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圣上会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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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故放下手中巾帕，起身下地，宫女们鱼贯而入，拿着熏好香的常服为赢故更衣。
将将换好衣裳，外头就有太监前来通报："圣上，怀川王及太傅宋大人正在殿外等候。"
赢故整理了一下外裳，开口道：“上几杯热茶，让两位大人进来吧。”
太监随即宣二人进殿，他们先是朝赢故行了礼，赢故啜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起吧，不知两位爱卿一大早的便来寻朕，可是有何要事？”
怀川王率先向前一步，端着一张四方脸，开口试探：“陛下几日未曾上朝，听闻圣上病重，臣忧心不已，恐宫中小人作祟，故来探望。”
“怀川王有心了，朕乃天子，又有先祖庇佑，宫中何来小人一说。不过是前几日偶感风寒而已，宫人关心则乱，不足挂齿。”赢故晃了晃茶盏。品了口茶后，方不紧不慢接道：“说起来，若朕没记错的话，据皇叔归京已有一个春秋了吧，不知皇叔在上京可还习惯。”
宋太傅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看着这出“君臣相亲”
圣上这番话看似试探，实则敲打。
圣上亲政已有一年，渐渐展露出天子威严，朝中大臣虽多在观望，却也不敢糊弄于天子。可这怀川王却丝毫不知收敛，仗着自己皇室宗亲的身份，丝毫不把圣上放在眼里。谁不知前几日怀川王纵容其幼子当街纵马伤人，被御史台参了好几本，最终却都不了了之。
怀川王端起茶盏，向圣上敬了杯茶，躬身道：“劳圣上挂念，上京也算是臣的故梓，臣在这儿一切都好。”
赢故和气的笑笑：“这便好，朕前几日还听说令郎呼朋唤友，当街纵马，好不快活，想来也是适应的极好，怕不是乐不思蜀了吧？”
怀川王心下一惊，下意识朝圣上看去，明明这件事早已被他压了下来，御史台的折子也被他想办法给抽了去，况且圣上那几日又在病中，按理说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圣上知道，这究竟是何人泄密？
圣上亲政不过一年，这一年来，又有他在旁名为辅政，实则监视。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才是，莫非是朝中那群儒告的密？怀川王越想越心惊。
“啪——”赢洲一时不查，茶杯摔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御前失仪，不等赢故发话，怀川王先行一步请罪：“臣惶恐，惊扰圣驾，还望圣上赎罪。”
赢故一挑眉，做惊讶状：“皇叔这是做什么？不过一个杯子罢了，碎了便是碎了，左右也值不了几个钱。皇叔如此作态，倒是叫朕难为。”话虽如此，可赢故面上可无半点为难之意。
“圣上教训的是，犬子顽劣，臣此番回去后，定会严加看管，给圣上一个交代。”
“皇叔也不必过于严苛，堂弟还小，尚无分辨善恶的能力，想来定是身边人教坏了他。正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皇叔可要好好管教一下堂弟的身边人啊。”赢故看着怀川王，似笑非笑。
若怀川王选择一心庇佑幼子，那么就必须责难旁人，难免会寒了身边人的心，想必这样一来，朕的这位好堂弟，怕是以后就难像现在这般呼朋唤友了吧。
倘若怀川王选择继续纵容旁人教唆幼子的话，那就更好了，公然违背皇命，可谓是对子不慈，对君不忠。
左右对赢故来讲也没什么坏处，想及这，赢故笑的就更和气了。
“臣，谨尊圣意。”
破碎的茶杯已被宫人收拾下去，赢故叫人给怀川王续了杯新茶。
宋太傅看完了这出闹剧，暗暗忖思：圣上这次醒来，似乎有哪里变得不一样。倒是半点亏也不肯吃，怀川王刺了圣上一句恐宫中小人作祟，圣上倒好，只差直言怀川王府的人不懂规矩了。
进殿以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太傅眼见这出戏已然拉下帷幕，这才不紧不慢道：“圣上吉人天相，自有老天保佑，想必诸位大人如果知道圣上醒来的好消息，也会安心许多。”
至于这安的到底是谁的心，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不必多言。
殿内阳光沉沉，浮尘飘絮，赢故起身，走到殿外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只觉这几日萦在心头的烦闷也一同消散了些许，抬头望天，笑道：“今儿到难得是个晴日，宋太傅，说起来马上便是会试了吧。”
“托圣上的福，圣上身体大好了，老天爷也捧场。往后几日皆是晴天，也好让诸位学子免受雨淋之苦。”宋太傅接着道“圣上以德治天下，诸位学子也都念着陛下的好，臣这几日略有耳闻，圣上病着那几天，京中学子忧心不已，自发为圣上做诗祈福。甚至还有人专门跑到寺庙为陛下吃斋念佛。”
圣上笑了，“难得他们一片赤诚之心，贵在心诚，生老病本人之常情，朕这几日在病中倒也多有感悟。宋爱卿，不知诸位学子的诗会在何时何地举行？改明儿也好叫朕去凑一凑热闹。”
