责他们权利太大，手伸的太长。司空氏虽然不发表立场，但也没准备出来劝阻。
虞应晚叹想，这些人心眼加起来，怕是一池塘的莲蓬都不够装的。
最后商议了许久，灵涯同意道：“那就由下界决断月昙的罪与罚，但上中界需得派人前去监督，可有异议？”
他淡淡一抬眼，也没认真看有没有人反对他，继续道：“那上界就由我来去，中界则是四大家族和皇家各派一人，如此便能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
灵涯这一举，是为日后下冥界给出月昙的惩罚时，不至于被人怀疑结果是否造假或放水，这么多双不同界的眼睛盯着，省去了一些下冥界又该遭受的口舌之灾。
虞应晚笑着一拍手，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道：“各位，来下界之前可一定要在门口通报，要不然就会像上次玉氏和丰氏的两个小弟子一样，被人丢出来了。”
玉凌知道她是故意的，瞪了一眼道：“你！”
虞应晚朝他得逞一笑，早已习惯玉凌一点就炸的性格。
魑魅魍魉将月昙收进一张符咒里，让不高先行带着月昙回了下冥界，其他魑魅魍魉回到虞应晚的荷包里休息，审讯之日在三天后开始，众人约定了时间便散去，只剩下虞应晚和灵涯站在原地。
灵涯叫住她，那双星眼一如既往的熟悉，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神特有的悲天悯人，转瞬间却犹如雪山一般高不可攀。
他爱世人，可不爱人。虞应晚每每瞧见灵涯的这副模样，心底就会不自觉地叫嚣，这一切都是他的面具，是一个空壳。
灵涯缓缓道：“也没什么，只是去了下冥界一定要小心行事，你记忆未全，切莫不可出头张扬。”
虞应晚怔了怔，沉默地一点头，不是她不愿意回应，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仿佛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只要对象是灵涯，她就会觉得别扭。
灵涯长叹一口气，悠悠道：“在此别过吧。”说完，他乘着越影剑，扶摇直上了九重天。
-
燕京城的魔种之事告一段落，老鸨被抓，百花楼被收押，所有女子的卖身契都被白云舒找出来烧掉了。她和绿浮说最近晦气太多，便和几位少女在燕京城租了一处小院住下休憩。
虽然这件事她还有诸多疑惑，但问题随着百花楼的封禁，都消散在了风里，只能指望月昙再说些关于这件事的什么。
官府在百花楼的后院挖出来了几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金块和金条，老鸨爱财，为了这些钱，便和月昙联合起来，将百花楼的客人迷晕，打上了诅咒。
虞应晚特意去了一趟百花楼，准备找浓浓姑娘感谢一番，虽然惊险万分，但要不是她的钥匙，也不能一举拿下百花楼的密谋。只是她连着去了两日，都没有看见浓浓，后来听说那些女子早已被遣散安置在别处了。
中界的皇帝一直有着想要废除百花楼类似的青楼存在，这里有着太多少女无奈的泪水，此事一出，便立即下达了禁令。除了百花楼之外，其余的勾栏院也被官府拆了，那些少女们被送进指定的地方学手艺，虞应晚没有皇家召令，是进去不了的，只好作罢。
这日虞应晚照例在客栈后院里练习刀法，小二提着一摞书朝她跑来，喜气洋洋道：“虞姑娘，你想要的书我都帮你买来了。这里还有几本今天刚上的，你摸摸，纸都是热乎的，我等了好久呢。”
“太感谢你了。”虞应晚笑着接过，从口袋里摸了点银钱打赏小二，期待地提着书上楼了。
话多一见到她手中的一摞书，好奇地问：“鬼后大人，你买这么多书做什么？”
虞应晚道：“我想多学习一点关于下冥界，关于鬼后的知识，为了我一日后回下界做准备，所以便叫人买了书。听说中界的作者关于其他两界书都写的很好，记载的跟皇家的史书一样的，一听就十分有帮助。”
话多犹豫道：“你想了解的话可以问我们，我们什么都会说的，是不相信我们吗？”
