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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认兄弟   射月见 ...

  •   射月见过了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寒星和北辰,北辰与紫辰是一对双胞胎,都是落日的母亲,当今凌云峰的钱夫人所出。落日逐渐发现射月每日不过是看看书而已,连棋都不下,吩咐他的事不声不响办完了也只是规规矩矩差朔风来回话而已,十七八岁的孩子竟如枯木死灰一般,没有半分生气,反观寒星机灵聪敏,北辰温柔敦厚,紫辰活泼精怪,只有射月竟无丝毫个性,母亲让他陪着看戏便看看,寒星让他讲讲经书便讲讲,但似乎都打不起精神,再看朔风,虽是温柔可亲的样子但几乎不会多说一句话,听说他二人都不怎么聊天,有空就是各看各的书。
      “月”“大哥”“峰主”射月和朔风都规规矩矩行了礼,“最近怎么样?”“蒙大哥照料,身体已无大碍”“那就好,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你让朔风去告诉吴思忠”“是”射月微微颔首,这要是寒星早提出一百个想法了,而到了射月这,不过一个是字,“来人,把寒星叫来”。
      “朔风”“三少爷”“二哥以前都爱做些什么事?”朔风拱手道:“回少爷,公子并无喜恶”“那他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唯处理公务、阅读书籍而已”“有什么爱吃的菜吗?”“并无喜恶”“朔风哥,你知道吗,我感觉二哥过的好不真实,一个人竟然无欲无求”“公子的确无欲无求”。
      “二哥”“寒星”射月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二哥,救我,大哥要打我!”寒星说着便往射月身后一藏,不一时落日进了正堂,满脸黑线:“滚出来”寒星哪里肯,更是抓着射月衣角不肯松手,“这是怎么了,大哥发这么大脾气?”射月感到身后小孩的惧怕,“你问问他!读书掀了先生桌子,练武打了师父儿子!”“大哥,我错了……我不敢了!”寒星吓得眼泪汪汪,射月一笑:“没想到寒星竟如此调皮,大哥不如给他个机会,下次再犯,定不轻饶”落日冷哼一声:“也罢,再有下次,一并责罚”。
      “怎么样”寒星耍了一套剑法,洋洋得意,落日回头道:“射月,你们年龄相仿,和他比试比试”射月方要推辞紫辰已经欢呼雀跃把木剑塞到射月手里,射月只得起身:“是,那射月就恭敬不如从命,请。”“二哥,请”寒星也手忙脚乱忙施一礼,寒星刚一出剑射月已经一闪身把剑横在了寒星脖子上,每次都不出三招,寒星撅着嘴:“我输了”“承让”射月微微躬身落座,“为什么我这么差”寒星十分懊恼,“练剑不是为了好看,而要毙命”射月看着寒星笑道:“你的剑法还缺少变化,练练就好了,不必急于速成”“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寒星竟然跑来给射月跪下了,“快请起,这可不敢”射月起身去扶,寒星却无论如何不肯起来,非要给射月敬茶,“月,这徒弟是你亲弟弟,无论如何推脱不得”落日笑着点头,射月只得作罢,“你先不急,我先和你约法三章,你若是能做到,这徒弟我便收了”“二哥请讲”寒星喜形于色,“第一不准乱发脾气,迁怒于人;第二不准仗剑倚势,故意伤人;第三、尊师重道,服从管教。我是不会随便责罚你的,一条做不到,我便不再教你了。”“是,师父”寒星赶忙答应,射月这才喝了茶,认了徒弟。
      “三少爷,你回去吧,公子一向是说到做到的,您每日练剑都迟到,要么就贪玩耍滑,这样怎能练好剑呢?公子说了,今天开始,他过时不候”。落日看寒星垂头丧气不禁调侃:“怎么了?又谁惹了你?”“二哥生我的气了”。
      “二哥”寒星可怜兮兮站在射月门外,“怎么了?”“我一夜都没睡好,你生我的气了,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我并未生气,你是给自己练剑,并不是给我练剑,我为何要生气呢?”射月还是云淡风轻。
