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苏荏

14、第 14 章

　　十三
　　文政赫仍然偶尔过来找彗星，只不过频率越来越低过夜次数也越来越少。而彗星每次面对他的脸，竟孬种到连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
　　当然，这并不代表申彗星不心痛。当文政赫带着浓浓的脂粉味从他身边走过，当文政赫心不在焉地听他汇报奏折的批阅情况，当文政赫甚至已经很多天没有出现在他的房间……申彗星每每捂着胸口自问，Eric，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所以，当那一晚，文政赫集齐了他的女妃男宠大摆筵席的时候，跟其他男宠一起坐在末位眼睁睁看着文政赫对后妃们左拥右抱的申彗星在灌下两杯烈酒后终于视死如归地站起身走上舞台……哦，不不，是走上殿堂。
　　那时才刚开席没多久，“文艺演出”甚至还没有开始，所以当空荡的殿堂上突然走出一个人时，主仆上下最少有一百号人的大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文政赫诧异地抬头，见是彗星，意外地问：“赫森？你要干什么？”
　　“我……”申彗星紧张地咽了口吐沫，“我想给皇上唱曲助兴……”
　　文政赫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显得高深莫测：
　　“你不是说你不会唱的吗？”
　　申彗星双膝跪地，远远地向主位行了个礼——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对向文政赫下跪习惯成自然了。
　　“请皇上恩准！”
　　文政赫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过了在彗星看来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时间，文政赫终于在一片快要压制不住的私语声中缓缓开口了：
　　“唱吧。”
　　于是申彗星就开始唱了。
　　没有伴奏，没有灯光，没有话筒，甚至没有化妆没有舞台装——申彗星带着复杂的心情开始了他出道十多年来最本色的一次演出。
　　“看得到吗？
　　我那或许有点幼稚，
　　也有点冲动的爱。
　　听得到吗？
　　我那不成熟的心声，
　　我那诚恳的祈祷
　　……”
　　《First love》。当这首神话经典歌曲的旋律响彻大殿的时候，整个宫殿又立刻回归了静寂，只留下，那惊为天人的嗓音，以及，那个美丽的人。
　　当文政赫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惊艳越来越专注，当其他人的眼神已经藏不住嫉妒和怨毒，申彗星的思绪却随着歌声，渐渐地飘离。
　　多久了，没有唱过这首歌，这一首，他和Eric的歌。
　　以至于，当这熟悉的旋律再次被自己唱出时，竟第一个将自己感动。每当唱起这首歌，不管多么大型的演唱会，不管面对多少摄像机和照相机，Eric一定会走到他身边，或者温柔地牵起他的手，或者揽着他的肩，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静静的，听他歌唱。而申彗星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乖乖地接受Eric的靠近，安心地靠进他的怀里，感受那片刻的温暖。
　　毕竟，他们，都是彼此的，first love……
　　“彗星你快睡吧，熬夜打游戏对嗓子不好……”
　　“彗星我送你回去，你喝多了不要开车……”
　　“彗星解约发布会你不要出席了，我怕lxm会对你不利……”
　　“彗星你楼上被我买下来了，我想离你近一点儿……”
　　“彗星我在军队里一切都挺好的，我就是有点儿想你……”
　　“彗星……我想你……”
　　我想你……
　　那完美的声音仍然平稳清晰，所以远处的文政赫不可能注意到，申彗星的眼神逐渐湿润，也逐渐，充满深情……
　　Eric，我也想你……为什么明明离得这么近，我却越来越想你？

　　“……
　　不能失去，
　　因为这将会是仅有一次的宝贵初恋，
　　比世界上任何人还要幸福的日子，
　　we make love and make it through the night”

　　一曲终了，就连演唱者都没有迅速从那歌声中抽离出来。过了好久，文政赫惊叹着起身跨上殿堂，执起彗星的手，着迷地说：
　　“唱得真动听！这是什么曲子？”
　　彗星抬起头，望着那双明亮的Eric的眼睛，虔诚地说：
　　“是一首歌，一首我一直想唱给你听的歌——一首，关于爱情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