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捡了个孩子而已》Abbot

3、第 3 章

　　打头的那个花臂叼着一根烟，痞痞地笑道：“姑娘，我们是拿钱办事。你没惹我们，我们只是领了个钱替人办个事儿，抓你到这里，没说要对你干什么呀。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惹到大人物了。”
　　不会是她爸抓了谁结果报应到她身上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算是彻底没救了。林致研心如死灰地想，在她爸心里，工作比命还重要。牺牲女儿，成就工作正义的事情他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无视她的崩溃，她身前的花臂接了个电话，语气瞬间从一开始和她说话时的轻佻变成了谄媚：“好，好好好，我这就把她带过去。”
　　末了，他挂了电话，一挥手：“走。”
　　林致研暗叫不好，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紧紧捂住了嘴巴，一个带着浓浓的烟味儿的八尺大汉把她拉进了另外一个小巷子。
　　她拼命挣扎，但是无济于事。那人的力气好大，她的反抗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异于是以卵击石。她被紧紧束缚住，连哭喊都发不出来。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身不由己。
　　她眼前被泪水模糊，意识也渐渐模糊不清。那人勒得太紧，令她感到窒息。就在她觉得她快缺氧而死时，那身上的无力感才突然消失。那人放开她就走了。林致研狠狠摔在地上，无力地趴在地上猛地咳嗽喘息，生理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她好不容易抬起头，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KTV包间，周围空空荡荡，灯光有一种暧昧的昏暗，也没有人唱歌，只有一个胖胖的，笑得很温和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仿佛是要看穿她似的，直直地看着她。
　　林致研不知为何有点不适，她强笑道：“你是院长。”
　　这位，便是杜亭声出身的孤儿院的院长。
　　一个看上去很和善的男人。
　　她没有想到抓她的人居然会是孤儿院院长。
　　那他，一定是为了杜亭声的事情了。
　　那个一向喜爱小朋友的善良胖院长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林致研，过了一会儿后，温和地笑道：“不好意思，让小研受委屈了。本来我说的是把你恭恭敬敬地请进来，但是手下们笨手笨脚的，有点粗暴，让小研不舒服了，真是抱歉。”
　　从他的脸上，林致研看不出真情实感的抱歉。而且，不知道为何，她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胖男人有点危险，他说话的语气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暧昧。她借着余光，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往下看，继而迅速给她爸爸发了个定位和求救信息，一边强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院长找我有事儿啊？还说什么要请我的，多见外。”
　　胖院长哈哈一笑：“不过就是来请你喝杯酒而已。”
　　林致研冷汗直流，但她还是笑嘻嘻道：“是因为我考试考好了吗？不过未成年人不让喝酒呢。”
　　胖院长举起身前的啤酒，一饮而尽，也没有叫林致研落座的意思，淡淡笑道：“我把他带过来了。”
　　林致研抬头望去，发现他怀里竟然还抱着一个正在不停发抖的小男孩。男孩整张脸都处在阴影之中，模糊不清，但他浑身僵直，不停发抖。
　　是杜亭声！
　　林致研咬了咬唇，突然笑道：“好可爱的小男孩！”
　　“别装了，昨天难道不是你带他回去的吗？”
　　院长低低地笑了起来。
　　林致研脸色冷了下来：“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院长无辜道：“我能对他做些什么呢？”
　　林致研道：“他没事吧？”
　　院长微微一笑：“那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致研不敢靠近，后退两步。
　　胖院长还是在笑：“你昨天没检查他身上有什么伤吗？”
　　林致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没有。”
　　胖院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你知道他受了什么伤吗？”
　　林致研如是回答：“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
　　林致研很想回答知道，但是话到嘴边，她嗅到了一丝危险，强烈的第六感在呼吁她千万别说实话，于是她强颜欢笑道：“不想知道。”
　　胖院长遗憾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很想知道呢。毕竟人是你救的。”
　　林致研被他笑得头皮发麻，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道：“我先回去了。”
　　胖院长点了点头，就在她推开包间门的那一瞬间突然道：“那你刚刚那些话，没骗我吧？”
　　林致研扯出一个笑：“当然。”
　　胖院长温和道：“骗人是要付出可怕的代价的哦。”
　　林致研心脏狂跳，道：“不会骗人的。”
　　胖院长挥了挥手：“那我不送了。”