      寒星心中闷闷,射月除了教自己练剑,却是一句话不愿意多和自己说,走到射月门外却见射月门窗紧闭,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公子,公子我知错了!”“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若是叫尊主知道,给你个痛快都是奢侈。”“对不起公子,我只是想见见你……”“你不怕尊主活剥了你的皮?”“公子……”“朔风,他要上凌云峰,你就带他上来?”“公子,文亭他不是别人啊……”“他是尺冥天的人,如何不是别人!你这是帮他还是害他!赶紧送他下山,你也一并不必回来了”“公子!公子!”朔风慌的忙道:“公子,我不跟着你,我能去哪”“你去哪是你的选择,这里再容不下你了,去吧”寒星惊得退了一步正撞上门框,哐当一声,门咯吱开了,射月看着急忙转身的寒星冷声道:“不是都听见了?叫人送他们走。”“二哥,朔风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说赶他走就赶他走啊”寒星心下不忍,“是非如此,不辨亲疏”朔风苦苦哀求射月才把他留下来。
      “你专心点”射月收了剑提醒寒星,“朔风哥哥都跪了一夜了”“他跪了一夜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也是好心,你就原谅他吧”“文亭差点因此而丧命,我原谅他,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文亭差点死了?”寒星惊呆了,“尺冥天的人跑到凌云峰来,自然必死无疑,若不是他主子一力担保,如今文亭连灰都不剩”射月把剑往朔风面前一扔:“滚起来,把剑给我擦了,别以为你跪着能解决问题,再有一次,我亲手杀了你。”“是”朔风艰难起身,寒星忙上前扶住,“不许扶他,不过跪了一夜便成了病人了吗?”“多谢三少爷,朔风不敢”朔风咬牙捡起剑来进了房间。
      “你怎么回事,握不住剑吗?”射月回头看着朔风皱眉,朔风吓了一跳,“心不在焉,伸手”朔风伸出右手来,射月用剑鞘一甩,朔风痛得惨叫一声直接跪下了,整个手都涨起来,“练剑再掉你这手就别要了”说完转过头去,寒星吓得一抖剑也掉在地上,射月一笑:“我说他你怕什么啊”寒星吓得把手背过去,结结巴巴:“我不是故意的”。
      “朔风今天不错”“二哥,我呢,我怎么样”“你也有进步”射月笑笑:“朔风再练练基本和我一样了”“那还远着”朔风嘻嘻一笑,“你可以休息了”朔风一听欢呼雀跃:“公子,晚上咱们别去厅上吃饭了,我烤鱼吧”“好啊,寒星也不必过去了,尝尝你朔风哥的拿手菜”“谢谢二哥,谢谢朔风哥哥!”。“好香啊,没想到朔风哥哥还会做菜”寒星一边吃一边点头,“下次给你烤鸡吃”朔风自己也拿了一条鱼“真的!太好了!”寒星手舞足蹈。“我说怎么不见你们,原来吃小灶呢!北辰,你快来!”原来是阿紫闻着香味走了进来,坐着便先夹了一块,“这么多人啊,干脆把大哥叫来吧”寒星提议,众人点头,紫辰去请落日,射月和寒星去池塘打鱼,北辰烧火,朔风烤鱼。
      “把上官射月给我叫来!”落日皱眉,“大哥!大哥!不要……”“不要什么?”落日懒得和寒星废话,射月刚一进门落日就站起来:“你上次说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这不,刚私自下山回来呀?明日他怕是不能练剑了,来人,把三少爷带下去,先打十五板子。”“大哥!二哥!”“三十”落日看了寒星一眼,寒星一下闭上了嘴。
      “二哥,疼死了,大哥都不心疼我”“上药了吗”“上了,可上了也疼”寒星疼的一身汗,射月给他端来绿豆汤:“喝几口吧,别上火了”“二哥,你挨过打吗?”寒星一脸委屈,“挨过师父的打”“每次我挨打我就想开心的事,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你挨打的时候想什么”射月垂了垂眼:“活着”。