他把自己身体缩小，变成一个手掌般的大小，坐在木桌上，两眼委屈巴巴地看着虞应晚。虞应晚可受不了这种眼神，而且话多现在看起来还没有她的赤云刀大，十分不忍心欺负。
她轻轻点了点话多的头顶：“当然相信，但是我觉得吸收不同人的说法，辩证地看一件事物比较全面。”
当然她还没说的是，自己也想了解一些关于谢清焰的事情，自从上次一别，虞应晚对他的好奇越来越强烈。魑魅魍魉大多当鬼没多少年阅历不够，有些事情还是书上来的丰富。
话多：“好吧，希望你看了那些瞎编排的东西，不要生气，那不值得。”
虞应晚明白他是在说自己名声不好。在这些书中，或许、不！是一定会把她写成一位茹毛饮血的大魔王，或者是一位喜好杀人的狂魔。总之，在听了中界人对她的诸多评价后，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虞应晚拆开包装，映入眼帘的第一本的书名则是《我与鬼王的三百六十五天》。
这是本什么书？讲谢清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干什么的吗？虞应晚摸摸下巴，怎么看起来这么怪，换下一本吧。
她挪开这本书，发现第二本写着《那些年，下冥界不可不说的几件事》。
这个看起来倒有点意思，应该是史书之类的内容，记载着下冥界的重大事迹或编年史。
再往下看，其实书的书名都差不多，有《下冥界是怎样形成的》《一生要强的鬼后》《神秘鬼王的搞事业日常》，居然还有一本是为魑魅魍魉们而写的，叫《三句话，魑魅魍魉为我说出真名》。
这名字乍一看，和骗子话术没什么两样。
很高鄙夷地道：“呵呵，我们的真名都是被封在记忆深处的，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叫啥。”
虞应晚翻了翻，发现这些书大多数都是一个叫“雨绵绵”的作者写的。她随口问道：“每位鬼魂都要封记忆吗？”
很高道：“不是，鬼魂分想投胎和不想投胎的，在下冥界生活的鬼大多都是不想投胎的，所以要去望心阁封锁记忆，不能记起凡间事。望心阁是每位留守下冥界的鬼魂必须去的地方，这是规矩。”
虞应晚想到自己的记忆，难道和这望心阁有关，但复而又摇摇头，魑魅魍魉们忘却的是前尘往事，自己忘的却是所有的，应该和望心阁关系不大。
小二很负责任地把书店里关于下冥界的书全买回来了，她把这十几本都平铺开来，眼神一扫，却被一本叫《重生后，鬼王和我成亲了》的书吸引视线。
她想着应该是民间写的话本文学，便靠在床上好奇地翻开了第一页。
只见上面第一句话写到：虞应晚重生了，她重生在一个非常平凡的夜里，从下冥界的主城寝宫醒来，她一片空虚。
虞应晚本人：？
原来书名的重生，竟然是我自己，等等，那和鬼王成亲的……
话多也飞过来跟着看，他念道：“重活一辈子，她才知道谁是她应该爱的人，这一次，一定要将谢清焰拿下！与他生生世世不相离，于是她夜晚来到了谢清焰的寝宫……”
虞应晚看书比他快很多，早就已经看到话多念的那一段之下。她忽然神色一惊，“砰”地一声合上书本，见话多和很高莫名其妙望着她，就连话少的眼神也扫了过来。
她有些不自然地摸摸脸颊，解释道：“这本不好看，我们还是看点别的吧。”
淡淡的绯红爬上她的耳根，虞应晚特意抽了一本严肃文学，翻开来看，迫使自己忘掉刚刚看见的香艳场面。
这本书打开便是：鬼后不满鬼王势力已久，明里暗里竞争总是输，所以对她的部下有着严苛的规定。作为十恶不赦的鬼后手下，自然也要贯彻邪恶的真谛。
比如一位部下每月必须偷一次狗、打一次人、调戏一次良家妇女或少男，或给四大家族的人下一次泻药，做完这些坏事，才能满足每月的业绩。否则鬼后就要惩罚这些部下。
“……”
虞应晚无语地再次合上书本，疲惫地躺在床上装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三不知从天而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