　　林致研怔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院长在后面远远地道：“如果你再回来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致研咬了咬牙，横冲直撞地夺门而出。
　　一路仓皇。她的心脏从来没有这么紧过。
　　然而她刚跌跌撞撞地跑出KTV，就一阵后悔。
　　她忘了还有小男孩！
　　她躲到无人的角落，哆哆嗦嗦地掏出了手机。
　　她的警察父亲发来信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太好了。
　　她心一横，再一次走进了KTV。
　　她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沿着逃出来的路一个包厢一个包厢地找，终于找了出来。
　　门没关紧。
　　里面有一个胖胖的院长，浑身赤裸。
　　她一惊，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是院长？
　　她赶紧再看一眼。
　　是他没错。
　　他这是在干什么？
　　她细细一听，似乎听见了稚童的哭泣。
　　她仔细一看。
　　瞳孔猛地缩紧。
　　小男孩……匍匐在院长身下。
　　但这一次她动作很快，她拿出手机，对着里面开始录像。
　　她的手机连着她父亲的云端，即使删掉，她父亲的手机也还是会有备份。
　　这一次，她有备而来。
　　突然，她的手腕被狠狠抓住了。
　　是当时把她抓进来的那个花臂。
　　花臂笑吟吟地看着她：“想干什么？”
　　“没，没什么。”林致研心下一动，大声道：“这里是哪儿？刚刚院长让我出去，但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可能是她演得太像，花臂半信半疑道：“那你报警干什么？”
　　“报警？”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声音太大，已经惊到了院长。他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林致研见了他心里一阵恶心和害怕，就像看见了一条毒蛇，她感觉自己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抖，但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道：“院长，我本来想来找你的，因为我迷路了，出不去，这儿太大了，怎么出去呀？”
　　院长紧紧地看着她，忽然一笑：“可是你刚刚不是已经出去过了吗？”
　　林致研一滞。
　　花臂笑着好心提醒：“院长是这家KTV的股东，能查监控的。”
　　院长夺过了她的手机，在她的相册里翻了翻，继而微微一笑：“小研，”他将手机交给了身旁的花臂，温声道，“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这显然不是个问句。林致研吓得两腿发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带她进来，”院长和蔼可亲地道，“既然要看，当然要看个够。”
　　花臂对林致研的反抗熟视无睹，把她强行推进了包间，把门狠狠一关，包间里只剩下院长、林致研和小男孩。
　　林致研被他狠狠一推，跌跌撞撞地跪坐在地上。小男孩满脸是泪，一阵一阵地痉挛着，他的□□仿佛是被野兽啃食了一般，狼狈不已，白色液体和血液搅混，让人心惊肉跳。
　　林致研咬紧牙关，脱下自己的校服，盖住小男孩撕裂的□□，颤抖着把他抱在怀里。小男孩仿佛像是从她的怀里找到了什么，颤抖着呜咽，像一只虚弱的小狗，在她怀里微微翕动。
　　林致研觉得自己的愤怒就快要溢出来，她红着眼睛对院长吼道：“畜生！”
　　院长笑了一下，仿佛刚刚被骂的不是他。他慢慢地走到林致研的面前，捏着林致研的下巴，狰狞地笑道：“你再说一遍。”
　　林致研挣脱了他的手，又吼了一遍：“你这个畜生！”
　　院长哈哈大笑，林致研冷冷地看着他。院长一直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突然，他收住了笑，阴沉地道：“我是畜生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林致研一言不发，将怀里的杜亭声抱得更紧。
　　她偷偷瞄了一眼被院长丢在茶几上的还没挂断的手机，她现在只期待，警察可以从只言片语中获得关键信息，在院长还没做出更多疯狂的事情之前找到这里。
　　她真的很害怕，但是她更愤怒。
　　“林致研，你以为你父亲是警察，你就是功高盖世的高手了？”
　　院长微微一笑：“你说我是畜生，既然如此，我便让你，也变成你口中的畜生。”
　　他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寒光乍现。
　　林致研倒吸一口凉气。她本能地想往后退，但是她已经全然虚脱。
　　“我对别人做这种事情，也是十分的感兴趣呢。”
　　院长擦了擦林致研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把匕首顶在小男孩的脊梁上，满是怜惜地道：“亲他嘴唇。”
　　林致研死死咬着嘴唇，狠狠地摇了摇头。
　　院长将刀轻轻地向前一顶，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就刺入了小男孩的肌肤，暗红色的血液沾上了小男孩灰白的衣裳，触目惊心。
　　院长冷冷地道：“我相信你不想让这匕首刺穿他的心脏。”
　　林致研颤抖着手抱住小男孩满是泪痕的脸，小男孩干净澄澈的眼睛望向她。
　　林致研闭上了眼睛，最终只吻了吻小男孩的额头。
　　让她去玷污这么干净的人，她做不到。
　　而院长毫不留情地将匕首又深入了一点：“我说的是嘴唇。”
　　小男孩闷哼一声，小声抽泣。
　　林致研大脑一片混乱。只是嘴唇而已，只是嘴唇而已，碰一下不会变成怪物的……
　　院长漠然地把匕首转了一半圈，小男孩忍不住喊出声来。
　　林致研目眦欲裂，再次闭上眼睛，放空一切，发了狠地撞上男孩的唇。