      射月奉命下山办事,寒星偏偏要跟着,落日自然不放心,寒星却扮作一个仆从,这样就不惹人注目了,“射月哥哥!”“琪儿?”江琪蹦蹦跳跳来到射月面前,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去哪了,我想死你了,爹爹也想你呢”“哦?你想我了?”“可不是嘛,哥,现在我好可怜,爹爹逼的紧,对我又那么凶!”“尊主是说一不二的,你不要和他置气”射月微微一笑,“还是你在好,起码我挨了打你还能给我讲故事,帮我擦汗”“怎么?他还不准你上药?”射月有些惊讶,“他说你从小到大什么伤都没上过药,说我娇气!”江琪说着便委屈起来,“这怎么行,天这么热,伤口不处理会发炎的”“我都不敢躺下,你怎么处理伤口的?”“用酒啊”射月坏笑一下,“那不是等于上刑!”“那也比伤口感染好吧。”“你过得怎么样,爹爹太过分了,你对他那么好,他竟丝毫不觉得,还对你百般利用折磨!”“好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要埋怨尊主了,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他对我有多狠,就对你有多爱”“哥,我想你,我不想你走”“好孩子,去吧,我还有事,保护好自己,防人之心不可无。”“好的,哥,你也保重,有时间回来看我”“好的,去吧”。江琪走远了,射月回身寒星却扭过头去:“你们倒亲热,也不知谁才是你亲兄弟,怎么不见你给我讲故事打扇”寒星嘟嘟囔囔,射月一笑:“三少爷有这么多人关心,你让谁打扇谁不抢着来啊”“我生气了!你对江琪比对我都关心”寒星扭头便走,“你去哪”“我回家”“那……我可不带你去逛集市了?”“哼”寒星权衡一下,又跟上了射月的步伐。结果晚上吃饭又和江琪遇见了,“哥!”江琪蹭过来,“琪儿”射月宠溺地笑笑:“你也来逛集市吗”“是啊”江琪把自己买的小玩意一件件拿起来给射月看,寒星看的打哈欠,射月还一脸专注地听江琪说话,果然刚回到客栈寒星彻底发飙了:“二哥!你为什么对江琪那么好!”寒星说着眼圈竟红了,“那你知不知道爹爹把江琪偷走送到了日月盟呢?你想想他在尺冥天敌人手里过得会怎样,难得他本性纯良,难道我冷脸对他就合适吗?”“反正你就是对他好!”寒星气鼓鼓睡觉去了。
      寒星一路上都在和射月闹别扭,朔风实在看不下去,到了晚上休息时敲了寒星的门:“三少爷……”朔风才说了一点关于尺冥天的事门外就传来了射月的声音:“朱朔风,滚出来”朔风脸色一白,射月几乎没连名带姓叫过自己,忙起身开门,射月看了朔风一眼冷笑道:“朱大少爷精神好得很啊”“公子!”朔风心一沉,脸腾地红了,“跟上”寒星见势不好也忙跟着来到射月房间,“锁门”射月心平气和却叫朔风和寒星更加紧张,射月看了一圈儿,把桌子上的戒尺拎在手里,看着朔风,寒星在场,朔风恨不得钻到地缝里,但又不敢耽搁,只得向桌边蹭过去,寒星马上明白了射月这是要打朔风啊,赶紧识趣转身欲退下,“站住,看着”,“公子”“二哥”二人各怀心思,战战兢兢,“脱”“公子!求您给朔风留点颜面吧……”朔风不禁哀求,啪地一声,那戒尺便甩到脸上,寒星吓得退了半步,朔风嘴角流出血来,脸上肿起一个棱子,“退什么?”射月一回头,寒星吓坏了,定住脚步,寒星从未见射月如此严厉,“你不是要颜面吗?要么乖乖给我脱,要么,这只是你脸上挨的第一下”“公子……求您……”说着射月挥手便是一耳光,朔风直接被打得倒在地上,“朔风!”寒星不敢去扶,“公子,我知道错了,再不敢了……”朔风哪里敢站起来忙端端正正跪好,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都不敢抬起来去擦擦血,“错哪了”“我不该私自向三少爷吐露尺冥天的事情”“你很清楚一家老小在谁手里吧?你让他们都去死吗?”朔风一个头磕下去:“公子,公子,朔风糊涂”声音已然带了哭腔:“公子为我私情差点丧命,朔风却不珍惜”“我看你也是糊涂,上次没割了你的舌头,你还越发得意了?”“公子……”朔风眼泪夺眶而出:“您为了救我家人,被尊主迁怒,怕我伤心,吃了噬心丸,吐了血却不让我知道,拼命挣来捷报,强压两天不报,只为换我一条生路……”“行了别说了,下去吧,上点药,像什么样子”寒星帮朔风上了药:“二哥成日不声不响,我还以为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呢,听你这么说,二哥是最义气的”朔风给寒星说了射月的过往,寒星听得心脏直跳。感觉心都被揉碎了。
