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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嗜血魔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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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来的正好,这小子就是阎魔窟的妖奴,想来这妖女就在附近,这一次我非要挖了她的眼睛不可!”
裴四娘和萧逊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沈离初,心里极恨。
绝不想错过这个报复的绝佳机会。
一行人很快打斗成片,街市外尖叫声此起彼伏,商贩们四处逃窜。
萧逊的大刀,刀刀蛮力,单单是一柄长剑在力道上很难抗衡。
沈离初巧妙躲闪,仰首附身躲过一招,裴四娘却从后偷袭,差点刺中萧逊。
趁此机会,沈离初迅速绕到裴四娘身后,将长剑抵在对方喉管,所有人便不再动弹。
“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萧逊担心裴四娘,出言警告。
沈离初没有要了裴四娘的命。
只是要挟着她步步退入街市之外,便一跃而起,不知所踪。
他不想在这里与这些人浪费时间。
裴四娘手握拳头,咬牙切齿,望着妖奴消失的方向,暗暗决心,绝不能再像上回那般掉以轻心。
聚春楼。
“大人,那眼睛血红血红的,可吓人了,人是林子里捡到的,想必是骇人的妖物。”
王妈妈被吓得够呛,连忙报官。
姑娘们害怕躲在门外不敢进去。
等到王妈妈再随着官兵打开门来,雅室里除了一滩血迹,早已空无一人。
柳白祈脸色十分难看,苍白如雪,血红的眼里珠光闪烁。
见到的路人发出恐慌的惊叫声。
所有人都害怕的躲得远远的。
这才阳春三月,柳白祈却觉得冰冻三尺。
每走一步银铃入耳,渐渐的就不再听得清四周的声响。
直到柳白祈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地,路人们这才指手画脚的围着议论,叽叽喳喳。
“你看她的皮肤跟鬼一样白。”
从高檐处飞落一个身影,削瘦冷清,剑眉薄唇。
踏步点地,众人纷纷让开一条去路,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将地上的妖物横腰抱起,身轻如燕,飞离集市。
“好冷……”
夜里,柳白祈不断呢喃,脸色不见好转,身旁竹柴篝火冉冉升起,于事无补。
柳白祈越是颤抖,抱着的力道越是大几分。
惨白的脸蛋紧贴着温热的胸膛,恨不得钻进衣缝里。
有人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
“咕咕咕。”
入夜时分,周遭寂静。
周边传出熟悉的虫草叫声。
碎石汇聚的阎魔窟,窟壁上成百上千的骇人骷髅,魔窟中央透露出瘆人光亮,传出阵阵怪异弦乐。
腰腹佩剑,妖奴缓缓进入魔窟内堂,双手作辑,埋下头行礼。
“魔主,发现柳白祈踪迹。”
金丝制成的蟒蛇图腾宝座,眼角红纹,梦芷云闭目养神。
身边奴仆退下身去,里堂就只留下二人。
听到柳白祈的名字,梦芷云想起过往在阎魔窟受到的屈辱种种,恨的牙痒痒。
如今柳白祈只是个走火入魔,武功全失的废人,心里自然觉得好受些。
“要抓活的回来,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梦芷云唤来金姚银酥两人。
这两人擅长嗜血蛊虫之术。
武林之中,各路门派种蛊虫之人无数,各个死去活来,为阎魔窟所用。
这次她必定也要柳白祈感受到这非人之痛。