宋太傅劝诫道：“圣上大病初愈，还是注意些的好。”
“无妨，躺了那么多天，朕也倦了，正好出去散散心。再说，这天底下的福气，属朕占的最多，旁人再如何祈福，总归是没有朕亲自去，来的心诚些。”
高德听出了圣上声音带有一丝疲倦，赶紧上前一步，请走了宋太傅，怀川王被圣上一番敲打后，坐在一旁当了一路的木头，脸色铁青，与宋太傅一同退了出去。
赢故看着怀川王难看的神色，哈哈大笑了一会，笑累了，这才让高德服侍他喝了汤药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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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川王与宋太傅出了宫殿后，二人相看两生厌。怀川王一甩衣袖，狠狠瞪了宋太傅一眼，个老匹夫，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怀川王一甩衣袖，径直出宫，那架势看着气势汹汹。宋太傅一乐：看来今日的怀川王府，可不太平喽。
宋太傅出了宫后，先向诸位大臣告知了圣上已醒的消息，好稳定京中人心起伏。不过圣上出宫乃是大事，现下上京局势不明，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圣上微服私访，难免要布置一番，至于这人手嘛，就是怀川王该考虑的了，毕竟我们文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罢了，这种打打杀杀的粗活，就该交给那些个粗人来办。
安排好事宜后，宋太傅心情颇好的哼着小曲儿品茶，等着家中小厮回来汇报完怀川王打儿子的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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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川王回府后，见小厮行色匆匆，叫住问道：“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去，把二公子给我叫来。”
那小厮支支支吾半天答不上来，怀川王心有预感。一转身，就见他的二儿子赢汲拎着个鸟笼，一边逗鸟，一边吊儿郎当的与身边小厮说笑。
赢汲一抬头，就见他爹虎着个脸站在那儿，立马把那鸟笼拎过来邀功。：“爹，你看，这是我花十两银子买回来的神武大将军，方圆十里没有鸟是它的对手，对了，它还能口吐人言呢，听人说这鸟叫什么，哦，鹦鹉。爹，这上京就是比西北好，连鸟都比咱们那儿金贵。”
怀川王看到赢汲那沾沾自喜的模样，仿佛花十两银子买个破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气不打一出来，顺手抄过旁边的木棍，追着他打：“这年头，十两银子都够小户人家过一年的了，你个败家子，成天就知道给你老子找麻烦，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爹，你就是在皇帝那儿挨了骂，也不能拿我撒气啊，再说了，我那鸟可不是一般的鸟，那是神威大将军。”赢汲一边躲着他老爹，还不忘为自己的十两银子正名。
怀川王气的发抖，指着赢汲的名字骂道，“好你个败家子啊，还敢跟你爹顶嘴，要不是你当街纵马伤人，无理在先。你爹我至于被个黄齿小儿教训?!”
“败家子，败家子……”赢汲手中的鸟也不肯示弱，非要展现自己十两银子的价值。
怀川王妃隔着老远便听见这儿的阵仗了，见怀川王举起手中棍棒还要再打，赶忙上前一部拦住“王爷这是做什么，汲儿有哪里做的不对，你跟他讲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呢？这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办？”
赢汲一看他娘来了，立马有了靠山，躲到林氏后面对着他爹耀武扬威，“就是，娘，你看爹那样，不就骑个马吗，还说什么我无礼，我看无礼的分明就是爹。”
“你——”
赢汲看他爹一脸凶狠，立马把头缩到林氏后面。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怀川王妃轻轻拍了拍赢汲的手，道。
怀川王叹了口气。“慈母多败儿！今儿圣上问起，必须给个说法。来人哪，从即日起，不许二公子离开房门半步。”狠狠瞪了赢汲一眼，接着道，“什么时候二公子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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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傅听过小厮绘声绘色的描述，不由得心情更好，甚至比平日里多吃了两碗饭。
然而发生在宋府和怀庄王府的一概事，赢故这个始作俑者是不知道的。此时的圣上，还在期待接下来的诗会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