      落日心里奇怪,怎么出了一个门寒星回来对射月毕恭毕敬起来,而且很明显,寒星见了射月眼里便写了一个“怕”字,凡是射月的话寒星都十分放在心上。“你又和先生吵架,把上官射月叫来!”寒星一听魂飞魄散,竟是直接跪在地上:“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落日何时也没见寒星这么害怕,反好奇起来:“你怕什么?你不是说你二哥待你最温柔了”“不是的啊大哥,你没看见他怎么收拾朔风哥的,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敢了”寒星极要面子,自从上次观了刑就怕的要死,生怕那板子抽到自己脸上来。不一时射月便到了:“大哥”“二哥,我错了,我不该和先生吵架,我不敢了”射月刚一进屋寒星就忙不迭认错,射月只是一笑,寒星却愈发惶恐,“大哥,他还是个孩子,这次算了吧”。细细数来,二哥的确从未责罚过自己,不论是犯了什么错到了射月那都是笑笑而已。
      “朔风哥哥,二哥什么情况下会生气啊,你告诉我,我好小心一点”寒星被吓了个半死结果有惊无险,为了规避风险,赶紧来请教朔风,“他?他应该不会和你生气的,你看他在做少主时雷厉风行,背地里作为兄长对江琪都很好的,对我们也很好。”“你还说他对你好?他对你发火那么不留情面,我看着都吓死了”“那也不过只挨了两下而已啊,和我犯的错比起来,这又算得什么呢”。
      “二哥”寒星见射月进来吓得六神无主,射月只看了寒星一眼,冷声道:“等回去再和你算账”寒星只是好奇去了红香楼,不料见到的却不是姑娘而是小倌,强着寒星同领云雨之事,寒星躲避不急被拉到床上,情急之下小倌却忘记锁门,解衣之间射月直接推门进来,寒星吓得从床上滚下来,腿一软就要跪下,“站着,有你跪的时候”射月声音不大寒星却吓得一抖,顿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迈进这道门槛,“半柱香的时间,想说什么就说吧”射月往靠椅上一坐闭目养神,寒星只好把自己一时好奇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说是小倌强拉的他,射月抬眼看了那小倌一眼,四目相对那小倌脸色一白噗通跪下,不敢说话,不一时门口进来了一位面容清秀的白衣男子,见了射月遂撩袍跪下:“陈数叩见少主”,“他如今做了一件事,让我很生气”射月语气淡淡,男子听得忙叩头下去:“少主恕罪”“陈堂主不必向我请罪,还是好好摸摸自己的脑袋,看今晚还会不会长在脖子上”“哥”来者却是江琪,看江琪恭恭敬敬跪下,陈数脸色一白,“这里的事父亲已尽知了,尊主有令,即便兄长您交还了少主的印信,但仍可行使少主之权,尺冥天上下违令者斩,哪怕是江琪也必须遵从,今日之事谁传出去,就开刑堂罚谁。”射月坐起身来:“起来吧,回去告诉尊主,今日我代他行权了”冷眼看着陈数:“你怎么说?”“任凭少主处置”陈数低头,心中恨恨,没想到江寻竟来了这么一手,“给你半个时辰,你和他的人头我要看到一个”射月动了动手指指向那个小倌。小倌一听哭求不止,直接失禁了,被陈数着人拖了出去,“大哥”江琪耳语几句,射月点点头,江琪躬身退下,屋里只有跪着的陈数和站着的寒星,射月面无表情,不辨喜怒,跪着的冷汗涔涔,站着的后背发凉,“你站过来”射月的话寒星哪敢不听,虽然害怕也只得蹭过去,过了约两刻钟,外面的人进来跪下,手中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端过来”,射月起身走到陈数面前,一把扯开红布,陈数声音发抖:“属下不敢了!属下一定管好堂口,请少主恕罪,请少主饶命!”“诸如此类再让我知道,这就是你的下场”说着把红布又盖上了,寒星吓得浑身无力,虽然射月挡住了盘子,但寒星明白那红布盖着的分明是那小倌的人头。