卯时。
晨露点点,清新寒爽,沈离初入梦醒来,柴火已经烧的乌黑滚烫,燃气一阵青烟。
身边不见柳白祈踪影,提剑寻找。
银铃叮当,少年看着脸色惨淡的女子破损的赤足犯了神。
柳白祈抽出剑鞘的银剑,透过光面照射自己的眼睛,血色依然未褪,些许瘆人。
她清楚的很,从离开阎魔窟以来,她已经三次动用内力。
阴毒已经侵入体内,她若是再运功,恐怕就要暴毙而亡。
“该死的萧逊,若有机会我要他百倍偿还!”柳白祈不甘心的将长剑收回剑鞘。
没来由的撒起泼来,“不行,我走不动了。”
柳白祈索性不走了,她不是不想逃,而是察觉到自己体内气息越来越微弱。
依然不忘记调侃身边人,“你如此羞辱杨老爷的女儿,看来,莲花县是回不去了。”
天空中飞来鸽子传书,点出神医位置。
沈离初这几天没有迅速找到柳白祈,反而是伺机找出神医下落。
想要柳白祈活命就必须找神医医治。
可神医与过去的武林盟主关系甚好,立誓只医治正派人士,若他肯相助,定能一眼识破柳白祈身上所炼化的阴煞之毒。
“这很简单,若是他有妻儿那就以此要挟,若是他有兄长,那就杀尽兄父。”
“……”
柳白祈取下银铃,心里就算再欢喜,也不能再留。
将传书丢进火堆,沈离初双手环胸,手中抱剑,以神医的阅历,如果单单以此要挟,恐怕不能让他轻易出手。
“这世上可没有人真正超脱凡俗。”
对于人心这一套,柳白祈向来胸有成竹。
草丛处细碎的动静,沈离初背部僵直,侧耳倾听,柳白祈从他背后下来,捂着受伤的胸口观察四周。
缓缓握住剑鞘,眼神凌厉,没想到只有一晚,有人那么快就找到这里。
两团黑影相互交汇,笛声入耳,树影瑟瑟,恍然间出现数不清的草莽野兽。
“纵蛊笛!”
柳白祈皱眉,被沈离初挡在身后,剑从鞘出,能够拥有这般操控飞鸟虫兽的笛声,只有阎魔窟的金姚银酥。
昔日看似衷心的下属,如今翻脸不认人。
“柳魔主,别来无恙。”
两人衣着一黑一白,像极地府无常,露出骇人之笑,吹起蛊笛却丝毫不留情面。
笛声缓缓纵耳,草莽野兽盘旋四方,一时间跃出草堆,就向两人飞扑过来。
青蟒张出血盆大口,盘旋树杆上空,纵身耳跃,还未碰到沈离初,就被削成两半。
猛虎见机伸出利爪,将沈离初生扑在地,身后的柳白祈倒退三分,从衣袖取出银针,射中猛虎喉管,疼的它躺在地上鲜血直流。
柳白祈太过虚弱,单膝着地,再回过神来,已经落入金姚手里。
沈离初见机起身,击飞蛊笛,笛声戛然而止,剑抵银酥喉管,逼其交换。
金姚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柳白祈大势已去,竟还有妖奴衷心耿耿。
这妖奴不同往常,功力骇人,好生奇怪。
两人同时松手,柳白祈踉跄跌入沈离初怀里,痛苦干咳。
金姚银酥再引笛声四起。
两人被困在中央,可野兽没有像上一回奋力猛进,只是拖延时间,沈离初起剑动身,所有走兽乖乖让出去路。
再去寻找,笛声之主不见踪迹。
“别追了!”
柳白祈混沌的眼神,额头冒出淋漓不尽的冷汗,手腕处两道发黑的伤口,鲜血直流。
“你被咬了?”
定是刚才被青蟒所伤,可这伤口细小且深,不像是蛇齿的痕迹。
金姚银酥的到来绝非只是那么简单,柳白祈哀声轻叹,“我被中蛊了。”
作为阎魔窟老魔主,柳白祈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东西。
魔蛊靠吸食活血而生,在人体内平日里与常人并无两样,可一旦笛声纵起,将会钻进血肉脾肺,折磨人生不如死。
这种骇人的魔物,是她常年控制武林高手成为阎魔窟的细作。
可没想到,这次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梦芷云大概是想让柳白祈放下身段,亲自乞求为自己解除魔蛊之痛。
除咒一时,长年累月,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