      “射月真的砍了那小倌的头?”江寻坐直了身子,“是,他命人把人头端到陈堂主面前,亲自接开红布,据说少主前脚刚走,陈堂主就吓得瘫倒在地上”“看来陈数一定是动了手脚了,射月是从不迁怒的人”江寻啜了口茶,“尊主为何仍要重用射月?”林福疑惑,“那你说把尺冥天交到谁手里合适?”“尊主还是要把尺冥天交给他?”“是啊,琪儿心慈手软,难当大任,射月再怎么说也是我一手带大的”。
      陈数眉头紧皱:“爹爹,射月他变了,他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我”陈延寿沉吟半晌:“他不过是个奴隶罢了,尊主对他能有多信任,我可不信,尺冥天决不能给他接手,否则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他一定会报复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就算尊主信任他,只要他做了违背门规的事,他就永远接手不了尺冥天了”陈数眼神一深,“这倒不难,我们不必去动尊主身边的人,那个叫文亭的不是他的小兄弟吗,一个侍从而已,便是出了什么事,想必尊主也不会苛责我们”陈延寿眼神发亮。
      射月回到尺冥天并未苛责寒星,而是请来落日,把朔风叫到房间关门说了半天的话,“你这几天给我收敛些,你二哥这几日有事,忙完掀了你的皮!”落日瞪了寒星一眼,转身离开,寒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在门外乖乖站着。
      “母亲”“落日”钱夫人见儿子来了自然开心,“母亲这几日身子可大好了?”“大好了,难为你惦记”“儿子今日来一则向母亲请安,二则是要求母亲宽恕”落日陪着笑,“你我母子有什么宽恕不宽恕的”钱夫人笑着拉过落日,“母亲不知寒星近日做了什么,险些引起尺冥天和凌云峰的争端”“哦?这么严重”落日遂将寒星所为告诉了钱夫人,“虽然说是有心人利用,但他若无心也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若不是射月及时赶到扭转局势,不仅是寒星名誉扫地,一辈子受人耻笑,更会导致凌云峰与尺冥天的一场战争,只是射月又被尺冥天牵制住了,射月此次既然愿意舍身出面看来是对寒星和凌云峰上了心,因此儿子想将寒星交给射月管教,只怕母亲心疼”“他既然救了寒星不论怎么说也是我的恩人,寒星任性,你又太忙,交给射月也未尝不可,我虽然心疼儿子吃苦,可总比入了歧途好啊。”“寒星做出这样的事,射月怕惹误会,竟一路不做处置,可见射月对你我戒备和惶恐之深”“你把他叫来,我吩咐几句”。不一时射月到了萱然居,“你大哥公事奔忙,无暇管教你弟弟,我又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射月,我可就把寒星和北辰交给你这个二哥了,你可要好生教育他们习读书,做事为人,若你一味姑息溺爱,就是害了他们,我可只和你说话,只要你不把他们打死打残了,我是不管的,听清楚了吗。”“是,射月遵命”射月躬身。
      射月进了天星阁,侍女赶紧去通报寒星,寒星忙从床上翻身下来,走过屏风迎接射月:“二哥,您来啦,您有事叫寒星过去吩咐便是,怎么亲自过来了”寒星心里打鼓面上赔笑,“我过来一趟不打紧,免得一会儿你走不回来”射月眯了眯眼,寒星登时汗毛都竖起来了:“二哥!你你你!”“你是让她们在这看着?”射月扫了一眼这些婀娜的侍女和那三四个侍从,“你们都退下吧”寒星垂头丧气,知道是在劫难逃,“给了你一天时间了,自己说吧”射月坐在主位上,“二哥,我错了,我不该好奇行差踏错……”射月看了寒星一眼:“类似去过几次”“就这一次”寒星一脸委屈,朔风忙使眼色,寒星迟疑道:“有两次……”,射月起身,从袖口掏出一张纸抖开甩在寒星怀里,寒星打开一看那里分明写着自己去过十几次不同这类场所,见了谁,呆了多久,谁陪同的,一清二楚,“我原想饶你,现在看来不必了”寒星不用回头就感到射月的低气压,“跪着吧,你在这看着他”射月说完出了门,明明看到尊主身边最得力的暗卫墨影在门外,这凌云峰再戒备森严也拦不住墨影啊,“出来吧”“墨影叩见少主”黑衣人单膝跪地,“起来”“属下不敢”墨影顿了顿:“墨影是告假偷偷跑来的”射月眉头一皱:“什么事”“文亭被陈数堂主调到三堂去了”射月心一沉:“什么时候”“五天前”“云阁主不在?”“他在外出征”“陈数这是坐不住了”射月咬了咬牙:“现在跟江琪的人都是谁”“侍卫是和风和罗旭,另有暗卫八人,是墨影的属下”“嗯,着他们保护好江琪,你自己也多加小心”墨影称是,“尊主近来身体怎样”“尊主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惦念少主”射月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是”墨影起身欲退下,射月却把他叫住:“你要的只是这么多?”“少主,墨影别无所求”“别让我抓住你”“属下不敢”。射月回到天星阁走到门口就听到朔风和寒星说说笑笑,射月一把把门推开,两人一站一跪笑容顿时僵住,朔风吓得忙跪下:“少主恕罪”射月扫了他一眼:“起来吧”朔风赶忙双膝跪下,“我叫你起来”射月坐下,朔风只得站起来,“去把那件事办了,办好了就饶了你这次”“是”朔风躬身退下。寒星连大气都不敢出,“起来吧”射月扶起寒星:“以后不许了”,寒星心下诧异,射月就这么走了。
      “你竟然罚跪还说笑?二哥是看你不知悔改懒得管你吧?”北辰看着洋洋得意的寒星,寒星脸一下垮了:“不会吧?”“我昨日听大哥说,那几个都是尺冥天的堂口,分明就是有意加害于你,挑起事端,你想平时若是大哥,别说去了十次,便是去了一次都要把人打得三天下不了床,换了二哥却草草罚跪便不提了?”“确实奇怪”“看来二哥他还是把自己当做凌云峰的外人了”。
      “二哥”“哦,北辰”北辰恭恭敬敬见了礼:“二哥,我也想和你学剑,因为之前体弱,学剑只为强身,而今大哥提出来以后想叫我接个堂口,北辰想二哥剑术了得,因此也想拜师”“你多大了”射月笑问,“十六了”“哦?那寒星呢?”“寒星和二哥同岁,比你小三个月而已”“哦?他也十八了,看着却和你差不多大”。
      “就这样,耗两柱香”北辰心中叫苦不迭,感觉腿酸的站不稳,射月出去一会儿转身回来走到北辰背后用脚一抵,北辰双腿陡然打开痛得惨叫一声,刚要挣扎就被射月按住:“再敢乱动,今天你这腿就别要了,再耗半个时辰”“二哥……”北辰疼的冷汗都出来了,整个人被射月按着动弹不得,“二哥,我错了,我不敢动了”“迟了,刚才不动何必吃这么大苦头,耗着”射月说着又把北辰双脚往两边踢了踢,北辰惨叫两声:“二哥,我真不敢了,这回真不敢了”射月收了手,北辰疼的一边哭一边努力摆好姿势,把腿打开,生怕射月加罚。
      北辰练剑没有一天不被射月折磨的哭哭啼啼,早上卯时便起,练了晨功吃饭,吃过饭再到射月跟前读书,还要考核昨日的功课,有一点不合格下午练武的责罚便要翻倍,几天下来北辰瘦了一圈,每天吃了晚饭不敢休息,除了复习功课,预习第二天的功课,还要温习今天的动作要领。
      “你呀,寒星那么调皮你不管,北辰你却看的这么紧,我多留他说几句话他都不敢”“大哥有意培养他,便要让他先知道规矩,以后的路,哪有这般简单,大哥到时有心爱护也护短不得。”“你看北辰平时彬彬有礼的,性子犟得很,他较起真来九头牛都拉不回”落日笑着摇摇头:“他倒是肯跟你学剑,那你就把他带在身边吧”。
      落日命北辰搬到望月楼来住,北辰不禁心里叫苦,“辰儿,起床了”射月端了一盆洗脸水进屋,北辰忙一骨碌爬起来:“二哥,我自己来就好”昨日和大哥吵了一架不愿意来,北辰还以为今天射月肯定要狠罚自己,“二哥,对不起,我昨日”“洗脸吧,你昨日的事自去找大哥说话,我只管你练剑,旁的一概不管,洗完出来晨练”射月转身便出去了,晨练完便一起吃早饭,北辰进屋的时候射月已经给他把粥盛好了,“去洗手了过来”“二哥,你不吃吗”“我吃过了”。
      如是过了两日北辰才发现射月每日只吃一顿午饭,就算晚上家人在一起围坐他也只是象征性吃两口菜。“峰主,请您过目”落日和北辰看着那纸,落日手都在抖,这么多年射月受过的虐待和折磨,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而且身心双重折磨,还有各种羞辱,逼他杀人,不给饭吃,不给棉衣穿,关在地牢,冤枉受刑,不准上药,不准求饶,受刑不准出声,所有落日想到想不到的射月几乎都尝了个遍,晚上挨打白天却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处理事务,伺候尊主,怪不得射月不愿提过去,再往下看,赫然写着江寻竟然把他送到红香楼去命他学规矩接客,这也是射月唯一一次向江寻求饶。“太过分了!”寒星气的脸都白了,落日心底一片寒凉,可想而知寒星上次去了红香楼,射月是带着多大勇气进去见那些折辱过自己的人,而且人前人后江寻都派了人十二时辰监视射月,是故射月平日无事不愿意多说一个字,这十八年来,射月过得是地狱一般的日子,看他几次几乎死了,自己竟然明明有能力相救却没有伸手,而是要在他和江寻关系最僵的时候才去找他,自己也不过是和那些人一样,只希望削弱江寻的势力,甚至可以接机拉拢一下射月,并没有在乎父亲外遇的兄弟的死活,而射月,似乎也对自己的目的一清二楚。
      “寒星和北辰是你弟弟,你便有教育之责,这是你一辈子也逃不掉的,他们两个任性妄为,我有事照管不到,你不加引导反而娇惯宠溺,你这是在害他们知道吗?”“是,射月知错”“既然知道错了,就说说怎么罚吧,去把戒尺拿来,自己说该打多少下”射月一愣,这世上除了江寻还没人罚过自己,况且江寻是从来不问的,拉过就打,打到自己昏过去,或者他到他自己累了就不打了,“去拿呀”落日皱眉,“大哥不必麻烦了,射月自去刑堂领罚”射月没有动,“我说了,你有管教弟弟的责任,那我也有责任管教你,这么点事情我便要让你去刑堂受罚?你当我是江寻啊?!”射月睫毛颤了颤把戒尺举起来跪下:“射月不敢,请大哥责罚”落日看着脚下这乖顺的孩子心中五味杂陈,“伸手,不许躲”落日一尺子下去便见射月疼的眉头一皱,过了一会儿落日停下,脸上却有怒气:“不疼吗”“疼”“明明受不住了,为何不求饶”“射月有错,不敢求饶”“下次受不住便告诉我,不要硬撑”“是”射月微微颔首。
      “陈堂主,我听说你把文亭调到你这里来啦?”“是,少主,文亭聪慧,属下也是有意培养”“我不和你拐弯抹角,这块玉牌认识吧?”“你!”射月冷笑道:“不管你存了什么心思,文亭一日无事,这玉牌便一日无事,文亭少了一根汗毛,这玉牌也就毁了”“上官射月!你把庭儿怎么了!”“我不明白陈堂主在说什么,我只是拾到一块玉牌而已”。
      “还没有二少爷的消息吗?”落日皱眉,在椅子上坐不住了,射月原本说去一趟尺冥天,这都三天了,音信全无,等到第五天落日准备亲自到尺冥天要人射月却回来了,落日上前一把拉过射月:“你去哪了?有没有受伤?江寻他没为难你吧!”射月摇摇头,回了望月阁之后干呕了好一阵子,“二哥”北辰忙扶住射月,“你为何这样逼自己”朔风心疼地倒了开水过来,“只对他使点手段是不行的”“那你自己回来这么难受……”“如果失去你和文亭,我会更难受”射月勉强笑了笑:“以前我做了那么多错事,而今,我就是死,也不要再错了”“之前的事不怪公子,尊主要达到的目的不会因为公子就改变的”“我早晚要把陈数收拾了”。
      “我几天不在,你这基本功是白练了”射月冷着脸,北辰努力把腿打开却还是徒劳,“抬脚”射月用自己的脚一点点踢着北辰的脚往外挪,北辰刚开始还强忍,到了后来不禁惨叫连连,“朔风,你看着他,我去休息一下”北辰浑身是汗,忍得辛苦,朔风嘻嘻一笑:“你别怪你二哥狠心,我们小时练武,就没有休息的时候,更没有人耐着性子教,腿都是一脚踩到底,哭都哭不出来,尤其是你二哥了,尊主那暴脾气,胆敢有一丝松懈就是大刑伺候,每天都是耗着腿睡觉,读书也是几日不能背出来,烂熟于心,了解要义,那便要先挨上一顿板子再规规矩矩把书抄上十遍”北辰吓得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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